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小爷分析分析,问题出在哪里?”赤珩忽然兴奋了,抓住祁玄的衣袍,“我跟你说哦,我父亲被白蒹葭迷得神魂颠倒,你说他要是出轨,那压根不可能。”
“出在白蒹葭身上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朱雀,你会喜欢白毛孔雀吗?”祁玄反问道。饶是他再没有种族之见,但在各个种族里都有自己的鄙视链,白孔雀在孔雀一族里就是公认的丑,偏偏基因又十分强大,跟白孔雀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各有各的丑法。虽然他认为自己美貌无与伦比,但这只小红毛也不差。
赤珩想了想,摇摇头。蓝孔雀绿孔雀都比白毛孔雀好看,那身惨白的羽毛在阳光下刺得眼睛疼。
“那你父亲会被一只白孔雀迷得神魂颠倒,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那问题出在哪里?”赤珩还是没反应过来。
“应该是跟你父亲结兽印的另有其人,白蒹葭给你父亲下药了。”野棠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西瓜。这种情况在蓝星的里都很俗套,果然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愧是本战神看上的妻主,就是聪明。”祁玄从野棠的盘子里顺走一片西瓜,继续给赤珩出谋划策,“你去调查一下白蒹葭就应该清楚了,或者找机会看一下你父亲的兽印。”
“对了小狼崽,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蜂窝煤哥哥十几年前追蛟族的小雌性,被吊在椰子树上吹了三天海风?”祁玄转头看向幽猎,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新一轮八卦的光芒。
“啊?还有这事?”幽猎放下手里的茶杯,十几年前幽冥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军装破了好几个洞,头发里还夹着椰子壳的碎屑。他问怎么了,幽冥只说遇到棘手的堕兽,他也就没多想。
“我跟你说啊,当时我刚好在场。”祁玄咬了一口西瓜,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他在南海孤岛上守了几百年封印,无聊到跟海鸥聊天,这种送上门的热闹他怎么可能错过。
那天海风很大,他正趴在礁石上数浪花,远远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年轻苍狼被一群蛟族护卫押着往椰林深处走。
那苍狼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我是真心仰慕令千金,你们蛟族不是最看重诚意吗?我带了厚礼,绝对符合蛟族嫁娶古礼——”然后他就被几条成年的雄性蛟龙用尾巴卷起来,吊在了最高的那棵椰子树上。
树下站着一排蛟族护卫,为首的蛟族长老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他在半空中晃荡,旁边还蹲着几只来看热闹的小蛟龙,叽叽喳喳地讨论这个陆地兽人会不会被海风吹成腊肉。
“来,不相信是不是?我给你上证据。”祁玄从储物戒指深处掏出一个有年份的老款光脑,点了几下,全息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画质略显斑驳但内容极其珍贵的影像。
幽猎凑近一看,那只被尾巴卷着吊在半空中、银灰色头发被海风吹得糊了一脸、军装扣子都崩掉两颗的苍狼,不是他哥幽冥是谁。画面里幽冥还在试图跟树下的蛟族长老谈判,说什么“吊三天是不是太长了,一天行不行”,被旁边一只小蛟龙用椰子壳砸了个正着,发出一声闷响。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黑心肝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让他骗小爷的冰淇淋!让他抢幽猎的自热火锅!报应啊报应!”
赤珩笑得直不起腰,翅膀都弹了出来在身后疯狂抖动。他一把抢过光脑开始翻有没有其他角度的录像,嘴里还念叨着要拷贝一份带回朱雀族老宅给爷爷看。
“野狱长,你快回来吧。”鹿羽拨通了野棠的光脑,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和无奈。
“怎么了鹿老板?狱里来新人了?”野棠正蹲在庄园院子里给新种的葱苗浇水,听到鹿羽这个语气,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
“不是,是沧溟被运回来了。”
“他又崩溃了?”野棠放下水壶。那条傲娇人鱼走的时候崩溃值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以下,鳞片也送了她好几片,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复发。
“他强行镇压南海封印,被反噬了。现在根本靠近不了,又把自己沉在水里了。几个S级疗养师联合出手都没用,他的精神力场比上次还狂暴,我们只能把你叫回来了。”鹿羽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无奈。
“南海封印?”野棠转过头看着正坐在喷泉边上啃第三块西瓜的祁玄,“这不是归你管吗?”
“我受伤了,临走的时候我加固了,按道理能管个十年八年。这个小鱼仔还真是,出身海渊王族还真当自己是王了啊。南海封印他也敢出手镇压,本战神回去看看吧。”
祁玄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精准一掷,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趁着野棠不注意,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记得想我啊,小妻主。”
“祁玄!你不要脸!”赤珩快气疯了,这只老壁虎还在考察期就敢占野棠的便宜。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掏出湿纸巾往野棠脸上轻轻擦,嘴里念叨着:“有口水,臭的,小棠棠你别动,小爷帮你擦干净。老壁虎活了好几百年,谁知道有没有刷牙,有没有细菌。”
野棠由着他擦。“行了,再擦我就破皮了。”赤珩觉得不够,也一口亲上去,“这才行。”
“乖啊。”野棠无奈地揉了揉这只鸟的头,吃醋是真能吃醋,好哄也是真好哄。
“我可怜的假期啊,又没了。”野棠叹了口气,收起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