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07章:档案风波,贺砚的绝地反击
    管理处的办公室,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钱科长高高在上地坐在桌子后面,赵干事则像个得了势的太监,搬了把椅子,坐在钱科长旁边,斜着眼,幸灾乐祸地看着对面的几人。

    “姓名,籍贯,来这里的目的!都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钱科长一拍桌子,官威十足。

    贺霆几人站在那里,像几尊沉默的雕塑,没人开口。

    贺砚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地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来,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动作,让钱科长和赵干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干事厉声喝道。

    “赵干事,别急。”贺砚笑了笑,那笑容,在赵干事看来,刺眼得厉害,“钱科长是代表组织来核查情况的,我们自然要积极配合。站着说话太累,怕一会儿说不清楚,耽误了组织的工作。”

    他三言两语,就堵住了赵干事的嘴。

    钱科长皱了皱眉,心里对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多了一丝警惕。

    “好,那你就说说吧。”他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举报信上说,你们的介绍信,是伪造的。我们派人去你们所谓的原籍,清河县红星公社核实过,对方回复,查无此人!”

    他说完,得意地往后一靠,等着看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贺砚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哦?是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档案,轻轻放在了桌上。

    “钱科长,您说的核实,恐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是我们的全套档案,从公社到县***的派遣函、户籍转移证明、党组织关系介绍信,一应俱全。上面每一个公章,都清清楚楚。”

    钱科长一把将档案夺了过去,和赵干事凑在一起,一张一张地翻看起来。

    纸张的质感,没错。

    公文的格式,没错。

    那独特的油墨味,也没错。

    尤其是最后那两枚鲜红的、甚至边角还带着一点油墨晕染的公章——“红星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和“清河县革命委员会”,做得比真-的还真!

    赵干事的脸色,开始变了。这……这怎么可能?!这套东西,比他上次看到的,还要齐全,还要天衣无缝!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他指着档案,声嘶力竭地喊道,“公章可以伪造,但人,总做不了假!他们在那边,根本就没有根!”

    “谁说没有的?”贺砚慢悠悠地开口,又从布包里,拿出了另一叠东西。

    不是文件,而是一沓信纸。

    信纸的材质五花八门,有的是作业本撕下来的,有的是香烟盒的包装纸,上面的字迹,也是歪歪扭扭,充满了错别字。

    “这是什么?”钱科长狐疑地问。

    “我们兄弟几个,虽然刚来农场不久,但也认识了几个朋友。听说组织上要调查我们,他们怕我们嘴笨说不清楚,就连夜,给我们写了些‘证明材料’。”

    贺砚将第一封信,推了过去。

    “这是农场机修班的赵铁蛋同志写的,他说,要不是我大嫂,他那条腿,可能就废了。他愿意用他三十年的工龄,为我大嫂的人品做担保。”

    他又推出第二封。

    “这是食堂张顺师傅写的,他说,我三弟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手艺没得说,自从我三弟帮忙改善食堂伙食,工友们的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这叫‘抓生产先抓后勤’,是实实在在的贡献。”

    一封,又一封。

    每一封信,都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他们的话,朴实无华,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有感谢苏阮治好了自家孩子头疼脑热的。

    有感谢贺烈帮忙扛过重物的。

    有感谢贺锋给他们开小灶解馋的。

    最后,贺砚拿出了一份最厚的,上面按满了红手印的联名信。

    “这是农技员周凯同志,和参与盐碱地改良项目的五十多位同志,联合写的。他们证明,我五弟贺野,在农业生产上,是难得的人才。我们开垦盐碱地的项目,也得到了场领导的口头支持,有望为咱们兵团,解决一个大难题。”

    贺砚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由青转白,由白转黑的钱科长,温和地笑了笑。

    “钱科长,举报信上说我们是‘害群之马’,是‘破坏分子’。可这些,愿意为我们担保的同志,才是群众的眼睛。您说,组织上,是该相信一封来历不明的匿名信,还是该相信这么多,有名有姓、实实在在的兵团战士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科长握着那沓沉甸甸的证明信,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原以为,这就是一桩手到擒来的小事,拿捏几个没根没底的泥腿子,还不是易如反掌?可现在,这几个泥腿子,竟然已经跟整个农场的人心,捆绑在了一起!

    动他们,就是跟几十上百号工人作对!

    赵干事急了,他没想到贺砚还有这一手,眼看局势就要翻转,他凑到钱科长耳边,咬着牙说:“钱科长,别被他唬住了!人心算个屁!档案!他们的档案肯定有问题!只要咬死这一点,他们就翻不了身!”

    钱科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定了定神,重重一拍桌子。

    “说得好听!这些,都只能证明你们来农场之后的表现!但你们的来历,依旧存疑!伪造公文,就是大罪!”

    他以为,这一下,总能将死对方了。

    谁知,贺砚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钱科长。

    “钱科长,我们先不讨论我们档案的真假。我想请教一个程序问题。”

    “根据组织纪律条例,对于匿名举报,尤其是涉及政治身份的严重指控,为了防止诬告陷害,核查部门在启动调查前,必须对举报信的来源和动机,进行初步甄别。我想请问,您在来之前,甄别了吗?”

    钱科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贺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

    “其次,举报信的内容,措辞严厉,直接定性我们为‘特务嫌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作风问题举报了。这种级别的指控,按照保密条例,应该由保卫科直接介入,而不是由您这位负责纪律检查的科长,大张旗鼓地来‘公开核查’。这本身,是否就违规了呢?”

    “最关键的一点,”贺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封所谓的‘匿名信’,究竟是谁,递到您手上的?这个人,他又是如何精准地知道,您会来红旗农场检查工作?他又凭什么,能让您绕开正常的组织程序,直接定性、抓人?”

    贺砚的目光,缓缓地,从钱科长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移开,落到了旁边,那个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赵干事身上。

    “钱科长,您说,这事儿,巧不巧?”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科长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解释?

    说他收了赵干事的好处?说他跟赵干事提前串通,就是为了公报私仇,顺便捞点油水?

    他不敢说!

    这些事一旦摆在台面上,完蛋的,就不是贺家兄弟,而是他自己!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

    走廊上,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几个管理处干部,此刻都伸长了脖子,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赵干事站在门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地,滚了下来。

    他看着办公室里那个从容不迫,字字诛心的斯文男人,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那张网,不仅没能困住猎物,反而,把自己给牢牢地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