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的教导,尤芙多少还是听了进去。
虽然她心里还是很不认同的,并未被完全说服。
岑让多了解尤芙啊,光看她脸上的小表情就明白小姑娘压根不以为意,对他的话阳奉阴违。
岑让语气加重:“岑放不是坏人,人品也尚可。但他终究不是你真正的兄弟,和你也没有血缘关系,男人在某些时候是会被欲望控制大脑的低级生物。我不希望等酿成悲剧以后,你来找我哭。”
尤芙被岑让的严肃吓到,木愣愣地看着他,眼圈发红:“不愿意抱我就算了,还凶我?让让叔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小孩了?”
岑让真不知道他正经的性教育是怎么被尤芙曲解到这个方向的。
他经常搞不懂小屁孩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怎样的回路,是怎么将那些莫名其妙的因果关系串联在一起,再对他横加指责。
尤芙不给岑让进一步教育的机会,她开始翻旧帐:
“果然是这样啊,让让叔要做爸爸了?遇到喜欢的女人了?想和喜欢的女人生小孩了?”
岑让拿她没辙:“宝宝,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些年,尤芙没少用当初岑让的“假设”来报复他。
岑让对尤芙申明“我不能做你爸爸”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最终成为回旋镖,变成尤芙扎向他的利器,一扎一个准。
甚至周严在得知这段往事后,还借此拉踩岑让:
“大伯就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大伯也不会结婚,更不打算要小孩,以后遗产全是给我们芙芙的,芙芙会是大伯唯一喜欢的孩子。”
岑让差点就被周严的没脸没皮逗笑了,第一次见面就帮别的小孩欺负臭屁崽,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奈何尤芙还真吃他这套,每年过年周严都会旧事重提。
尤芙则对岑让露出“你看看人家”的挑剔表情。
有次岑让应酬完去了休林顿,尤芙正一个人在客厅玩游戏机,岑让借着酒意问她:“你是不是真的更喜欢周严了?”
尤芙没想到岑让会有此一问,她放下游戏手柄,像只小猫一样窝进岑让的怀里:“我当然更更更更喜欢让让叔。”
岑让难得在尤芙面前流露出些许脆弱,大手颇为用力地呼噜尤芙的头发:“那你还说那些话气我?为什么周严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只是说个假设你都这么记仇。”
尤芙哼哼唧唧:“你们不一样。”
正因为她重视岑让,那番话才让她久久无法释怀,即使是不会发生的事,也让她感到委屈。
而对周严的宽容,恰恰是尤芙并不太在意他的表现。
尤芙的坏毛病是永远对最亲近的人最严苛。
周严给她物质的补偿,她就能揭过以前的事,但岑让不行。
尤以柔说,小时候不怎么哭的尤芙,却会在她抱一抱邻居家的小孩时,哭得惊天动地,让陌生人看着都觉得可怜得不行。
尤芙少有的几次对妈妈发脾气,都发生在妈妈对别的小孩好的时候。
现在,尤芙又拎出岑让十年前的话来刺人,岑让却对她毫无办法。
尤芙标志性的甜嗓,此时掺杂十足的阴阳怪气:“诶?反驳不了了?果然有喜欢的女人了啊,很快小孩就要生出来了吧。恭喜让让叔啊!”
岑让眯起眼:“我没有喜欢的女人,也没有生孩子的意向。但是尤芙,你要是不和其他男性保持距离,你就可能会被迫和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他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粗鲁,可尤芙这孩子就是软硬不吃,除非你把话说得很过分了,她才会在恐惧中稍微听一听长辈的劝诫。
这个家里也只有岑让愿意担着被尤芙记仇的风险,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果然,尤芙一听到这个便哑口无言,老实了不少。
她别过头,咬了咬下唇,不得不在与岑让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毕竟生孩子实在是太恐怖了,就连最爱尤芙的妈妈都对她说:我绝对不后悔生下宝宝,但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的宝宝经历怀孕生产的痛苦。
其实尤以柔的性教育做得很不错,尤芙知道男生和女生相处的底线在哪里。
但是对于其他亲密接触的尺度,尤芙过于随心所欲,只顾着自己开心舒服。
“就算你抱着他们的时候没有别的想法,但你能控制他们不产生别的想法吗?”
岑让给出最后一击。
尤芙脑袋上肉眼不可见的耳朵稍微耷拉下来。
“知道了啦!”
尤芙气呼呼地站起来,“我以后会注意!”
岑让:“我看你还是没服气。”
尤芙怎么可能服气呢,向来只有她让别人服气,没有她服别人的道理。
眼见着岑让露出戏谑的得胜者微笑,尤芙心里的小恶魔又浮现出来,眼珠滴溜溜一转,鬼点子快速生成。
她趁岑让不备,猛地给他一个拥抱,还在他的侧脸超大声亲了口。
在岑让“尤芙你给我回来”的震怒咆哮中,尤芙贼笑着逃出了书房。
(番外肯定要等这个世界差不多结束了才写哇宝宝们,不要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