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接镖妖女,一剑斩佛尊 > 第211章 出鞘即斩神的剑
    陆千秋骤然刹步,掌心一扣,直接攥住小蝉手腕往怀里一带。

    他眉峰压得极低,嗓音冷得像淬了霜:

    “不对。”

    小蝉一懵:“啊?”

    此时,江云城的轮廓已浮现在地平线上。

    可陆千秋的感知,早如蛛网铺开,扫过整座城池——

    空的。

    死寂。

    没有炊烟,没有犬吠,没有晨起泼水的哗啦声,连风卷落叶的簌簌声都没有。

    “江云城……怎么没人?”

    “走!”

    他拽着人拔腿狂奔,衣袍猎猎。

    又冲出半里,小蝉忽然僵住——

    鼻尖猛地撞上一股铁锈味。

    浓得发齁。

    腥得发苦。

    她喉咙一紧,脚步踉跄:“这味道……”

    “血。”陆千秋咬牙,“全是血。”

    “谁干的?”

    “城……还在吗?”

    要真是这样……完犊子了。

    小蝉这会儿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雀儿,越跳越急,越跳越慌。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们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进城那刻,陆千秋脚步一滞。

    满地都是人。

    可又不像人——皮包着骨,干得发黑,蜷在墙根、倒在门槛、堆在井口,像被抽空了所有血肉的枯柴架子。

    没刀口,没血痕,连挣扎的痕迹都少得可怜。

    就那么……空了。

    一股冷意无声无息地浮在空气里,沉甸甸压着肺叶。

    不是杀气,不是煞气,更像一把出鞘即斩神的剑,在天地间留下了一道不肯散的“势”。

    陆千秋穿来才几个月,大小架打过百来场,砍过马贼、劈过山魈、跟三流宗师对过掌——但这种“势”,他真没见过。

    不是强,是邪门。

    冷不丁后颈一麻,汗毛倒竖。

    连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魔头,都没给他这种头皮发紧的感觉。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谁干的?

    大汉境内,诸侯屠城不是没干过。可那都是刀砍斧剁、火焚屋舍,图的是震慑,是立威。

    没人用这种法子——把活人当炉鼎,一口吸净精血,连魂带骨榨成渣。

    而且……能留下这种“势”的,绝不止是寻常高手。

    南华仙人?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这么个狠角色,真要投靠哪路诸侯?图啥?图给那帮短命军阀当狗?

    扯淡。

    八成是邪道那边捅破天了。

    莫非……真要掀桌开战了?

    要是真来了,那就不是某座城、某支兵的事了。

    是整个神州,要重新洗牌。

    自古正邪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武者若败,没一个能活过三更。

    陆千秋自己?照样凉透。

    至于那些不会练气、不懂吐纳的普通人……

    呵。

    死反而是最痛快的结局。

    所以哪怕他从不标榜什么侠义,此刻也得攥紧刀柄,站进那条血线里。

    “福伯——!!!”

    小蝉突然嘶喊一声,拔腿就冲。

    陆千秋眉峰一拧,抬脚跟上。

    巷子七拐八绕,青砖缝里爬满暗绿苔藓,最后停在一个塌了半边门框的破院前。

    院里躺着三十多具尸身。

    有老的,有小的。

    最小那个,蜷在水缸边,小手还攥着半块糖糕,身子还没一米长,脸蛋皱得像风干的枣子。

    陆千秋喉结一滚,眼底骤然腾起一层血雾。

    邪道?

    果然全是畜生养的。

    “福伯啊——!!!”

    小蝉扑过去,膝盖砸在地上那声闷响,听得人心口一颤。

    她抱着那具枯瘦的躯体,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深深抠进泥里。

    “谁干的?!”

    “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

    她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那双总爱眨巴着狡黠光的小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口冻了千年的深井。

    “不管你藏在哪,不管你是人是鬼。”

    “我小蝉今天跪在这儿,指天为誓——”

    “不死不休!”

    “血债,我要你十倍、百倍、千倍地还!”

    吼到最后,声音劈了叉,带着铁锈味的哭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千秋蹲下来,手按在她肩上,掌心温厚,声音却轻:“人走了,节哀。”

    小蝉没回头,只是盯着地上那一张张灰白的脸,哑着嗓子问:“千秋……能帮我,把他们好好埋了吗?”

