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闪婚认错夫,被最硬糙汉亲红眼 > 第122章 打的什么算盘珠子
    不同于林城国营厂家属院的筒子楼,这里都是一个个独栋小院。

    红砖灰瓦白墙,还有明显被专人精心打理过的花坛和草坪,无一不彰显在这里居住之人身份的特殊性。

    小轿车一直往内开,停在一处小院外。

    沈韵看到了门口钉着的蓝色指示牌,上面印着数字12。

    路边不止停了他们这一辆车,还有六辆小轿车。

    从车里下来,沈韵站在贺砚舟身边,仰头看向他。

    正要开口,院子里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

    四五个中年男女看向他们,目光夹杂好奇、探究和怀疑。

    “是我哥哥和嫂子来了吗?”

    清脆的女声传入沈韵耳朵里,她看向从门口小跑出来的人,下意识将人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同志瞧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蓝白格子长袖连衣裙,扎着两根麻花辫。

    模样很白净,圆圆的脸蛋上细眉微蹙,一双杏眼带着激动,正热切地望着她和贺砚舟。

    “莓莓。”

    刘奉越过门口几个人,快步走到贺砚舟和沈韵身边,又看向那女孩。

    “先帮你嫂子和哥哥把行李拿进去。”

    那女孩应了声,直接拎起贺砚舟放在脚边的皮箱,转身就往院子内去。

    刘奉抬手在贺砚舟的肩膀上拍了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可算来了,砚舟,小韵,等你们许久了,路上还顺利吗?”

    极尽关心的口吻和姿态,和慈爱熟络的长辈别无二致。

    贺砚舟有意抬手,和他隔开距离,刘奉却转而揽住了他肩膀,将声音压低。

    “砚舟,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给你刘叔个面子,我也是为了你好。”

    贺砚舟凌厉的目光扫视向前方,又看向刘奉,正欲抬起的手再次放下。

    刘奉露出笑,招呼他和沈韵进去。

    贺砚舟侧过头,大手包裹住自己媳妇儿的手,力度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劲儿。

    从门口到院子,再到那处二层小楼内,短短一段路,沈韵收到了无数注视。

    “干妈,哥哥和嫂子来了。”

    赵莓莓扶着沙发上坐着的南绮姳起身。

    沈韵站在贺砚舟身边,望向自己这位“婆婆”。

    虽说她脸色有些差,瞧着比上次来林城时候瘦了一大圈,但明显谈不上病重二字。

    和贺砚舟猜测的一样,刘奉那通电话,不过是为了引他们来首都的由头罢了。

    沈韵红唇微抿,鼻尖轻嗅,空气中有浅淡的消毒水味道,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楼方向。

    这屋子里,只怕病重的另有其人。

    “绮姳,这是谁啊?”

    沙发上,穿着考究的美妇人将视线从沈韵和贺砚舟身上收回,看向南绮姳,语气多了几分质问意味。

    南绮姳看向对方,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儿子,砚舟,也是老陆的儿子。”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发出一声嗤笑。

    “堂嫂,眼下堂哥病重,陆家是需要主持大局的人,但你也没必要把你和你前夫生的给叫来吧。”

    “这人是你儿子没错,可他跟我堂哥和我们陆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女人说着,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贺砚舟和沈韵,“外人而已,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

    南绮姳脸色阴沉了两分,眼眸透出点点冷意。

    “堂弟妹,你姓陆吗?”

    “照你这么说,我和我儿子儿媳是外人,那你也是,陆家的事情,你同样别跟着掺和了,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那女人被南绮姳噎了句,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将头偏向一旁。

    “绮姳,”刘奉站在沙发旁,看向她,“你和砚舟先跟我去楼上,老陆还等着呢。”

    说着,刘奉扫视一周,下颌紧绷。

    自从陆元忠病重后,陆家就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个的,都像是凶恶的豺狼虎豹,恨不得把南绮姳给生吞活剥了,好侵占整个陆家。

    “小韵你……”

    刘奉望向沈韵,又转头看向赵莓莓,有意让她先陪着沈韵坐下休息。

    贺砚舟握着自己媳妇儿的手,神色不虞。

    “不是请我来的吗?怎么,我媳妇儿不能跟着?”

    他一句反问,让刘奉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下。

    “小韵一起来吧。”南绮姳果断道,“老陆也想看看你。”

    踩着木楼梯,沈韵和贺砚舟跟在南绮姳和刘奉身后,进了二楼主卧。

    想起贺砚舟在火车上对她说的那番话,沈韵进门前,攥紧了男人的手指,对着他摇了摇头。

    “就算你生气,你也忍着点,别冲动,我还想活着呢。”

    外面可是有扛枪的守卫,她这人如今可最是惜命了。

    贺砚舟鼻音发出一声轻笑,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纵使有心理准备,知道这屋子里有个病重的人,可看到床上靠着的男人后,沈韵还是惊了一跳。

    眼前的人两颊深陷,肤色蜡黄,唇瓣干裂泛白,他呼吸轻浅,每一次起伏都格外费力。

    对方撑着力气看向他们时,眼底蒙着一层浑浊的倦色,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气,明摆着是在垂危之际。

    “老陆,这就是砚舟。”南绮姳上前,弯下腰同他介绍,“那是砚舟的媳妇儿,小韵,年纪和莓莓差不多大。”

    贺砚舟站在窗前,深邃的眼眸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沈韵感觉到掌心传来力度,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贺砚舟原本是憎恨这人的,答应来首都,或许还存了见了对方后,好好羞辱一番的打算。

    毕竟南绮姳当年的确是抛下了他们父子,他不可能不介怀。

    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纵使有千般怨万般恨,也很难再开口讥讽挖苦什么。

    陆元忠撑着精神,坐直了些,从贺砚舟进门开始,他的眼神就多停留在他身上。

    他嗓音沙哑至极,每发出一个音,都是费尽了全身力气般,“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候的身形很像。”

    贺砚舟神色如常,只冷冷反问,“是吗,难为您还记得他的样子。”

    南绮姳眼神流露出两分难堪,将床头的水端给陆元忠。

    贺砚舟冷眼看着他们,“千方百计让我跟我媳妇儿过来,直说吧,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