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幼年时期的尤芙简直是天使二字的具象化。
她有张可爱到不行的圆脸蛋,眼睛也是又大又圆,瞳仁泛着甜蜜的光泽。
令鹤青颂想到昨晚最后吃的那道甜品上淋的焦糖糖浆。
小女孩一脸期待,带着些许害羞,眼睛一眨不眨地就这么看着鹤青颂,藕节似的胖乎乎手臂牢牢锁着他的腰。
鹤青颂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尤其是尤芙身上还带着股奶乎乎的香味。
这使得鹤青颂将她看作某种易碎品。
他不喜欢太过脆弱可爱的事物,因为会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对待才能不令她受伤。
鹤青颂严肃地与女孩谈判:“请你松开我。”
“不嘛!”尤芙连连摇头,那动作像淋湿的小狗在甩毛。
她死死巴着鹤青颂不放,用那双圆滚滚的小狗眼放射可爱光波:“葛格和我结芬呀?”
鹤青颂礼貌拒绝:“抱歉不行,我们太小了,结不了婚。”
尤芙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那什么时候才行?我今年都六岁了!”
鹤青颂面瘫着素白的小脸,和尤芙讲道理:“没有人六岁结婚的。”
尤芙妥协道:“那,那八岁行不行?八岁结芬,我已经给尼好多时间准备啦。”
鹤青颂:“也不行。”
尤芙虽然没有爸爸,但也是被妈妈宠大的,她从没被人连着说过两次“不行”。
从未有过的挫折让尤芙的眼眶迅速凝满泪水。
鹤青颂的面瘫脸出现一丝龟裂:“你别哭行吗。”
“不行!”
尤芙本来还有那么几秒才掉眼泪的,但听鹤青颂这么说,她立刻就哭!
鹤青颂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你,你别哭了,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尤芙才不管呢,他说别哭,她就哭得更起劲了,谁让他一直对她说“不行”,这是她的报复!
“鹤青颂你在干嘛!”
在不远处玩秋千跳远的顾以泊被尤芙的哭声吸引过来。
看到小古板鹤青颂居然被个女孩子抱着,顾以泊幸灾乐祸起来:
“你怎么把人惹哭了啊!鹤青颂,欺负人!”
尤芙哭到一半,聒噪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盘旋,都打扰到她哭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啊。”
尤芙吸吸鼻子,在鹤青颂雪白的小衬衣上擦了擦眼泪,这才转头和顾以泊商量。
而有洁癖的鹤青颂完全僵直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尤芙,像在看外星人。
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自说自话的不见外小朋友。
她的行为完全达到了让鹤青颂讨厌的标准!
可鹤青颂却无法讨厌她,只觉得无奈,心累,还有点想叹气。
而顾以泊在看清尤芙的脸后,哇地叫开了:“你是公主吗?”
尤芙眼角粉红,鼻头也红红的:“不是,我是尤芙。”
鹤青颂这才知道自来熟哭包的名字。
顾以泊不信尤芙居然不是公主:“不可能,你这么漂亮,肯定是小公主。”
谁会不喜欢被夸漂亮呢?
尤芙更是最喜欢被夸了。
但她不认识顾以泊,而且还正在哭呢。
尤芙人还小,却已经会不好意思了,也知道刚哭过的样子很狼狈没那么好看,忍不住羞羞脸。
她腼腆地往鹤青颂单薄的小胸膛缩了缩:“也还好啦,只是有点非常漂亮。但我平时,更加非常漂亮哦。”
鹤青颂从口袋里掏出整洁干净的手帕,轻轻按在尤芙脸上:
“有点和非常不能一起用。你是哪家的小孩,怎么话都说不清楚。”
休林顿有哪家姓尤的吗?鹤青颂没印象。
“我是妈妈家的小孩哦。”
尤芙仰着嫩白的小脸,十分乖巧地等待。
鹤青颂放弃和这个小不点沟通了,他催促尤芙:“把手帕拿好,擦眼泪。”
尤芙不解地眨巴大眼睛,又眨下两泡泪来:“葛格帮我擦呀。”
鹤青颂正色:“我不是你哥,也不会帮你擦。你今年已经六岁了,不能事事等着别人帮你做,要学会自立,懂了吗?”
尤芙听得头都痛了,抱着鹤青颂耍赖:“我就要葛格帮我擦。”
鹤青颂重复:“我不是你哥,也不会帮你擦。”
被冷落在一边的顾以泊看得眼热,自告奋勇:“我来吧,我来帮小公主擦。”
尤芙一直被拒绝,也不太开心了,她也是有脾气的小朋友。
顾以泊正好给了她台阶下,她松开鹤青颂,把手帕还给他,不开心但还是说了“谢谢”,然后转而牵住顾以泊的手。
“那葛格你帮我擦。”
尤芙发觉顾以泊也很好看,有双晴朗天空般碧蓝如洗的眼睛,看着像隔壁的雪橇犬。
不过那条蠢狗总喜欢舔她,尤芙单方面和它关系不太好。
顾以泊平时上蹿下跳的跟个皮猴一样,身边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小男生,因此被尤芙牵手的时候他愣住了。
小公主的手软绵绵的,身上也没有汗味,香香的,小脸在阳光下被照出不明显的柔软绒毛,蓬松的茶色发丝被镀着层金色光晕。
“我,我给你擦......”
顾以泊结结巴巴地翻找口袋,找了半天连张餐巾纸都没有。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兜里可能会带零食,玩具,游戏卡片,就是不会带纸巾。
“对不起,我没带纸。”
顾以泊俊俏地小脸憋红了,依稀听到鹤青颂发出一声冷笑。这让他的脸更红了,顾以泊经常被家长拿来和鹤青颂比较,他在此之前从不觉得自己不如鹤青颂的,可这个拿不出手帕给小公主擦脸的当下,确实让他自惭形秽了。
“尤芙,过来。”
鹤青颂唤道。
尤芙不太想理他。
可也不想跟顾以泊牵手了,她觉得顾以泊不太爱干净。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