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像草原上锁定猎物的狼,带着钩子,死死缠在温迎身上。
被这么盯着看,温迎端着水杯的手发颤,勉强喝了两口,再也咽不下去。
她抿了下唇:“昨晚——”
才说了两个字,手机响起,打破满室暧昧。
贺宴洲接通电话,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磁性:“嗯,衣服送上来。还有,到楼下商场买套女士内衣,尺码……”
他顿了顿,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温迎被被子半掩的胸口。
“34D。”
“……”
温迎脸上红晕蔓延到脖颈,耳朵都是烫的。
什么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全是他精心包装的人设!
他到底睡过多少女人,才能练就这种一眼识码的本事?
不过一夜而已,竟然就把她的尺寸摸得门儿清。
那双手,怕真是阅女无数。
两腿间黏黏糊糊的不适感涌上来,说不出的难受。
温迎拖着疲软酸痛的身体下床,脚尖刚着地,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朝着地上栽去。
“小心。”
贺宴洲眼疾手快,长臂顺势捞住她腰身,勾进怀里。
温迎下意识楼主他脖子。
两人都是一丝不挂,肌肤相贴的瞬间,肌肤温度透过毛孔蔓延开来。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个东西,正贴着自己臀部。
空气再次灼热。
温迎搭在他肩膀上的指尖猛地蜷起,耳垂红艳,身子本能紧绷。
贺宴洲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我抱你去。”
温迎别开脸:“不用。”
“浑身上下,也就嘴巴最硬。”贺宴洲挑眉,目光沉沉扫过她止不住发颤的小腿,语气裹挟着浓浓的戏谑,低嗤出声,
“其余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温迎先是下意识瞥了眼自己抖得厉害的膝盖,下一秒就品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哪里是说腿软,分明是意有所指!!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回应。
走进浴室,贺宴洲将她放在洗漱台上,刚开口:“如果你没有力气,我——”
“不需要!”
温迎立刻打断,生怕他说出更暧昧羞人的话。
贺宴洲看着她像头炸毛的小狮子,勾了勾唇角,慢悠悠把话说完:“我可以让酒店服务员来帮你洗,反应这么激烈,是想歪了?”
“……”
温迎被噎,哑口无言。
她咬着牙:“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贺宴洲低笑:“有事按紧急呼叫铃,我在门外。”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温迎看清了他的后背。
宽阔挺拔的肩背上,布满青紫色吻痕,还有几道红色指甲抓痕。
刻意忽略的记忆瞬间涌来,她想起昨晚自己有多失控,在他身上又抓又咬,全然没了平时的模样。
温迎捂住脸,心里又羞又窘。
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失控野性的一面。
关上浴室门,她平复心绪后,走到花洒下。
热水倾斜而下,雾气朦胧,对面的落地镜清晰映出身体。
温迎目光无意间扫过,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脖颈处深浅交错的咬痕,锁骨凹陷处淡紫的淤青,顺着胸口蔓延而下。
连大腿内侧都留着暧昧的红痕,每一处印记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车里狭小的空间,他扣着她腰肢的滚烫手掌,一下一下,顶的更深。
在这之前,贺宴洲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那株开在寒崖之巅的高岭之花。
疏离,矜贵,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这位遥不可及的小叔,发生一夜情!
热水不断冲刷着身体,可心底的慌乱与羞涩却丝毫没有散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冷静思考,只觉得荒唐又不真实。
剪不断理还乱。
婚没离成,自己反而还出轨了!
洗完澡,温迎换上酒店送来的衣服。
浴室门拉开时,贺宴洲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依旧是惯有的矜贵疏离。
浅绿色针织裙垂到膝盖,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有种青涩又勾人的反差感。
贺宴洲眸光深沉,似是要将她看穿。
温迎能感觉那道视线落在腰上。
那块被他掐过的软肉,情不自禁开始发麻发热。
她不自在开口:“昨晚的事,谢谢小叔。”
发生关系后,再对着他叫小叔,总觉得有种背德感,别扭又燥热。
贺宴洲眉梢轻挑:“没了?”
睡了他,一句谢谢就想把人打发了?
她还怪有礼貌的。
温迎强装镇定。
她心里清楚。
昨晚若不是贺宴洲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他实实在在救了自己。
犹豫片刻,她开口:“那小叔,你有什么想法?”
贺宴洲眸光幽深晦暗,反问:“我有什么想法都行?”
“……”
温迎眉头不自觉蹙起。
贺宴洲素来深沉内敛,心思难测,喜怒从不外露。
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不安的。
贺宴洲眼皮轻掀,看穿她的忐忑与防备。
他挑眉,轻扯嘴角:“放心,我这人最讲公道,提的要求绝对合情合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再扭捏,反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点头答应:“好,可以。”
贺宴洲勾唇:“不急,我现在还没什么想法,等我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随即,他话锋徒然一转:“昨晚喝了什么东西?”
温迎长话短说,把自己在酒吧里被人纠缠的事说了个大概。
贺宴洲微微眯眸,眸色沉了几分:“我让人去查。”
温迎婉拒:“不用了小叔,我自己能处理。”
贺宴洲没再多勉强,淡淡颔首:“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
话音刚落,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沉寂。
温迎抬眼扫过屏幕。
是贺砚辞。
她指尖微僵,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断来电。
可贺砚辞像是跟她较上了劲,刚挂断,手机立刻又震动起来。
铃声一次比一次急促,活像是在催命。
贺宴洲眼皮微掀,目光落在温迎紧绷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