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纷纷击节称快,赞她胸襟磊落,巾帼不让须眉。
慕容复朗声一笑,命人取来笔墨,铺纸挥毫。
一封封急函飞驰而出——
花家、薛家庄、左家、江家……
全真教、陆家、沈家……
甚至,还专门派了腿脚最利索的仆从,火速去请「南侠」展昭和江南七怪。
霎时间,整个江南武林仿佛炸开了锅,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比年节还热闹三分。
慕容复更是干劲十足,当场唤来心腹,命他快马加鞭回姑苏老家送信。
……
“朱顺水?”
三日后,陆千秋牵着李青萝慢悠悠踱在后山小径上,阿珠站在一旁,正逐字念着刚收到的密信。
他边听边在心底翻检旧人旧事,反复琢磨这个名字。
良久,记忆终于浮出水面——那人是谁,他记起来了。
眸光一跳,脸上掠过一丝惊异。
“怎么了?岳大哥。”阿珠察觉他神色微变,轻声问。
“朱顺水这号人物,不寻常。本事高得吓人,连你家公子都未必能稳压他一头,顶多勉强拆上几招。”
陆千秋对朱顺水所知有限,只记得此人深不可测,至少是宗师境顶峰;若再往上推,怕已跨入大宗师门槛。
“那岂不是极险?”阿珠指尖微紧,声音里透出几分忧色。
“呵,慌什么?江南这块地界,藏龙卧虎,能收拾他的人,多的是。”
“他不来倒好。”陆千秋笑得轻松,心里却早把慕容复的盘算摸透了——无非借朱顺水搅局,趁势扬名,为日后铺路。
而他自己呢?正巴不得借这乱局,在此安安稳稳陪李青萝住满三年。念头刚转,忽又想起一事,忙问:
“对了,这几日,没露破绽吧?”
“哪会?扮夫人这事,我早驾轻就熟。”
“连小姐都瞧不出真假。”
“不信你看!”阿珠扬起下巴,拍拍自己的脸颊,神气十足。
“还真像。”陆千秋抬眼细看——先盯住李青萝的眉眼,再转向阿珠,又来回比对。
神情、语调、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清贵傲然,分毫不差,宛若镜中映像。
更别说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挺秀丰盈的身段,活脱脱一对孪生姐妹。
心头一热,他忽然伸手将阿珠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岳大哥……别……别闹……”
阿珠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烧红。头一回被男子这样亲,脑子嗡地一下,竟不知该推还是该躲。
“阿珠乖,听话,让我尝尝你是什么味儿。”
他眼底泛起一点幽光,嗓音低沉缠绵,像丝线绕着人耳根打转,教人浑身发软,挣不动,也不想挣。
“岳哥哥……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儿是后山……万一被人撞见……”
她咬着唇,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吐出这句实话。
可陆千秋此刻只想纵情尽兴,哪肯应她?只勾唇一笑,一手揽腰,一手牵起李青萝的手腕,将两人一同带进林子深处,细细品味眼前这场难得的“双姝之宴”。
……
“云帮主,降了吧。韩盖比你明白事理得多——不但俯首称臣,还主动把身边几个美貌尼姑献给我家天王。”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点头,把【巨鲲帮】并入【长江盟】,江南水道迟早尽归我手。”
“到那时,给你个副盟主坐坐,也不难。”
就在陆千秋沉溺温存之际,朱顺水已悄然收紧对江南散帮的绞杀之网。
他座下三员悍将——「双刀客」符永祥、「紫金斧」薛金英、「枪到人亡」战其力,已将重伤垂危的云玉真围死在船头甲板上。
三人身后,尸横遍地,大多穿着【巨鲲帮】的靛蓝短褂,血浸透木板,顺着缝隙滴进江里。
“朱大天王果然手段狠绝,趁我不备突袭总舵,叫我连调兵遣将的工夫都没有,才落得今日田地。”
云玉真唇无血色,声音却未抖,眼中翻涌着痛与怒,还有一股宁折不弯的硬气。
“呵呵,听说你常往独孤策那儿跑?可惜啊,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们独孤家的势力,再强也伸不进我【宋国】半寸。”战其力冷笑着接话。
“啰嗦什么?最后问一遍——降,还是不降?”
薛金英双斧一横,踏前一步,斧刃寒光直逼云玉真咽喉。
她黛眉微蹙,缓缓后退半步,眼角余光扫过脚下浊浪翻涌的江面。
下一瞬,身形骤然一倾,纵身跃入滚滚波涛之中。
“啧,可惜了这位粉衣帮主。若抓回去,倒是个解闷的好物件。”
战其力望着江面涟漪渐消,长叹一声。
“有甚可惜?”薛金英嗤笑一声,斧尖点地,“等拿下扬州城,窑子里的美人,任挑任选。”
“听说那【竹花帮】的帮主,是个绝色胚子,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能把人眼睛勾得发晕。”
战其力耳朵一竖,眼底倏地亮起一点灼灼的火苗:
“当真?”
“二哥,你可别拿我打趣。”
薛金英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胸口,震得衣襟都抖了两抖:“千真万确,比灶王爷贴门上的福字还实诚!”
“行了行了……”「双刀客」符永祥拧着眉摇头,刀鞘往地上一顿,“赶紧把这儿扫利索。”
“回头还得赶回【曼陀山庄】复命——两位神君等着呢,误了时辰,谁也兜不住。”
一提“两位神君”,薛金英和战其力立马噤声,嘴闭得比缝了线还紧。
俩人垂手低头,老老实实跟在符永祥后头,去拾掇那一地狼藉。
……
【叮,宿主成功扭转阿珠本该踏上的路,天命值+30000】
【叮,宿主击碎李青萝不可撼动的傲骨,天命值+6000】
【曼陀山庄】后山那片小树林里,陆千秋正埋头苦干。
耳畔忽然蹦出两声清脆的系统提示,他下意识低头——
身下那人肤若凝脂,额角沁着细密汗珠,眉眼艳得扎眼。
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李青萝,哪个又只是被撬开壳的赝品。
他猛地仰头朝天吼了一嗓子,惊得林间雀鸟扑棱棱全蹿上天。
“痛快!真他娘痛快!”
事毕,陆千秋直挺挺摊在松软落叶上,眯眼望着天上慢悠悠游走的云絮,长长吁出一口气。
“岳郎,往后咱们怎么过?”阿珠蜷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戳着他胸口,声音软软的,却压着一丝颤。
话音未落,目光恰好撞上正跪在侧、用帕子仔细擦拭他小腿的李青萝。
她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谁曾想,那个端坐高堂、连眼皮都不屑朝下瞟的夫人,如今竟俯得这般低,低到尘埃里去了。
“就在这山庄里,安安稳稳练功。”
“等我功成之日,再提剑出门,搅它个天翻地覆!”
说实在的,陆千秋真稀罕眼下这日子。
闲时牵着李青萝绕山遛弯,忙时搂着阿珠说笑解乏;
饭有人捧到嘴边,衣有人叠得齐整——给个皇帝坐,他都懒得挪屁股。
“可……”阿珠指尖一顿,声音轻下去,“夫人若哪天醒过神来呢?”
“她若反手一掀,咱们两个,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放心。”陆千秋抬手拨开额前一缕乱发,嘴角一扬,“今夜子时,她就彻底认主。”
方才他已悄悄调出系统看了——
【天哭地恸大悲魔咒】所需天命值少得可怜。
更关键的是,【原始天魔体】直接跳过了入门关卡,一步跨进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