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诱婚小叔:那夜,他叫我小祖宗 > 第46章 倒是我越界了
    温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角,思忖片刻,毫不犹豫把纸袋丢进垃圾桶。

    贺宴洲和贺宴辞,她还是能分得清大小王的。

    贺宴洲现在不仅是她的大金主,而且还手握把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纸袋落进桶里,发出闷响。

    贺宴洲深邃的眸子噙笑,把暖气开大了点。

    温迎坐进副驾驶,打开保温盒。

    红枣乌鸡汤,汤色浓郁,香气扑鼻。

    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不自在,尝了两口后,胃口被打开,再加上中午也没吃东西,沉溺在美食中。

    她喝的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软乎乎的。

    贺宴洲忽而觉得手有些发痒。

    很想捏。

    他摩挲着手指:“好喝吗?”

    温迎头都没抬:“好喝呀。”

    真的好喝,没有任何客套成分。

    “量大管够,既然好喝,就喝到伤好为止。”

    温迎放下勺子:“小叔,真的不用,伤都快好了,不用麻烦。”

    贺宴洲挑眉,声线懒洋洋地:“我日理万机都不觉得麻烦,你客套个什么劲?”

    “……”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恩图报,一份汤而已。”

    她斟酌了下用词:“小叔,其实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小叔每天送汤,反而搞的我不好意思,挺有压力。”

    贺宴洲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一瞬不瞬盯着她。

    “演着演着,还上心了?”

    “贺砚辞送了两个枣,就真觉得甜了?”

    温迎一愣。

    贺宴洲轻掀眼皮,嗓音低低沉沉。

    “不要去问别人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要反思,他为什么敢这样对你。”

    “因为你好拿捏,心软,好骗,给点东西就原谅,说句软话,就自己给台阶,稍微表现的爱你一点,你就感天动地。”

    “自己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上,就别怪别人踩你。”

    温迎放下勺子,皱眉:“小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宴洲偏过头看她:“我想说,别犯贱。”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温迎脸上笑容消失。

    她能清晰感觉到,此刻他周身的冷淡,以及眉宇间的烦躁。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触怒了他。

    她是那种半点不绕弯的性子,心里存不住半分疑虑。

    温迎盯着他冷下来的脸,想问个明白:“小叔,是我哪句话不对,还是我哪得罪你了?”

    贺宴洲没立刻接话,只缓缓吸了口烟。

    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好半天才淡声道:“没有。”

    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挖苦我?”

    贺宴洲漫不经心反问:“我挖苦你什么了?”

    “我怎么就犯贱了?”温迎质问,“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贺宴洲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两秒,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郁:“贺砚辞设计你跳海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他的好?”

    “现在给你点残羹冷炙,你就忘了海水灌进喉咙的滋味,赶着去当他的玩物,想重新钻回他的怀抱?”

    “温迎。”他咬着她的名字,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你跟那些摇尾乞怜的流浪狗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狗被打了还知道躲,而你,只记吃不记打。”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温迎耳膜发疼。

    哪里是难听,根本是赤裸裸的侮辱。

    她攥紧手指,眼底温度沉下去:“小叔,你说完了吗?”

    贺宴洲挑眉看着她,没说话。

    温迎挺直背脊,语气轻淡又锋利:“你是贺砚辞小叔,我叫你一声小叔,是看在贺家的辈分和你之前帮过我几次的情分上。”

    “可我和贺砚辞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贺宴洲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

    他眸色沉了沉,黑眸里翻涌着风暴。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他送不送枣,我接不接受,是我和他的事。”

    “我把自己放不放低,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你既不是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的爱人,你管得着吗?”

    话音落,气氛瞬间凝固。

    车厢里安静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盯着她看了两秒,贺宴洲忽然轻轻笑了声,只是没有温度,凉得透骨。

    “你问我管不管得着?”

    “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甘愿犯贱,那是你的事,我只是看不下去,觉得恶心。”

    温迎捏着手指,眼尾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想把翻涌的委屈和愤怒咽下去,可声音还是带着丝颤抖。

    “觉得恶心就别盯着看啊,看不下去就离远点,没人扒着你的眼睛逼你看。”

    “我就是犯贱也是我自己的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你以为你是谁,操心侄媳妇的感情事,是不是脑子有病?”

    贺宴洲目光骤然沉了下去,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郁。

    可他终究没发作,只是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看了几秒。

    “外人?”

    贺宴洲发出声极轻的笑。

    “倒是我越界了。”

    温迎喉间猛地一哽,说不清是委屈还是烦躁。

    他轻飘飘地几个字,却像块浸了冷水的石头,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没再看他,伸手去开车门,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车门打开的瞬间,晚风卷着凉意灌进来。

    没回头,温迎挺直脊背快步走向公寓楼入口。

    电梯门合上,她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车里的对话。

    贺宴洲的声音像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追贺砚辞的这六年,旁人的闲言碎语她早听麻了。

    有人当面笑她倒贴,有人背地里骂她犯贱,更难听的话像潮水般涌来时,她都能笑着怼回去。

    闲言碎语像耳边的蚊子,她挥挥手就散了,从不当真。

    可贺宴洲说的那些话,却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明明是同样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顶得难受,闷闷的,不舒服。

    心口那股憋闷劲儿越来越重,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