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天。
苏荷决定去看看她在南市的房产,还有铺面。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南市老街区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荷踩着高跟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响,惊飞了檐下几只栖息的麻雀。
眼前是一栋两层小洋楼,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砖石。
窗户上的玻璃蒙着层灰,院子里杂草丛生,外墙上还爬满了爬山虎。
爬山虎的藤蔓已经枯了,虬结的枝丫在墙上留下交错的痕迹。
看得苏荷汗毛倒竖,总觉得这里面会不会藏着蛇虫鼠蚁。
推开一楼的大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曾经摆过家具的地方,还留着浅淡的印痕。
这房子是小一奖励给她的,但是小一也没说是栋旧楼,还什么都没有。
“比秦文翰准备的房子可真差远了啊……”苏荷轻声自语。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么一比较,秦文翰确实是用了心的,真的做到了拎包入住,什么都不用操心。
算了算路程,从这里到单位,地图上标的直线距离不算太远。
但老街区路绕,骑自行车得穿过三条窄巷,最快也要三十分钟。
要是坐公交,得走到另一条街的站点,早班车六点半发车,半小时一班。
她要是住在这,上班的时候得坐七点的车,到单位刚好七点四十左右。
算上等车和路上的时间,她至少要六点半起床,才能赶在八点前到岗。
“还是算了吧。”苏荷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来看看,要是房子不错就住这边。
现在一看,这房子单单整修,再加上置办家具,没个千儿八百的根本不行。
她不缺钱,但是算上通勤时间,也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苏荷默默关上门离开,这房子,有空再找人修整吧。
起码原主回来后,得有个落脚的地。
现在不急,她还要去看看小一奖励的三间门面是什么样子。
希望不要让她太失望。
三间门面离小楼不远,就在前面一条小街,离公交站点很近。
这条街道有一所带着幼儿园的小学,街道尽头是一所包含初高中的中学。
小一虽然奖励的房子有点破旧,但是妥妥的学区房啊!
门面就在站台后面,说是门面,不如说是一套房龄起码二十年的三间砖瓦房。
房子靠近马路,修整修整做门面也确实没问题。
毕竟周围的房子都被人改造过,开理发店的、小饭馆的、早餐店的、服装店的……
五花八门,乱七八糟,衣食住行在这一条街上都有。
苏荷拿了钥匙开了大门,空荡荡的三间屋,后面还有个差不多一百平左右的大院子。
好好好!
苏荷看到这大院子立刻两眼放光。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折腾都行啊。
得和原主说一声,盖房,盖高楼,以后不管是拆迁还是出租,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荷在考虑怎么优化这三间房子,就见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人敲门走进来。
其中一个挎着帆布包的阿姨笑着打招呼:“请问你是这家的房主吗?我是街道居委会的王大姐。”
“对,我就是。”苏荷停下脚步。
王大姐脸上带着笑,热情地问:“你这房子是祖宅还是?”
“是我外公留给我妈妈的,现在我妈妈给了我。”
说着,苏荷把房屋产权所有证拿了出来,“这是我的房产证。”
刚才她就问了多宝,这两个人确实是居委会的,不是什么坏人冒充的。
王大姐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了苏荷。
“是这样,小苏同志。”
王大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有人看见这几间房子空着,托我们问问,想租下来做点小生意。你这房子是准备自住,还是出租呢?”
“出租吧,住的话我有房子。”
“那就好。”
王大姐笑了起来,“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约对方和你见个面。”
苏荷想了想,下午没别的事,便应道:“那就下午三点,在这里见吧。”
“哎,好。”
王大姐也没多耽搁,和苏荷又说了几句,就和身边的同事一起往街道办走。
苏荷望着王大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看向站台后那个支着竹筐卖青菜的大姐。
大姐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着沾了泥的秤杆,筐里的菠菜已经卖了有一会了。
估计是生意不好,菜都蔫巴了,也看不到有人买。
“大姐,忙不忙啊?”苏荷扬声喊了句,朝她招招手。
卖菜大姐直起身,围裙上沾着些草屑:“哎,同志你叫我?”
“想请你帮个忙。”
苏荷走近了些,指了指身后的门面房,“这几间屋子空太久了,想请你帮忙打扫下,我付工钱。”
大姐眼睛亮了亮,这年头谁不爱挣点外快:“没问题!我这菜也不好卖,我收拾收拾就来!”
苏荷问:“两块钱帮忙打扫一下,行吗?”
主要是三个房间积满了灰尘,里面既没什么东西,也没有垃圾。
两块钱,已经相当于她一天的工资了。
“行,怎么不行。”大姐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苏荷掏出两块钱递过去:“钱先给你,工具我去买。”
她记得街口有家杂货店,转身走了十来分钟,买回一把新扫把、一个铁皮簸箕,还有半块肥皂。
等她拎着东西回来,卖菜大姐已经收了摊,正卷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歇着去,这点活我熟!”大姐接过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扫起地来。
她动作非常麻利,先用扫把将墙角的蛛网扫下来,又去清扫地板上的积灰。
大姐还从隔壁端了一盆水,把三间屋子都泼了水,说是压尘。
苏荷想着反正没事,便沿着老街逛了逛。
街口的糖画摊前围了群孩子,街角的修鞋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等苏荷慢悠悠转回来,不过两个钟头的功夫,三间铺子已经亮堂得认不出来。
地上的灰没了,蛛网清了,连玻璃窗都用肥皂水擦得锃亮。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