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你快回去。”赤珩收起嬉皮笑脸,眼睛紧紧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灰黑色沙尘暴。
邪兽和堕兽不同,堕兽只知道往前冲,邪兽却会迂回包抄、设陷阱、用同类当诱饵。翎狩还在SS级巅峰,对上邪兽太危险了。
“本少主虽不及你,可也是SS级,哪有退的道理?”翎狩站在赤珩旁边,银灰色的鹰眼同样锁定了那片沙尘暴。
他是天翎隼族少族长,西北防线是他父亲啸峰的地盘,他在自己家门口退,以后还有什么脸回帝都。
“小爷有秘密武器,算了,你自己当心,别成死鸡了。”赤珩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野棠给他的鬼藤蚀液,棕色的小瓶子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他本来想劝翎狩回去,但看这只走地鸡那副死也不退的表情,劝了也是白劝。这只鸟跟他一样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翎狩瞥了一眼赤珩手里的瓶子,什么秘密武器这么小一个,能管用吗。不过他没问出口,因为沙尘暴已经压到防线边缘了,无数邪兽从灰黑色的沙幕中冲了出来。
邪兽的冲击速度极快,灰黑色的沙尘暴中涌出无数扭曲的身影,它们的速度比堕兽快了数倍,直接朝着城墙上的两人扑来。好在赤珩和翎狩都是空中的王者,一个振翅便躲过了第一波冲击。
一头邪兽从侧翼偷袭,直直冲向翎狩。赤珩眼疾手快,操控灵力从瓶子里甩出一滴鬼藤蚀液,那滴透明的液体精准地落在邪兽身上,邪兽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表面冒起滚滚白烟。
赤珩立马催动朱雀真火将那头邪兽整个包裹住,赤红的火焰和鬼藤蚀液的腐蚀之力双重夹击,片刻后火焰散去,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烬,连骨头都没留下。
“红毛鸡,你手里,是?”翎狩见多识广,看到那邪兽被一滴液体腐蚀成灰烬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天翎隼族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万年前圣战中人族对抗邪兽的杀手锏,鬼藤蚀液。可这东西在帝国绝迹好几千年了,赤珩怎么会有。
“嘘!秘密武器。”赤珩把手里那个棕色小瓶子朝翎狩扔过去,翎狩手忙脚乱地接住。他低头看了看这瓶能让全帝国隐世家族疯狂的鬼藤蚀液,又看了看赤珩那张得意的鸟脸。
“你用灵力控制,有邪兽冲出来你就往它身上扔,小爷放火烧它。”赤珩展开翅膀,朱雀真火在羽翼间翻涌。
“好。”翎狩拔开瓶塞,用灵力裹住好几滴鬼藤蚀液,瞄准下一头扑过来的邪兽,精准地甩了出去。
鬼藤蚀液击中邪兽的瞬间,朱雀真火紧随而至,一头接一头的邪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两人配合默契,一红一灰两道流光在防线上空翻飞。翎狩终于明白为什么赤珩管这东西叫秘密武器了,这玩意儿对付邪兽比什么SSS级战力都好使。
两人多年打架的默契用在一致对敌上,配合得行云流水。鬼藤蚀液的腐蚀之力与朱雀真火的焚烧之力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邪兽撞上来就是死路一条。
翎狩的风刃负责切割邪兽的阵型,把聚集的兽群打散;赤珩的朱雀大帝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每一次振翅都将大片邪兽吞没在火海之中。
灰黑色的沙尘暴在两个人的联手绞杀下越来越薄,邪兽的数量从铺天盖地变成了稀稀拉拉,最后只剩下几只零星的逃窜者被城墙上的帝国士兵集火收割。翎狩收起灵力,鹰眼里满是兴奋。
他以前跟赤珩打架都是互殴,从幼崽时期打到成年,两个人都不知道在对方身上留了多少道伤疤。这次并肩作战才发现这只莽夫在战场上还挺靠谱的。
“红毛鸡,本少主扔得准吧。”翎狩把玩着手里那个棕色小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刚才那几滴鬼藤蚀液,他每一滴都精准地命中了邪兽的要害,没有浪费一滴。
“要不是怕你成死鸡,小爷一个人也行。”赤珩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收回储物戒指。这可是野棠给他的宝贝,一滴都不能浪费。
他嘴上说得嫌弃,但收瓶子的动作轻得像在捧着一枚即将破壳的鸟蛋。翎狩看着赤珩那副护宝的模样,难得没有怼回去。
这只莽夫嘴上说着怕他成死鸡,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替他挡邪兽的攻击,刚才那滴鬼藤蚀液也是先救了他才给他用的。这只红毛鸡的嘴比他的真火还硬,但他的好他记下了。
“红毛鸡,你考虑考虑呗。你我都是扁毛,认识这么多年,刚才打架如此默契。我要是进门,我俩联手,还有他们什么事?圆毛的被我们吊起来打,鳞片的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翎狩搂上赤珩的肩膀,难得放下傲娇姿态,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拉拢。
“小爷跟祁玄合作更有默契,寒州那只豹子也不差。你菜了点,你又不听小棠棠的话。”赤珩把翎狩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抖下来。
虽然这只走地鸡刚才跟他配合得确实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同意翎狩进门。
他可是野棠家里唯一的飞禽,翎狩进来他的特色就被稀释了。而且这只走地鸡到现在还死要面子嘴硬,欠野棠的钱也没还,怎么看都不合格。
“本少主有的是钱,回去还了就是!”他现在确实打不过赤珩,论在野棠心里的地位更是被这只莽夫甩了好几条街,但他不会放弃的,有志者事竟成!
“赤珩,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翎狩急了,他都主动示好了,这只莽夫居然还是不松口。
“谁让你一开始跟小棠棠对着干!”赤珩双手叉腰,赤红色的眼睛瞪着翎狩。这只走地鸡在零号监狱的时候天天跟野棠吵架,从走地鸡吵到文盲鸟,从蔬菜沙拉吵到伙食费,现在想进门,哪有那么容易。
“本少主什么时候跟她对着干了?那是本少主引起她注意的手段!”翎狩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对,就是这样,他不是故意跟野棠唱反调,他只是想让她多看他一眼。赤珩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觉得这只走地鸡可能是被邪兽打傻了。
引起注意的手段就是天天骂人家小豆芽,拖了好几个月不付伙食费,还扬言本少主有的是钱。这手段也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