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03章:卫生室开张,苏阮的第一炮
    贺霆那句“我跟着你”,不是一句空话。

    第二天,苏阮去卫生室报到,贺霆就真的跟在了她身后。

    他没穿那件惹眼的工字背心,而是套上了一件半旧的灰色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却依旧遮不住那身磐石般的肌肉轮廓。

    他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门神,往那门口一站,整个卫生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农场的卫生室,说好听点是卫生室,其实就是一间靠近大棚的、废弃了的工具房。

    一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药味的霉气就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个掉漆的木柜,玻璃门上全是手印,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瓶快要见底的红药水和紫药水。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几块砖头垫着,上面摆着一个搪瓷盘,盘子里,一把生了锈的镊子和一把剪刀孤零零地躺着。

    这,就是苏阮未来要工作的地方。

    吴桂英带着她过来,看到这副景象,也有些不好意思。

    “小苏啊,条件是简陋了点,你先将就一下。回头我跟场里申请,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批点经费。”

    “没事,吴主任,能有个地方就不错了。”苏阮笑了笑,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她挽起袖子,就开始打扫。

    贺霆一言不发,从外面找来水桶和抹布,动作比她还快。一个小时不到,这间破败的小屋子,就被两人收拾得窗明几净。

    苏阮将自己带来的那个帆布挎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卷码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一小瓶看起来像是碘酒的东西,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看不出是什么的药粉。

    这些,自然都是她昨晚从空间里拿出来,又费心费力做了“旧化”处理的。包装泛黄,标签模糊,完美融入了这个时代。

    卫生室开张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农场。

    一整个上午,卫生室的门口,就没断过人。

    但没有一个是来看病的。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来看那个传说中,能让贺家五个悍匪死心塌地的“狐狸精”,是怎么当大夫的。

    “就她?毛都没长齐吧?会看病?”

    “嘘……小声点!没看见门口那尊神吗?想找死啊!”

    “嘿,长得是真俊啊……这小腰,这小脸蛋儿……”

    议论声,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口哨声,从门外传来。

    苏阮充耳不闻,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后面,整理着她的“药箱”。

    而靠在门框上的贺霆,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每个从他身边走过,嘴里不干不净的男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盯上了,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一上午,相安无事。

    到了下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扶着点儿!老赵不行了!”

    “让开!都让开!”

    话音未落,两个工人就搀着一个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老工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夫!大夫!快给看看!”

    被搀着的老工人叫赵铁蛋,是农场的老机修工了。他龇牙咧嘴,左腿的裤管被卷到了膝盖,露出来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伤口大概有巴掌长,是前天修拖拉机的时候,被铁皮划的。当时没在意,就用烟灰糊了一下,结果昨天就开始发炎,今天更是又红又肿,还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疼……疼死我了……”赵铁蛋的嘴唇都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这伤口,怕是烂到骨头里了吧?”

    “以前都是用土方子,实在不行就送县城,这一来一回,腿都得废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阮站了起来。

    她走到赵铁蛋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主任,麻烦您帮我烧一锅开水,越开越好。”她头也不回地对跟过来看情况的吴桂英说。

    “另外,谁有烈酒?高度数的,借我用一下。”

    很快,开水和一瓶不知道谁贡献出来的、最劣质的“烧刀子”,被送了进来。

    苏阮先是用热水,一遍一遍地冲洗自己的双手,那仔细的劲头,看得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然后,她将那把生锈的剪刀和镊子,在烈酒里浸泡了许久,又放在酒精灯上燎了燎。

    “忍着点,会有点疼。”她对赵铁蛋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裤腿布料,然后用镊子,夹着蘸了盐水的棉球,开始清理伤口里的脓液和烂肉。

    “嘶——”

    赵铁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

    站在他身后的贺霆,往前站了一步,那如山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苏阮。

    苏阮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贺霆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赵铁蛋的肩膀上。

    那只手,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可赵铁蛋那即将因为剧痛而挣扎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座山压住,瞬间动弹不得。

    苏阮的动作,快而稳。

    她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刮掉腐肉,挤出脓血,用盐水反复冲洗……

    整个过程,血腥又利落。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女工不忍心地别过了头。

    可更多的男人,却看得目不转睛。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在面对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时,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心理素质,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强!

    终于,伤口被清理干净,露出了底下鲜红的嫩肉。

    苏阮从她的油纸包里,捻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了伤口上。

    那药粉一接触伤口,赵铁蛋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压倒了火烧火燎的剧痛,舒服得他差点**出声。

    最后,苏阮用干净的纱布,以一种他们谁也看不懂、却异常专业牢固的手法,将伤口层层包扎好。

    “好了。”她站起身,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每天过来换一次药。这包药粉你带回去,一天三次,用开水冲了喝。”

    她递过去另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赵铁蛋愣愣地接过,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腿,惊讶地发现,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

    “神了!”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苏阮是个年轻姑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姑娘!不,苏大夫!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比县城卫生院的大夫都厉害!”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围在门口的人,彻底炸了锅!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不疼了?”

    “那白色的药粉是什么神药啊?”

    “看那包扎的手法,就跟部队里的卫生员一样,不,比他们还利索!”

    赵铁蛋在两个工友的搀扶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捂着腮帮子的大汉就挤了进来。

    “苏大夫!我牙疼了好几天了,您给看看呗?”

    “苏大夫!我这腰,前天扭了,您那儿有膏药没?”

    “我我我!我手上长了个疮……”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卫生室,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就自发地排起了一条长龙。

    苏阮看着门口那一张张充满了希冀和信任的脸,再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上扬了一下的大哥,她的心,终于彻底地,安稳了下来。

    她知道,这第一炮,她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