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52章 爷爷,我要嫁人
    夜深了,零号监狱生活区的客厅里没有开灯。赤珩被扔出卧室之后,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每一次翻身都带着比上一次更重的怨气。

    沙发是野棠从空间超市里拿出来的布艺沙发,面料柔软,但他躺在上面的感觉跟躺在针板上差不多——因为一门之隔的卧室里,那头心机狼正在跟他的小狱长献殷勤。

    他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苍狼族少将和野棠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钻进他耳朵里。财产文书、房契地契、两亿星币,还有什么“苍狼族库房特别拨付”和“幽冥嫁妆转赠”。

    他虽然没亲眼看到那摞文件有多厚,但从野棠惊呼“你抢劫去了”的语气来判断,那头狼把半个苍狼族的家底都搬过来了。然后他听到了野棠亲幽猎的那一声。

    赤珩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胸,赤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炭火。幽猎这招太狠了。

    陪嫁——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白天野棠还在跟翎狩打听怎么买房子,晚上幽猎就把房契和全部身家双手奉上,这谁能顶得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的尾羽送出去了没错,但在帝国的婚姻规则里,没有陪嫁的雄兽是嫁不出去的。

    他不知道幽猎这趟回苍狼族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那不重要。幽猎有苍狼族,他也有朱雀族。苍狼族搬了半个库房,朱雀族难道还能被比下去?

    赤珩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客厅窗边。夜风从森林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凉意。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然后翅膀一振,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赤红的羽翼在夜空中展开,尾羽划过一道流光般的弧线,朝着炎岭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朱雀族老宅坐落在帝都东面的炎岭山脉深处,整座山都是朱雀族的世袭领地。赤珩熟门熟路地降落在主宅顶层的露台上,翅膀还没收好就化成了人形。

    他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悬挂着朱雀族历代族长的画像,烛火在画像前摇曳,但赤珩一个都没看。他一把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黑檀木双开门,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赤雄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阅安全部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位朱雀族族长、安全部部长已经习惯了加班到深夜的生活,桌上的文件永远批不完,就像他孙子永远闯不完的祸一样。

    听到门被撞开的巨响,他连眼皮都没抬——在这个家里,敢不敲门就闯进他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想这小子大半夜跑回来,不是又烧了谁家房子就是又跟谁打了架,来找他擦屁股。

    “爷爷,我要嫁人。”

    赤雄一口茶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文件上。他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纸巾去擦被茶水泡湿的公文,花白的眉毛抖了好几下,赤金色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片瞪着面前这个半夜三更冲进来就说要嫁人的孙子,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毛病。

    赤珩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赤红色的长发因为高速飞行散乱地披在肩上,袍子上的系带歪歪扭扭地打了个死结——一看就是从床上跳起来直接飞过来的。他的表情比上战场时还要认真十倍。

    “你说什么?”赤雄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眼前站着的确实是赤珩本人。

    “我要嫁人!现在就要!把嫁妆给我!”赤珩每说一个短句就在办公桌上拍一下,拍到第三下的时候赤雄的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赤雄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用一种“爷爷要跟你讲道理”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小珩啊,不是爷爷看不起你——就你这脾气,哪个雌性能看上你?”

    赤珩的眉毛跳了一下,但赤雄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老朱雀掰着手指头开始一桩一桩地数,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句话都扎在自己孙子的心口上。

    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学会控制真火,一把火烧了族里的演武场,长老们修了三个月才修好。十五岁隔壁腾蛇族少族长骂朱雀族是“烤鸡”,他把人家揍得哭着回家找妈妈,腾蛇族族长跑到安全部门口静坐抗议。

    十八岁在军部训练营跟教官打架,烧了半个训练基地,军部投诉信直接寄到了族长办公室。二十岁喝醉了飞到皇宫顶上唱歌,被安全部当刺客抓回来,还是他这个部长亲自去领的人。

    二十三岁打架斗殴伤了凤凰一族的雌性被关进南陵监狱,他在里面蹲了两年,出来之后继续打架,二十五岁成年礼那天把狮族少主的尾巴烧秃了,狮族至今还在跟他打官司。

    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赤珩那高达九十三的精神力崩溃值,大半都是自己好斗作出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赤雄如数家珍,连日期都没记错一个。

    赤珩站在办公桌前,听着爷爷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一件一件往外抖搂,脸色越来越难看。“反正她收了我的尾羽。”他梗着脖子,祭出了最后的底牌。

    “你骗人家收下的吧。”赤雄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

    “没骗!”赤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矮了一截。赤雄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猜你爷爷我信不信。

    自己这个孙子从小到大闯祸无数,但在雌性面前撒泼打滚的功力也是炉火纯青,为达目的什么招都使得出来。尾羽这种东西,八成是他趁人家不知道含义的时候硬塞过去的。

    “反正她收下了。”赤珩继续嘴硬,避开爷爷的目光,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