    “嗯。”

    他应得干脆,起身就走。

    一个时辰后,几辆板车吱呀作响地碾过青石板路,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口松木棺材。

    两人一具具抬、一具具敛,推车出城,在背风朝阳的坡地上,挖坑、入殓、垒土、立碑。

    小蝉一直站在坟前。

    直到夕阳熔金,烧尽最后一缕光,才拖着影子,慢慢朝篝火边走来。

    ……

    夜色浓得化不开。

    火堆噼啪跳动,映得两张脸明明灭灭。

    小蝉眼神空得很,像被抽走了魂,只盯着火苗发呆。

    陆千秋默默拨了拨柴,枯枝炸开一串细碎火星。

    她抬眼看了下,又垂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膝盖上的灰土。

    陆千秋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有些话,说了也是废话。

    人没了,眼泪是真,疼也是真,劝?劝得回一条命么?

    这种疤,只能等时间结痂。

    他闭上眼,盘膝坐定,呼吸渐沉。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一丝丝、一缕缕,朝着他周身聚拢。

    起初极慢,如溪水漫过青石,悄无声息。

    时间一晃,那些灵气竟似活了过来,轰隆隆卷成一条怒龙长河,直冲陆千秋体内——奇经八脉被撞得发烫,气海丹田像干裂的河床,猛地灌满!

    温润却不柔弱,霸道却不伤身。

    灵气所过之处,骨头缝里都泛着酥麻,筋络如久旱逢霖,五脏六腑齐齐一颤,最后沉沉坠入丹田,稳稳化作一股崭新的内力。

    翌日。

    “呼——~”

    晨光刚蹭上眼皮,陆千秋便睁了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仿佛把昨夜压在胸口的石头也一并掀了。

    刚撑起身子,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小蝉回来了。

    手里托着几颗沾露的野果,青红相间,还带着山气。

    她走到近前,随手一抛,两颗果子精准砸进陆千秋怀里。

    自己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裙角扫过枯草,没说话,只歪头看着他。

    “怎么样?”

    “心里好点没?”

    陆千秋咬了一口果子,酸甜爆汁,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小蝉盯着他手背上的水痕,轻声道:“人活着,总不能拿眼泪当饭吃。”

    “昨天那个样子……连刀都握不稳,怎么报仇?”

    陆千秋点头:“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

    小蝉垂眸,指尖抠着石阶缝里一截干草:“我现在,就只想报仇。”

    “行。”陆千秋抹了把嘴,“但仇不是喊出来的。”

    “得有刀,得有准头,还得知道——刀该往哪儿捅。”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凶手,八成是邪道。”

    “还记得回江东路上,我跟你提过的那三百号人么?”

    小蝉立刻接上:“你说过,潜进大汉的邪道高手,不下三百。”

    “只要揪出一个,线索就断不了!”

    陆千秋却摇头:“你可能根本不用挖。”

    “嗯?”

    “敢屠城,还留满地血气不遮不掩——说明他们不想藏了。”

    “我怕的,是下一场‘雨’。”

    “不是落在冀州,是落在整个大汉,甚至……整个神州。”

    小蝉喉头一紧:“那现在呢?”

    “进城后,先找南华仙人。”

    “请他发信,请周边各国的顶尖高手联手压境。”

    “至于我……”

    他拍了拍腰间锦囊,“玉玺,得亲手交到地方。”

    早饭吃完,两人起身就走。

    七百余里,说远不远。

    陆千秋刻意放慢步子,可小蝉脚程也不含糊,硬是踩着夕阳余晖,踏进了冀州地界。

    还没过城门,空气就变了。

    腥。

    浓得发齁的腥。

    还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寒气场。

    陆千秋脚步一顿,眉峰骤然锁死。

    小蝉鼻尖微动,脸色刷白,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城门洞开。

    里头静得吓人。

    满地尸身,全成了皮包骨的干尸。

    不止人——鸡犬猫鼠,连树根下的蚯蚓都蜷成黑线。

    连路边一株老槐,叶子都枯得像烧过的纸灰,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陆千秋闭目一瞬,神识扫过整座城池。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