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60章 公老虎还是需要母老虎来治
    送走寒州之后,鹿羽本以为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但事实证明他松得太早了。

    军部的公文像雪片一样飞进他的光脑,每天至少三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

    从“请汇报景曜元帅的最新康复进展”到“寒州指挥官已全面恢复军务,为何同期关押的元帅迟迟未见成效”,再到昨天的“军部将于三日后派遣督察组入驻零号监狱,实地评估元帅的精神状态”。

    鹿羽看完最后一封,把光脑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整整十分钟。

    他比谁都清楚景曜的崩溃值为什么“迟迟未见成效”,那位元帅大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寒州在的时候,两个人还互相飙着演技把崩溃值一起控制在七十四,演得跟真的一样。

    寒州一走,景曜连演都懒得演了,大剌剌地把数值压在出狱标准线以下,每天在观察区里该吃吃该睡睡,野棠送什么他吃什么,心情好了还化成人形看会儿书,日子过得比在军部舒服一百倍。

    一边是军部限期要他交人,一边是景曜纹丝不动地赖在监狱里。

    鹿羽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经典的两难困局:军部他得罪不起,景曜他更得罪不起。他只能硬着头皮每天去一号观察区门口站一站,试图用坚持不懈的精神感化这位油盐不进的元帅。

    然而他每次刚靠近安全门,一股沉重的威压就从门缝里透出来,压得他呼吸不畅、后背发凉,准备好的满腹说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退回去。

    野棠推着餐车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鹿羽站在一号观察区门口,军装笔挺,鹿角端端正正地立在头顶,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刚被上司和客户同时刁难过的苦命打工人。她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他这副模样了,一天比一天愁云惨雾,今天尤甚。

    “鹿老板,你一天愁眉苦脸干啥呢?”野棠把餐车停在走廊边上,从围裙口袋里掏了颗薄荷糖递给他。

    她现在只用准备景曜一个人的饭,工作量直接砍了大半,赤珩又丢给幽猎去调教了,两只雄兽每天在院子里上演全武行,她乐得清闲,整个人容光焕发,和鹿羽形成了鲜明对比。

    鹿羽接过薄荷糖,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悠闲感染了还是被军部的压力逼到了极限,竟然真的一五一十把他的困境说了出来。

    元帅不肯出狱,军部限期交人,两边都得罪不起,他卡在中间快被夹成肉饼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事跟野棠说也没用,她一个刚成年的小雌性,还能管得了帝国元帅赖床不成。

    “我觉得吧,”野棠歪着头想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上辈子在公司里见识过的无数经典案例,“公老虎还是需要母老虎来治。”

    鹿羽拆薄荷糖包装纸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眼,金丝眼镜后面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人迎头敲了一棒子。

    那个瞬间他的表情经历了好几个层次的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思考,接着是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堪称诡异的愉悦上。

    母老虎。他怎么没想到呢。帝国第三军团元帅景曜,S级巅峰白虎,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军部上下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喘气,但有一个人的话他不敢不听,有一个人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那个人正好是鹿羽认识的人。

    “我知道了。”鹿羽把薄荷糖往嘴里一塞,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都不像同一个人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野棠点点头,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不愧是我招聘来的监狱长”。

    鹿羽回到办公室,手指在光脑通讯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名字——景瑛。

    这个号码他存了快十年,从来没拨过,因为以他的级别,直接联系元帅的母亲是一件极其僭越的事。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公老虎他自己搞不定,那就只能请母老虎出山。

    通讯接通得很快。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一位白虎族雌性的半身像,景瑛的年纪已经过了一百岁,但高阶兽人的衰老速度远比普通兽人缓慢,她看上去更像是四十出头的模样。

    一头雪白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和景曜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

    她身后是第三军团驻地的办公室背景墙,肩上披着一件元帅制式的深蓝色军装外套,景瑛曾在第三军团服役多年,退下来之前是帝国为数不多的女性将官,带过的兵遍布全军,如今第三军团的中层将领有一半都是她当年手把手教出来的。

    “鹿羽?”景瑛显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亲自致电,是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又给你添什么麻烦了?”

    鹿羽把景曜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光辉事迹”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精神力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降到安全线以下,却故意卡着不出狱;寒州走了之后他连装都懒得装了;军部限期交人,他每次靠近观察区就被威压顶回来。

    他说得极其详细,时间节点、数据曲线、景曜当时的神态语气,一个细节都没漏掉。

    “军部已经发了最后通牒,三天后督察组就要进驻零号监狱。元帅跟我说,本元帅要是说不呢。”

    鹿羽把最后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克制,但金丝眼镜后面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景瑛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鹿羽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和景曜如出一辙的、属于白虎族上位者的气场。

    “知道了,”景瑛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件事交给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鹿上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鹿羽挂完电话,把金丝眼镜摘下来用镜布擦了一圈又戴回去。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景瑛最后那个笑。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从容。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在零号监狱任职以来最愉悦的弧度。元帅,我看你这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