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的训练量在最近这段时间翻了好几倍。北境军团的训练场上,白虎元帅的人形比兽形更加慑人。
虎族天生的体格优势在他身上被发挥到了极致,肩宽背厚,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小麦色的光泽。
他刚做完好几组负重训练,随手把好几百斤的哑铃扔回架子上,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元帅,你这身腱子肉够强悍了,还练呐?”幽冥靠在训练场的围栏上,手里端着杯茶,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景曜那身堪比城墙的肌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幽猎都突破SS级了,我作为元帅,怎能落后?”景曜头也不抬,继续做下一组训练。
幽冥扯了扯嘴角。突破SS级跟练肌肉有半毛钱关系?景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娴熟了。他放下茶杯,决定戳穿这位元帅大人的伪装:“元帅,我跟你说,小雌性不喜欢肌肉雄兽。”
景曜的动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扫了过来。
“虎族的雌性就喜欢肌肉型雄兽。”景曜搬出了族里的审美标准。
“我弟妹又不是虎族,肯定不喜欢。你看幽猎和赤珩,都是修长薄肌型的。你练得跟石头疙瘩似的,雌性摸起来手感不好。”幽冥摊了摊手,说得煞有介事。
“是这样吗?”景曜放下哑铃,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胀的胸肌。他的肌肉确实结实,一拳下去能轰塌半座城墙,但摸起来,他自己也没摸过,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你信我,绝对不会错。”幽冥的表情真诚得能去竞选帝国年度最佳诚信公民。
景曜十分质疑。幽冥平时有多不靠谱,坑人的时候就有多靠谱。他的名声在整个北境防线都是出了名的。
“不是,元帅,我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幽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练成石头疙瘩,小雌性不喜欢,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
景曜盯着幽冥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张真诚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幽冥是什么人,骗弟弟从小骗到大,表情管理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于是景曜把毛巾搭在肩上,难得认真地问道:“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我弟妹的喜好嘛,我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据我观察,你看幽猎,银灰色长发,冷峻硬朗但不粗犷,身材修长有力,穿上军装是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少将,脱下军装抱起来手感刚刚好。”
幽冥说到这里,发现景曜一脸凝重,继而说道,“再看赤珩,朱雀族的少族长,五官明艳张扬,少年感十足,身形矫健轻盈,飞起来的时候羽毛流光溢彩,一撒娇就大鸟依人。再看祁玄,霜白长发,冰蓝竖瞳,容貌绝美又带着杀伐之气,虽然脸皮厚得能防弹,但也确实俊美无双。”
“所以结论是?”景曜的眉头越拧越紧。
“结论就是,她喜欢好看的,而且是各种风格的好看的。但共同点是,都不像你这种能把城墙撞个窟窿的肌肉疙瘩。”幽冥一拍手,笑得人畜无害。
“幽猎说她喜欢圆毛,怎么就不会喜欢我?”景曜不服气。他也是圆毛,还是白虎,毛色纯正,虎纹漂亮,摸上去手感绝对不比幽猎差。
论血统他是上古神兽直系后裔,论战力他在S级巅峰多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论家世白虎一族更是帝国顶级豪门。怎么排都不该输给那头装狗的心机狼。
“问题就出在你自己身上啊。”幽冥竖起一根手指,语重心长,“你整天把精力花在练肌肉上有什么用?我弟弟他能突破SS级靠的是遇到我弟妹,我弟妹养兽夫有个特点,她喜欢毛茸茸没错,但她更喜欢毛茸茸撒娇。”
“有道理。”景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幽冥分析得确实精准,野棠身边那几只,哪一个不是撒娇的一把好手。
幽猎装狗装了快一个月,赤珩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相比之下他除了抢幽猎的火锅就是在军部批文件,确实毫无竞争力可言。
“所以,我该怎么办?”景曜放下哑铃,琥珀色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真诚的求教。
幽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睛在茶雾后面微微眯起,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就看你豁不豁得出去了。”
景曜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活了三十多年,从幼崽时期就被当成白虎族继承人培养,走路要昂首挺胸,说话要沉稳威严,连表情都不能太多,母亲说白虎族的脸面就是帝国军部的脸面,不能嬉皮笑脸,不能轻浮随便。
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里,唯一一次把脸面扔地上大概就是抢幽猎的自热火锅,还被野棠隔着光脑屏幕骂了一顿。
“怎么豁出去?”景曜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元帅,你见过幽猎在零号监狱怎么干的吗?”幽冥放下茶杯,决定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指点迷津。
“他装狗。”
“对咯。”
幽冥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那个从小被自己坑大的弟弟居然有这种演技。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装?”景曜想象了一下自己趴在地上摇尾巴的画面,脸上的表情裂了一瞬。他是白虎,不是猫。
“那倒不用。我弟妹身边已经有苍狼了,你再装狗属于重复人设,没有差异化竞争优势。”幽冥摇摇头,“你得找到你自己的定位,
“我……”景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腱子肉。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你想想,你是白虎,毛茸茸,圆毛中的圆毛,还是白色的。幼崽形态就是一只小白虎,跟个雪球似的。你觉得我弟妹能扛住?”
景曜想起在零号监狱时,野棠第一次趁他吃小笼包偷偷摸他的虎头,那表情他记得清清楚楚,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着,手指陷进他的皮毛里,从眉心一路顺到耳后,嘴里还嘟囔着“好软”“比我想象的还软”“天哪这个毛量”。
“应该扛不住。”景曜低声承认。他这张脸,这副皮毛,对野棠的杀伤力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那不就得了。你就变成幼崽往她面前一趴,再学着赤珩那套,眨巴眨巴眼睛,歪个头,保证她当场把你抱起来揉。”
幽冥拍了一下手,为自己的妙计感到十分满意。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觉得自己不去当恋爱军师简直是帝国军部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