温迎如坐针毡,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贺宴洲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刚才那番话听得她耳尖发烫,心脏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七荤八素的,简直要命。
她心里琢磨着,想找找个理由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贺宴洲却率先开口。
“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别耽误我补觉。”
他声音懒懒散散的,像是没睡醒。
得到特赦令,贺砚辞终于松了口气,态度没了刚才的嚣张,恭恭敬敬:“小叔,我和温迎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贺宴洲掀起眼皮,冷声道:“转告苏念安,仅此一次,没有下次。”
“是,小叔!”
贺砚辞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应声答应。
小叔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刚才他还在心里盘算,琢磨找个合适的时机替苏念安求情。
可转念想到自己刚才闹了那么一出,小叔肯定还在气头上,就没敢出声。
万万没想到。
小叔居然主动松口,还大度给了苏念安一次机会。
上了车,温迎才拉过安全带,贺砚辞就顺手拉过,体贴地给她系上:“今天不去公司了,请假,休息一天。”
“嗯。”
温迎本来也就没有去公司的打算。
她此刻双腿发软发虚,私处更是肿胀难受,一走路就摩擦,火辣辣地生疼。
这会儿她只想赶紧回家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车子驶回云水湾。
温迎撑着发软的腿回了卧室。
她随手把门虚掩,打算换上睡衣休息,衣服脱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落地声。
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听力变的格外敏锐。
她飞快将衣服扯拢,裹住身子,转过身。
贺砚辞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温迎心头一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后背上的吻痕。
她轻咳,试探地开口:“怎么没去公司?”
贺砚辞说:“文件落在书房了,来取一下。”
见他脸色如常没有异样,温迎的心才放回肚子:“哦,你要走了吗?”
贺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抬步,缓缓朝她走近。
温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下一秒,贺砚辞搂上她的腰,俯身贴近她的颈窝:“老婆,你今天好美。”
言外之意很明显。
想睡她。
温迎心底一阵反胃,既恶心又心慌。
她急忙按住他想剥开自己衣服的手,蹙着眉装出虚弱难受的样子:“我身上药性还没彻底散,到现在还头晕乏力,腿软得站不稳,胃里也翻得厉害,总想吐。”
贺砚辞闻言,眼底的欲色淡了几分,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语气带着隐忍:“好,那我不闹你,等你身子好些了,改天再说。”
温迎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贺砚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昨天小叔怎么会刚好知道你出事?”
温迎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说辞,语气平稳地回道:“当时我就感觉情况不对劲,本来想给你发微信求救,可那时候视线模糊,脑子也昏沉,手都不受控制,阴差阳错就误发给了小叔。酒吧里的监控视频,你也看到了。”
贺砚辞听完,眉宇间疑惑更重:“你什么时候加了小叔的微信?”
他都没有。
温迎稍稍斟酌了下措辞:“之前在郊区工厂那次帮过小叔,事后就顺势加了微信。昨晚他过来救我,应该也是想着还个人情。”
听她这么一说,贺砚辞心底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说嘛,以贺宴洲向来冷淡疏离的性子,从来不是什么热心肠爱多管闲事的人,若不是欠了人情,断然不会轻易插手这种事。
他敛了敛神色,叮嘱道:“以后别再去那种酒吧了,鱼龙混杂太乱,女孩子一个人去太不安全。”
“幸亏昨晚碰上的是小叔,他性子清冷寡淡,对女人没半点兴趣,要是换了别的心怀不轨的男人,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温迎垂着眼,乖乖点头。
呵。
还对女人没兴趣?
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难不成是路边野狗咬的?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苏念安?”
她转移话题,试探问道。
贺砚辞闻言,脸上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老婆,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一直以来也都是苏念安在牵头负责,要是现在突然换人,项目进度肯定会受影响。”
温迎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他这话看似解释,实则摆明了根本没有要把苏念安赶走,严惩的意思。
但无所谓,这结果,正中她下怀。
她柔声道:“我懂的,事业和项目要紧,我分得清轻重,不会无理取闹的,你不用为难。”
贺砚辞没想到她这么通情达理,顿时松了口气,眼底掠过欣慰与动容。
他揽住她的肩,语气满是心疼与愧疚:“还是我老婆最懂事、最体贴。委屈你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演完夫妻恩爱的戏码,贺砚辞去了公司。
房门一关,整间卧室瞬间安静下来,温迎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懈,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心底莫名躁动,简直邪门得很。
越是睡不着,脑子就越容易胡思乱想。
昨夜画面不受控制涌现,贺宴洲指尖划过她腰侧,在她耳边低哑喘息,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温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重重吐了口浊气。
婚没离成,倒先给自己整出了轨!
对象还是贺宴洲。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是成年人,一场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而已。
贺宴洲那张脸,那副身材,光是看着就让人眼热,这么算下来,好像也不算亏。
再想到贺砚辞刚才那副德性,温迎就生理性恶心。
她有洁癖,可没有和女人共侍一夫的癖好。
与其每次费尽心思找接口躲避,倒不如早做打算。
她点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里输了一行字。
男性阳痿药,无色无味。
页面跳出来,商品很多,五花八门的。
她懒得看商品介绍,特意选了款销量最高,好评最多的。
地址填了云水湾,然后在备注栏里特意备注让私密发货,全程保密配送,避免泄露隐私。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
吃过早餐,她去了公司。
才坐下,程薇就来了:“姐们儿,临时通知,中午十一点去贺氏,讨论竞标方案的细节,敲定最终的评审方向。”
温迎揉着太阳穴。
去贺氏,就意味着可能会和贺宴洲打照面。
倒也不是怕和他碰面,只是昨晚才发生关系,太尴尬了。
还是冷静个两天,缓冲一下比较好。
“程总——”
程薇皱眉:“你感冒还是上火了,声音怎么沙哑?”
温迎顺势接着她的话茬道:“上火二轮,对了,我不是让你盯小周,怎么样?”
程薇回:“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切正常啊。”
温迎道:“中午的探讨会,我可能去不了,你替我去吧,反正只是拿评审报告,也不用发言,不影响。”
程薇一口答应。
温迎诧异:“答应得这么爽快?”
程薇咧着嘴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温迎打开电脑页面看了看,她眼睛眯起,道:“行,那你带着小周一起去,让他见识见识大公司的会议流程,顺便帮你搭把手。”
“行,听你的。”
十点五十,程薇和小周准时站在了贺氏集团楼下。
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程薇忍不住惊叹:“真牛掰!太气派了吧!果然是大公司,跟我们那小破楼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小周也跟着点头附和,两人一路啧啧称奇地进了电梯,直奔指定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各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程薇收敛神色,拉着小周悄悄找了个角落坐下。
十一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人刚要开口,大门突然被推开。
贺宴洲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的他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原本还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噤声,纷纷站起身鞠躬:“贺总!”
贺宴洲眸光扫过全场,眸子沉了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程薇身上。
眉梢微挑,他随意开口:“你是和创的?我记得这个项目好像不是你负责的。”
程薇已经被男色攻击沦陷!
这脸。
这身材。
简直是男妲己啊!
话糙理不糙,让人看了真想艹!
小周碰了碰她,程薇才后知后觉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是,是!我是和创的程薇,我们温经理身体不舒服,所以让我代替她来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