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处理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化成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径直飞到了皇宫正殿。
洛昭华正在议事厅里跟几位大臣商议兽潮善后事宜,大门被一阵狂风猛地吹开,祁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霜白色的长发在身后翻飞,冰蓝色的竖瞳直直锁定了御座上的女皇。
“洛昭华,本战神跟你聊聊。”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洛昭华放下手里的奏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议事厅的大门重新合拢。
“祁玄,你恢复了?”虽然早就从安宁那里得到了消息,但亲眼看到这位老战神神采奕奕地站在她面前,洛昭华还是忍不住感慨。
三年前他被送进疗养院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熬不过去了,现在他不仅恢复了,连气场都比以前更盛。
“洛瑟琳单方面结契又单方面悔婚,是皇室对不起你。”洛昭华先道了歉。
这件事确实是皇室理亏,当初老四寻死觅活要嫁,她硬着头皮去蛟龙族施压,让祁玄平白无故被挂了个婚契。三年前老四又闹着要解除,皇室的脸面全被她一个人给丢尽了。
“我来不是听你道歉的。”关于那份婚契他本来就没当回事,从始至终都没有点过头,从头到尾都是被强行挂名的。
“那你说吧。”洛昭华有些无奈地开口。
“洛瑟琳心胸狭隘,她的手段配不上她的野心。我觉得,你有必要趁现在还年轻,再生一个继承人吧。”祁玄语重心长地建议道,表情真诚得仿佛他是真心在为帝国的未来着想。
“……”洛昭华一头黑线。她已经好几百岁了,在她这个年纪让她抓紧时间再生一个继承人,这种话也就祁玄说得出口。
关键是她又没说要一定传位给洛瑟琳,虽然其他几个女儿各有各的不靠谱,但也不是完全与皇位绝缘。
洛灵最近在零号监狱学种猫薄荷就颇有成效,最近交上来的报告破天荒地写了“盈利”两个字,安宁特意发消息来夸她懂事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祁玄堵在议事厅里催生。
“战神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洛昭华端起茶杯,心想这蛟龙今天气势汹汹地跑来,总不至于就为了催她生个崽。
“有。这次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找那个蠢货的麻烦。我也不可能嫁进皇室当她们争夺皇位的筹码。如果洛瑟琳敢去找野棠的麻烦,我立马剁了她。”祁玄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是,战神大人。”洛昭华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她知道祁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还有,野棠是本战神的妻主。你让研究院再给她加点工资。”
“……嗯,好的。”洛昭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默默地闭上了。
原来绕了半天,重点在这里。涨工资好说,这次兽潮野棠无偿捐赠了大量猫薄荷,给帝国节省了大笔军费开支,也保住了无数前线军人的性命,给她加薪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决定回去就给安宁发消息,把野棠的工资再涨一倍。
“我再强调一遍,你那个老四,你看严实了。再敢把手伸到我这里,你的继承人绝对少一位。”祁玄往前倾了倾身,冰蓝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洛昭华郑重点头。祁玄比她还年长近一百多岁,她刚当上帝姬时他就在镇守南海了。
当初她也是昏了头才敢去蛟龙族说亲,让全帝国都以为老四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现在看来是时候敲打一下老四和她那个骄纵成性的三皇夫了。
“行了,我走了。”祁玄得到满意答复,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前,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洛昭华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真诚的困惑:“洛昭华,你挺英明一个人,怎么就生了一窝子蠢货?你们皇室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
“……”洛昭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很想反驳,但想起五个女儿的光辉战绩,一个优柔寡断,一个莽撞无脑,一个恋爱脑整天围着兽夫转,还有一个斤斤计较却又骄纵成性,一个整天赔钱。
再看看她那十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洛昭华沉默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端出来反驳祁玄的例子。
“诶,你那些皇夫是不是背着你出去找别的雌性,给你戴绿帽子了?”祁玄干脆转过身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祁玄!”洛昭华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她的皇夫们个个都是世家大族的嫡系雄兽,品行端正,对她忠心耿耿。祁玄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闹出家庭革命。
“真的,你好好想想。五个女儿十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德行像你的,这不合理。你当年可是继承人里最出色的一个,我印象中你可不是这样的。”
祁玄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洛昭华当年在一众继承人中也是佼佼者。
“又或者说,是不是你的皇夫们生完孩子,他们家族把孩子给你掉包了?这种事情本战神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在南海的时候听渔民说过类似的民间故事。”
祁玄完全无视了女皇陛下的怒容,自顾自地继续分析,语气真诚得仿佛他真的是在为洛昭华着想。洛昭华在位多年勤政爱民,处事公正,脑子清醒,怎么生出来的这几个女儿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除了老五还有救,其他几个确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够了。”洛昭华感觉自己身为女皇的威严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偏偏他又是一副完全认真的表情,她是选接班人,又不是选五好战士。
而且洛灵已经在野棠的影响下比之前靠谱多了,她刚要开口,祁玄又自顾自说着:“你慢慢想,我走了。”说完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