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修主动提出帮她往下查,但裴晚拒绝了。
他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稍有不慎就会带来麻烦。以那个艾文的身份,继续往下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
回家,二楼亮着隐约的灯,沈厉珩在书房。
裴晚把车熄火,坐在车里许久没动。
自动感应灯熄灭,将她的身影彻底隐在昏暗里。
许久。
她拿出手机,给郑好发了个信息。
【继续派人盯着我家,最好注意一下我爸妈的行踪,如果他们见了什么特别的人,及时通知我。】
【好的老板。】
裴晚指尖微顿,点开微信。
她和母亲关系不怎么样,却和父亲经常联系,但最近不知怎么,分享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
最近一条聊天是两天前,他告知自己的回家时间。
而裴晚给他回了个表情包。
聊天记录到此为止。
往上滑,一眼望去全是温馨。
【晚宝,这个包子跟北城的包子很不一样,感觉你一定会喜欢,下次带你跟妈妈来吃!】
【今天天气不好,感觉要淋雨咯,我的小棉袄在哪里?】
【忙也要注意休息,生病爸爸心疼。】
……
一字一句,构成了无数张温馨的脸。
裴晚靠着座椅靠背,缓缓闭上眼睛,沉进自己的思绪里。
她坐了很久才上楼,房间里沈厉珩刚洗完澡,换了睡衣,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裴晚上下扫了他一圈,“你的伤口,可以碰水了?”
“问题不大。”
沈厉珩走到她面前,深深的眼神凝视着她,“去哪儿了?”
“见闫修。”裴晚没有隐瞒,“之前麻烦他查了点事,但……也跟你助理查到的差不多。”
她不想说这个,伸手掀起沈厉珩的衣服。
伤口的纱布浸湿了些,但没有出血。
她抬眸,有些埋怨的看着他,“医生说了不能碰水的,你不听话。”
“那下次你帮我?”
他眼神深邃,甚至带着几分火热的意思。
总让觉得这个‘帮’……
不太正经。
“好啊。”
裴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放下衣服的同时推了他一下,结果反被男人握住了手,他掌心的热意传过来,“你打我好像很顺手。”
裴晚用力抽了一下,没抽 动。
“我讨厌你们这种不爱惜自己的行为!”
“我们?”
沈厉珩挑眉,很快就联想到什么,“你觉得,你爸妈不爱惜自己。”
肯定句。
“我管不了,你更管不了。”
裴晚心里憋着一口气,“放手。”
她以为沈厉珩还不会松开,力道自然很大,没想到连个拉扯的过程都没有,他直接放了。
惯性使然,裴晚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眼看差点撞在沙发上,沈厉珩猛地拉住她一个旋转。
到沙发边,他松开。
裴晚重心不稳,朝着他的胸口就扑过去。
沈厉珩双手架在空中,闷哼一声。
这个动作,就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裴晚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镇定自若的脸,她抿着嘴唇,知道自己这气来的毫无道理,就也没有说话。
撑着,起来。
“心情不好,别惹我。”
“嗯?”
浓厚的鼻音,他依势靠在沙发上,很是性感的样子,“怎么个心情不好?”
“沈厉珩。”裴晚说不出心里那种无力感,缓和了一下,浅声开口:“我有一种感觉,也许我之前的生活就是一场笑话。”
“怎么算一场笑话?”
沈厉珩嗓音很淡,甚至说不上安慰。
他稍稍坐起来,看着她,“不管怎么样,你父母对你的爱总归不是假的,基于这一点,其他的事都不用计入考量范围之内。”
裴晚沉了口气,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因为这件事烦了?”
“不是不烦,而是烦也没有用。”
沈厉珩捏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嗓音如潺潺的流水,“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问题不来的时候,也不用非得给自己找些烦恼。”
也许是职业使然,裴晚太能分得清什么是别人的问题哪些是自己的问题。
情绪不好,偏偏又要压抑情绪。
这更不利于健康。
裴晚闷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嫌我迁怒你吧?”
“你难道没有迁怒我?”
“……”
好吧。
是有点。
但她不是及时克制住了么。
“我让郑好安排人盯着我爸妈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联系背后的人,沈厉珩,我……很害怕。”
怕结果是自己想的那样。
又怕不是。
这种感觉很矛盾,却清楚的呈现在脑子里,天人交战,哪一方赢都是两败俱伤。
“我知道。”沈厉珩深眸瞬也不瞬,声音磁沉坚定,“但裴医生是心理很强大的人,你很勇敢,也很棒,而且背后还有我。”
“那我……可以利用你么?”
“可以。”
啊。
“但这不叫利用,我是你的丈夫,理所应当为你提供一些便利,你可以随便要求我。”
好有道理。
裴晚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下一秒,男人勾着她的脖子把人拉进,成熟的男人气息整个包围着她,醇厚的男低音在她耳侧。
“男人可以作为你的后台,也可以是你的倚仗,可有些事你不能偷偷的做,也不要想着怕麻烦撇开我,明白么?”
“……”裴晚脖子都僵了,索性耷拉一下靠在他肩膀上。
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
“真是个好老公。”
沈厉珩低低的笑,“再叫一声。”
“……”怎么跟教狗一样?
裴晚起身就想走,可下一秒又被揪回来,沈厉珩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接而是嘴唇。
这种不带情 欲的亲吻,总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裴晚鼓鼓脸颊,看着他。
几秒。
“这些事迟早会传到你爸妈耳朵里,他们肯定不会愿意的。”
谁会想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媳妇受伤?
而且沈家就沈厉珩一个独子,整个沈氏都压在他肩膀上。
沈厉珩舌尖扫了下后槽牙,“你理直气壮一点。”
“怎么理直气壮?”
难不成说这是应该的?
裴晚瞟了眼他的脸,“反正,我要是在妈那里受了气,你要赔我。”
“好。”沈厉珩莞尔,“怎么赔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