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辞不屑冷嗤:“你那些衣服能上什么台面?拿着!别到时候进不去门,穿的像个实习生,我脸往哪放?”
说完,转身就走了。
温迎看着礼服,心情复杂。
以前,每次陪贺砚辞出席重要场合,她身上的每一件礼服,每一件首饰,都是他亲自挑选,安排的。
光鲜亮丽又无比奢华。
还以为这是爱她,重视她,所以从不吝啬,把她打扮的美丽光彩。
现在看来,那所谓的爱和重视,不过是怕她这个贺太太不够光彩,丢了他贺少的面子。
她回到房间,将礼服展开。
黑色抹胸长裙,剪裁简约流畅,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裙摆和腰间,镶嵌了无数细碎的水晶钻,在光线下璀璨夺目,过于闪耀了。
确实很漂亮,但和他平时选的风格大相径庭。
以前挑的款式更偏向于华贵和仙气。
她嘴角扯出自嘲。
也好,省的她斥巨资再买一条。
不管贺砚辞是出于什么心理送来这条裙子,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好衣服。
……
第二天晚上,温迎换好裙子,独自来到晚宴所在奢华私人庄园。
果然,门口安检非常严格。
手机传来震动,她看了眼信息。
程薇:去了没?
温迎拍了张照片给她发过去。
程薇:大场面啊,戒备真是森严!你还真去了,牛逼!
温迎: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程薇:哎呀,我就说说,谁知道你还当真了!姐妹,有这魄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温迎:我谢谢你!
程薇:不客气!记得实时给我汇报进展,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温迎:……
程薇:看这架势,是真不好进!不然还是算了,别丢人现眼了。
温迎: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程薇:牛逼!!!
温迎做好心理建设,走上前。
“抱歉女士,没有邀请函无法入内。”工作人员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身行头价值不菲,可没有邀请函,一切免谈。
温迎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尝试:“我是贺砚辞先生的家属。”
“请稍等片刻。”
工作人员在平板电脑上查询后,露出礼貌微笑:“女士,您说的贺砚辞先生确实在名单上,但随行人员名额已满。而且,您需要贺先生本人确认或出示他名下的副卡邀请函。”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又甜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呀,温迎,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
温迎头皮一紧。
晦气!
怎么走哪都能遇到!
贺砚辞和苏念安相携而来。
苏念安故作惊讶:“你是代表和创来的吗?可是这种规格的晚宴,公司没有给你们发请柬吗?用竞争对手公司的名义,恐怕不太好吧?”
贺砚辞眉头紧皱,丢脸又烦躁:“没有请柬,你来干什么?被拦在这,不觉得丢人吗?”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连张入场券都搞不到?这种不着调又没能耐的公司,还接什么贺氏的项目!”
温迎本来还有些尴尬,被他这么一说,火气也上来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浑身上下就嘴硬!”贺砚辞被她一顶,更来气,“有本事你进去啊!站在门口刷我的脸,我的脸是那么好刷的吗?”
温迎:“是不好刷,没什么用,我刷了也没进去!”
“你还有理了?!”
工作人员适时出声,语气礼貌,带上提醒:“几位,请勿在入口处争执,以免影响其他宾客入场,还有,贺先生,您和女伴可以入内了。”
贺砚辞瞪了温迎一眼,拿出邀请函。
经过温迎身边时,他还不忘警告:“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回去!”
温迎懒得搭理。
夜风吹过,她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看来,刷贺砚辞的脸,不仅没用,还自取其辱。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人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她抱着这样的信心,转向工作人员,面露微笑:“其实,我是贺氏集团贺宴洲先生的侄媳妇。因为一些原因,邀请函没有带在身上,能不能通融一下?”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眼神更加古怪了。
“女士,您这个说法,我们很难相信。贺先生的侄媳妇,您怎么证明呢?您要是有证据,比如合照,或者能联系到贺先生本人确认,我们可以放行。”
证据?
合照?
她连贺宴洲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联系他本人确认,还不如直接让她原地消失。
温迎正绞尽脑汁想着还能怎么编,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股熟悉好闻的雪松木香,混合着寒凉的夜风,悄然靠近。
瞬间,工作人员变的无比恭敬:“贺先生,晚上好!您这边请!”
贺先生?
该不会是贺宴洲吧?
温迎心头一抖。
她抱着一丝侥幸,慢慢回过头。
贺宴洲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没打领结,衬衫领口微敞,外面随意披着羊绒黑色大衣。
灯光在他深邃轮廓上投下光影,矜贵又优雅。
温迎整个人都快碎了。
事实证明,人真的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她都想给自己跪下。
好想装昏迷不省人事。
“侄媳妇?”
贺宴洲重复着这个称呼,尾音微微上扬。
温迎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根都在发烫:“小,小叔,我……”
她脸涨红,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刚才不是说的挺顺口?”贺宴洲往前走了两步,好整以暇地催促,“现在,证明一下?”
温迎明白了。
他是不可能帮忙的。
“我……”她声音干涩,睫毛轻颤,“只是想进去找杨教授谈项目,很抱歉,用了不恰当的方式,打扰您了。”
贺宴洲黑眸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
昏暗灯光下,她小脸涨红,紧紧抿着唇,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活像受了欺负似的,可怜兮兮。
他蹙眉,轻哂。
连句重话都没说,这就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