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18章 我能摸一下你的鱼尾吗?
    野棠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跟这只鸟拌嘴耽误了好一会儿,赶紧推着餐车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补了一句:“果然扁毛就是不讨喜。”

    四号观察区的温度降了不少。

    赤珩也化成了人形,他站在石山下的空地上,背后那对赤红的羽翼没有完全收起,而是半张着,每一根飞羽的脉络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岩浆冷却之后又被重新点燃。

    他的人类形态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轮廓张扬热烈,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整个人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朱雀族特有的骄傲和明朗。

    他的精神力崩溃值从九十三降到了八十二。十一个点。即使以赤珩这种天生乐观、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格,这个数字也让他震惊了整整一下午。

    他吃完午饭之后蹲在石山上盯着自己的精神力监测手环看了十分钟,反复确认不是仪器坏了。

    现在他看到野棠推门进来,笑得比中午更加灿烂。

    “狱长大人,”他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你有没有兽夫?”

    野棠刚跟三号那只扁毛吵完一架,现在又遇到一个上来就问有没有兽夫的,感觉今天的话题是不是被定了什么奇怪的KPI。

    她把餐盒递给赤珩,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才十八,还没成年,不需要兽夫。”

    赤珩接过餐盒但没有马上吃,翅膀在身后轻轻扇了一下,带起一阵温热的风。他往前凑了一步,翅膀收拢,让野棠能看清他化成人形的模样。

    朱雀族以美貌在兽人中闻名,赤珩更是族中的佼佼者,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眼神明亮热烈,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自带光环的发热体。

    他很认真地说,像是在介绍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确实还小,但是已经可以找兽夫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做你的兽夫?”

    幽猎在野棠身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克制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音。

    他往前迈了一步,银灰色的狼身挡在野棠和赤珩之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锁住赤珩,精神力的波动精准地朝赤珩一个人压过去,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赤珩,她是我看上的雌性。”

    赤珩的眉头挑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后。

    他的精神力回应同样干脆利落,带着朱雀族与生俱来的骄傲和漫不经心:“帝国法律规定,雌性必须拥有至少三位兽夫,你一个人,吃不下。”

    幽猎的牙咬紧了一瞬。他无法反驳。帝国法律确实规定了雌性必须至少拥有三个兽夫,这是基于雌性稀少和保护雄性精神力稳定的双重考量。

    他的母亲有四个兽夫,已经算是兽人中专情的代表,他不可能独自占据野棠的全部婚姻契约,除非他想违法。

    但至少,至少他可以保证自己占有她的时间,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念头,一边继续用精神力向赤珩施压,一边用身体挡住野棠,不让她察觉这场无声的交锋。

    野棠对这两只S级兽人之间正在进行的暗中较量毫不知情。她只是在认真思考赤珩的提议,然后问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实际、最重要的问题。

    “你有钱吗?”

    赤珩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茫然。他眨了眨眼,他,堂堂朱雀族少族长,含着金汤匙出生,成年礼上他父亲送了他一整座火山矿脉,名下产业横跨能源和军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问过“有没有钱”这种问题。这个问题太过基础、太过朴素,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野棠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根据自己多年社畜经验下了一个结论:这人没钱。

    理由很简单——有钱人被人问有没有钱的时候都是直接说有,不会愣住。只有穷鬼才会被问到财务问题的时候支支吾吾。

    她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推着餐车就走,语气干脆利落:“不考虑了,一看就没钱。”

    赤珩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餐盒,翅膀半张着,嘴巴微张,目送着野棠走出安全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雌性认为没钱。他是不是应该让族里把他的资产证明传真过来?

    五号观察区的池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野棠推门进去的时候,总算看到了沧溟的正脸。人鱼浮在水面上,上半身趴在池边的石台上,双臂交叠,下巴搁在手臂上,鱼尾在水中无声地摆动。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梢垂在水中像融化的阳光。

    他的五官以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比例组合在一起——眉骨高而不显凌厉,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柔和而分明。

    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那种蓝不是简单的颜色标签所能概括的,是深海之下的幽暗与海面之上的波光同时存在于一双眼睛里。

    而在这张近乎完美的面孔上,因为长时间的精神力对抗,眼底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脆弱,那点脆弱落在他的脸上,反而成了一种让人连呼吸都放轻的美。

    野棠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沧溟,看得有些愣了。她自认为不算花痴——上辈子追星也只追纸片人,三次元的男明星她一个都没心动过。

    但眼前这条人鱼让她不得不承认,她好色了。不是那种想谈恋爱的喜欢,而是一种纯粹的、对极致造物的欣赏。

    “野狱长,”沧溟微微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望进她的眼睛里,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我好看吗?”

    “好看。”野棠点点头,脱口而出,“妖孽啊。”

    沧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一瞬间被融化成某种更加柔软、更加温暖的东西。

    但下一秒他就收起了笑容,板着脸,用一种秋后算账的语气问道:“那你还用渔网抄我?”

    野棠噎了一下。果然,这个人鱼还记着仇呢。她在心里飞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走坦诚路线,两手一摊:

    “呃——谁让你不出水?我也是为了工作。老板说你十一天没浮出水面了,再不上来肺会坏掉。我在门口喊了你半天你理都不理我,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跳下去捞你吧?我又不会游泳。”

    沧溟沉默了一瞬。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确实听到了她在呼叫器里的喊声,他当时只是不想理会任何人。而这个雌性,这个精神力弱到几乎没有的雌性,选择了一个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又说不出一句重话的办法。

    趁他沉默的当口,野棠的胆子又肥了起来。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水中,那条巨大的鱼尾正在水下缓缓摆动,深蓝到银白的渐变色鳞片在水波的折射下闪烁着珠宝般的光芒,每一片都完整平滑,边缘带着微微的透明质感。她上辈子去海洋馆看美人鱼表演的时候,那个塑料鱼尾都要收好几百块门票,眼前这条是真的。活的。还会动。

    “那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做贼心虚般的试探,“我能摸一下你的鱼尾吗?”

    沧溟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从三个不同的维度交叉确认了这句话的含义。

    海渊王族的求偶礼仪中,鱼尾触碰是等同于求婚的信号,不是约会,不是暧昧,是求婚。

    只有已经缔结婚姻契约的伴侣之间才能互相触碰对方的鱼尾。

    他活了三百岁,虽然在海族中也不过是刚刚进入青年期,但即便是在海族漫长的文明史上,也没有哪个雌性敢第一次见面就问能不能摸鱼尾。她到底知不知道?不对她肯定不知道,她知道就不会问了。但就算不知道,就算不知道——

    沧溟的鱼尾猛地一甩,一大片水花从池中泼溅而出,哗啦一声浇了野棠和蹲在她身后的幽猎一头一脸。

    “不给摸就不给摸嘛——”野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制服也湿了一大片。她狼狈地推着餐车往外走,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小气。”

    沧溟背过身去,把自己沉入水中,只留下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他的长发像金色的海藻一样漂散在水面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对藏在发丝之间的耳朵,人鱼形态下他的耳侧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鳍状膜,平时是淡青色的,此刻充血之后变成了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