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决定放弃这自取其辱的尝试,哪怕心有不甘。
她打算离开,暗中蹲守,再寻找机会。
忽然,手腕被温热干燥的手握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温迎身体一僵,男人手指修长有力,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传开。
她还没回过神,贺宴洲瞬间就松开了。
“本事没见多大,胆子倒是不小,脾气更是冲天。才说了两句,就这么着急走?”
“小叔,我没有。”
“既然证明不了侄媳妇的身份。”贺宴洲扯动薄唇,“不然,你换个身份试试?”
温迎:“?”
贺宴洲慢条斯理地说:“我今晚临时缺个女伴。”
温迎有点懵。
贺宴洲没有理会她,看向工作人员:“她是我的女伴,有问题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
工作人员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贺先生,小姐,里面请!刚才多有冒犯,请见谅。”
“跟上。”
贺宴洲懒懒丢下两个字,迈步走向宴会厅。
温迎站在原地,心跳如鼓,手腕被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灼热触感。
出乎意料,他竟然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也没有让她难堪。
反而不仅解围,还给了她一个更顺理成章的身份。
温迎恍惚地跟上。
踏进璀璨光华的宴会厅,贺宴洲唇角慵懒扬起:“下次想刷我的脸,直接说缺个女伴。毕竟,女伴比侄媳妇靠谱,不是吗?”
温迎解释:“小叔我保证,这次是意外,绝对没有下次。”
贺宴洲轻哂:“啧啧,听不出好赖话。”
末了,又看她一眼,问:“有没有我微信?”
“没有。”
贺宴洲:“加微信。当女伴,总得随叫随到,对吧?”
“……”
温迎心头那根弦绷地更紧了。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用来带自己进来的借口而已,没想到,竟然玩真的啊。
贺宴洲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温迎无法反驳。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她硬着头皮扫了码,看着黑沉头像跳进自己的通讯录,感觉手心发烫。
似是想到什么,贺宴洲挑眉:“对了,没顶着我的名号,去做什么坏事吧?”
温迎急切澄清:“绝对没有!真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被我当场抓包,你也真够倒霉的。”
温迎下意识道:“谁说不是呢。”
觉得不对劲,又连忙找补:“小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宴洲悠闲地看着她既冤枉委屈又无从解释,唇角勾了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上楼去处理点事,去忙吧。”
温迎如蒙大赦,快步朝宴会厅走去。
奇怪,她平时挺能言善辩的,可只要碰上贺宴洲,就像被人掐住脖子,像个鹌鹑蛋似的。
刚走进去,她就看到贺砚辞和苏念安正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者交谈。
正是杨教授。
看到温迎和贺宴洲一前一后走进来,贺砚辞脸瞬间沉下来,眉头拧紧。
苏念安眼中闪过错愕。
回过神后,她状似无意道:“贺总在公司就帮温迎说话,现在又把她带进宴会厅,感觉这不像贺总的性格。”
他平时那气质,跟现在这种大善人的行为,也太不搭了。
贺砚辞眉头拧的更紧了:“别乱说,小叔只是怕她丢贺家的脸。”
“是么?”
那么狂的人,早就把名声踩在脚下了,哪会在乎这玩意!
“嗯。”
苏念安没再说话。
她倒是希望温迎能进来,不然,礼物就白送了。
忽略两人目光,温迎径直走向杨教授。
“杨教授你好,我是和创科技的温迎,之前给您发过邮件。”
她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关于您最近的ai研究方向,我们公司有一些非常契合的想法,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
杨教授接过名片,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旁边的贺砚辞和苏念安。
他道:“温小姐是吧?我记得,不过我已经答应贺少和苏小姐,担任他们项目的顾问了,时间精力有限,恐怕无法兼顾,你还是找找其它专家吧。”
拒绝的直接,不留情面。
温迎心一沉,仍努力维持笑容,试图争取:“杨教授,我们真的做了很多前期研究,之需要一点时间听听我们的核心思路——”
“我说了,没时间。”
杨教授摆摆手,语气不耐。
苏念安脸上尽是得意,甜美微笑道:“教授,我们接着聊数据隐私框架的问题吧。”
贺砚辞也语气不善地开口:“温迎,别在这里纠缠了,项目的事情你趁早死心,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温迎压下心头的失落,挺直后背。
她还不能走,杨教授这条路暂时断了,但她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
更重要的是,贺宴洲已经明确说了让她当女伴,等消息通知。
她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
事情没办成,还欠了贺宴洲个大人情。
她最不喜欢欠人情,人情账最难还了。
见她不走,贺砚辞脸色更难看:“还嫌不够丢脸?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打算强行带她离开。
苏念安拉住贺砚辞胳膊,眼睛闪烁, 语气体贴:“算了贺少,她想待就让她待会吧。这里这么多人,闹大了动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贺砚辞被她一拉,又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目光,终究没再坚持。
可看着温迎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温迎没理会他们,转身走向餐食区。
折腾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下午都没吃东西,胃里空的有点难受。
拿起精致的奶油蛋糕,走到靠窗角落,温迎想先填饱肚子,再理一下思绪。
咬了口蛋糕,她还没来得及咽下,背后突然冲出来个大约七八岁,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
女孩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剪刀,对着温迎裙摆上那些碎钻就下了手。
“亮晶晶!我要亮晶晶!”
她嘴里嚷嚷着,动作又快又突然。
温迎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裙摆还是被剪刀勾到了,发出刺啦声。
周围有人低呼。
“谁家的孩子?怎么拿着剪刀乱跑?”
“那裙子看着就是高奢,不便宜啊……”
“怎么也不管管这熊孩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