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10章:赵干事的覆灭,第一步
    钱科长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

    当他意识到,扳倒贺家兄弟的难度和风险,远远大于他能得到的好处时,他心中的天平,便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

    苏阮那盒药膏,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给了钱科长一个完美的台阶,让他能心安理得地,从赵干事那条破船上,跳下来,并顺手,再把那条船,凿沉一点。

    当天下午,钱科长就把赵干事,又一次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次,没有旁人,门关得死死的。

    外面的人只隐约听到,里面先是传来钱科长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声,然后,是赵干事尖着嗓子的辩解,最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赵干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挪得极其缓慢。他的头,深深地埋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有路过的干部看到,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那双平时总是闪着精明算计光芒的三角眼,此刻,却空洞无神,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像个游魂一样,径直回了家。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从此,一连两天,管理处再也没见到赵干事的人影。有人说他病了,也有人说,他这是在避风头。

    而与此同时,一叠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材料,通过吴桂英的手,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钱科长的桌上。

    材料不厚,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上面,没有一句添油加醋的形容,全是实打实的人名、时间和物证。

    ——“一九七四年冬,借管理救济粮发放之便,私自截留玉米面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分发给其亲信家属。知情人:食堂仓管员李福贵。”

    ——“一九七五年春,农场分配拖拉机零件采购指标,赵干事以次充好,虚报价格,从中牟利三百一十二元。证据:原始采购单据复印件,及同期供销社零件报价单。”

    ——“一九七五年夏,借‘思想谈话’之名,将新来女知青刘某叫到办公室,动手动脚,后被刘某挣脱。第二天,刘某便被调往最苦最累的采石场。证人:多名同批次知青。”

    ……

    一条条,一款款,桩桩件件,都像是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赵干事的棺材板里。

    这些东西,自然是贺砚的手笔。

    他来到农场这短短的时间里,除了帮贺锋在食堂打点关系,帮贺烈在工地上压服刺头,剩下的时间,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关于赵干事的一切。

    他知道,对付这种人,拳头,是最没用的。

    你必须用他最信奉的那一套“规矩”,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钱科长看着这份材料,一夜没睡。

    第二天,核查组没有离开,反而宣布,要延长在红旗农场的调查时间。调查的重点,从“外来人员身份问题”,悄然变成了“干部队伍作风问题”。

    风向,彻底变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荒凉的戈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阮坐在小院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几个男人,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贺霆正在院角,一下一下地劈着柴,斧头落下,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充满了踏实的生活气息。

    贺烈和贺野两个,正抬着一桶刚从沤肥堆里掏出来的底肥,要去给那片新开垦的土地“加餐”,两人抬着沉重的木桶,嘴里还为谁抬前面谁抬后面而斗着嘴,幼稚得像两个孩子。

    贺砚则坐在石桌旁,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擦拭着一把拆解开的,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旧猎枪零件,神情专注,镜片上闪着细碎的光。

    苏阮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缓缓滑过。

    她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为了活命,躲在卡车底下瑟瑟发抖的自己。

    想起在无人区里,第一次见到这五个男人时,他们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悍匪气息。

    想起为了一个窝头,就差点被人打死的绝望。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卖掉、被欺辱的孤女。

    他们也不再是那个人人喊打、来历不明的流民。

    这片原本充满了敌意和危险的土地,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这个破败的、四处漏风的小院,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呼吸,不再冰冷。

    它开始有了温度,有了属于他们的,独特的脉搏。

    一阵诱人的肉香,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打断了苏阮的思绪。

    贺锋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那身油腻的围裙,和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桃花脸,形成了一种奇异又和谐的反差。

    他走到苏阮面前,蹲下身子,将瓦罐递到她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桃花眼,此刻,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瓦罐里,是炖得奶白浓郁的鱼汤,上面还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刚从水库那边换来的野生鲫鱼,熬了一下午,你尝尝。”

    苏阮接过还烫手的瓦罐,用勺子舀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熨帖了全身。

    她抬起头,看到贺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像是看着自己最珍贵宝贝的光。

    他看着她喝完,才笑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大嫂,这回,踏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