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闪婚认错夫,被最硬糙汉亲红眼 > 第123章 要他帮陆家顶雷
    陆元忠长叹了一口气,眼皮松弛耷拉着。

    那双掌管陆家数十年,曾经锐利慑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衰败。

    目光越过身侧的南绮姳,直直落在贺砚舟身上,带有几分请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砚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他嗓音沙哑,每吐露一个字,都带着气力透支的颤抖。

    “昔年之事,都是我的错。”

    “只是,你母亲这二十多年,可没有一日不牵挂你的,她年年都私下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贺砚舟听着这些,眉心没有一点舒展,反而更加紧绷,眼底厌烦情绪翻涌。

    从进屋到现在,他都没有怎么用正眼瞧过南绮姳。

    陆元忠还在继续说:“我和你母亲结婚多年,没有亲生的孩子。”

    “你是你母亲唯一的血脉,论名分,你该算是我的继子。”

    陆元忠喘着粗气,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母亲也上了岁数,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留在首都,留在你母亲身边。”

    “就当是看在血缘的份儿上,你帮帮她。”

    贺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嘲弄道:“这话说的也太体面了,说到底,不过是想要拉我出来,给你们陆家、给她顶雷罢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元忠的脸色更白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没顺下去,他剧烈地咳嗽着,枯瘦的手死死按着胸口,肩膀不停颤动。

    南绮姳神色瞬间慌乱,赶忙将手帕递给他,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另一只手掌心在他后背摩挲,帮他顺气,眉眼间满是焦灼。

    贺砚舟冷眼旁观,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嗓音冷漠至极。

    “楼下和院子里那些人,都是你们陆家的旁支吧。”

    “你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你那些堂亲们应该没少打着你的旗号在外头捞好处。”

    “如今眼看着你要不行了,又没有后代,估摸着一个个早就按捺不住,等着你咽气后瓜分陆家呢。”

    “你要认我这个继子,让我入你们陆家,好让那些人把矛头对准我。”

    “大领导,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韵站在贺砚舟身边,听着他这些话,眼睫轻颤,讶异地望向他。

    她不知道这些事,贺砚舟来之前并未同她说过。

    方才进来时,她察觉到外面那些人看她和贺砚舟的目光不对,带着排斥和敌意。

    可没想到,背后藏着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怪不得他们千方百计要贺砚舟来首都城。

    先是刘奉,又是南绮姳,还不惜扯谎哄他们过来。

    沈韵心里难免有点窝火,下意识看向南绮姳。

    她这是把贺砚舟当成什么?可利用的工具吗?

    等用完,是不是还要像从前一样,说抛下就抛下。

    或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沈韵此刻愤慨颇多,已经有点待不下去了。

    察觉到自己媳妇儿的不对劲,贺砚舟低头看她,瞧着她脸色不对,忙问:“不舒服吗?”

    见贺砚舟要带人走,陆元忠有些急切地想要阻拦,咳嗽的频次更高了。

    刘奉站在贺砚舟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我不帮你们陆家顶雷,还要硬逼着老子留下不成?”

    刘奉语气透着凝重,“砚舟,你误会了,若不是实在没别的法子,我们也不愿你蹚这浑水。”

    陆元忠熬了几十年,一步步到今天的位置。

    他手里握着实权,人一上位,眼红的人自然就多了,有很多明面上客气,背地里盯着,等着抓他把柄的人。

    偏偏,陆家那些旁支,也个个不争气。

    这些年,他们没少借着陆元忠的名头在外耍威风,打着他的旗号托关系、走后门,甚至盲目为他人许诺,拿陆元忠的名头做人情,给自己捞好处。

    陆元忠以前还能约束着些,如今他快不行了。

    陆家没有个能代替他主事的人,只靠南绮姳是根本震慑不住他们的,那些旁支会更加肆无忌惮。

    等陆元忠不在了,他们这些人必定会彻底放开手脚乱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陆元忠多年积攒的声誉被毁,口碑彻底烂掉还算轻的。

    万一让人抓住把柄,一窝端地揭发,那所有跟陆元忠有关系的人,包括他的老友、学生、提携过的后辈,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陆元忠不愿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

    走投无路之下,他这才想到了贺砚舟。

    他想要贺砚舟以陆家未来主事人的身份坐镇全局,约束着陆家这些人,切断掉这些旁支以公谋私的门路,杜绝里外牵连。

    自然,陆元忠没想亏待贺砚舟。

    只要他愿意,他在首都的一切,包括前程,他们都会为他铺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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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元忠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南绮姳不许他多说话,让他躺下休息。

    刘奉拉着贺砚舟去另外一个房间谈话了。

    沈韵只觉得这楼里有些闷,从陆元忠的屋里出来后,就说想要去外头透气。

    南绮姳让赵莓莓陪在她身边,也算是保护,毕竟今天还有不少陆家的旁支在。

    “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等着我干爸咽气,没良心的很。”

    后院里,赵莓莓坐在石凳上,抹了抹眼角。

    沈韵看着她,情绪上并没有什么波澜,不过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谢谢嫂子。”

    赵莓莓望向沈韵,语气有些激动。

    “嫂子,你跟砚舟哥哥会帮忙的,对吗?”

    不等沈韵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我是被干爸干妈养大的,我爸妈去世的早,这些年我一直跟着他们。”

    “干爸干妈不容易,嫂子,眼下只有你跟砚舟哥哥能帮他们维持局面了。”

    她握住沈韵的手,眼神浮现哀求。

    “莓莓。”

    南绮姳的声音传过来,赵莓莓闻言转头,扯出一个笑。

    “莓莓,你去厨房看看,给你干爸的药熬好了没有。”

    赵莓莓应了声,站起身,对着沈韵又笑了笑,才往楼里去。

    南绮姳望向沈韵,在她对面坐下。

    “您如果是想要让我帮您劝说砚舟,还是算了。”

    “他的事情一向是他自己拿主意的,我不会干涉。”

    南绮姳瞧着她,摇了摇头,“我不是同你说这个。”

    她将声音压低了两分,“小韵,你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