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被戳中心思,沈韵下意识抬头看他。
这男人靠她实在是太近了,鼻尖刮过他脸颊,让她心跳不自觉加快。
贺砚舟将人半搂着,笑里透着股张扬劲儿。
“我估摸着就是你主动的那次,太急了。”
其实贺砚舟方才吃饭的时候,脑子里就推算过一遍了。
被他这样一说,沈韵的心跳更快了,脸颊温度简直烫手。
瞧着她低头咬唇,一副局促害羞的样子,贺砚舟强忍着笑意。
怀里的小熊玩意儿面子薄,他怕自己笑出声,人要跟他闹脾气。
“我要睡觉了。”
沈韵撂下一句话,整个身子往被窝里钻。
贺砚舟起身,将电风扇的档位调低,这才绕到另一侧,躺在她身边。
手臂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腰身上,连力气都不敢加重,生怕把人给压坏。
沈韵白天身子不舒服,又在医院里折腾了一通,早就累了。
躺下没多久,她眼睛就合上了,呼吸规律又平稳。
贺砚舟却是没有困意。
他靠在床头,半搂着自己媳妇儿,时不时往她肚子处瞟一眼。
尽管有被子遮掩,她月份又不大,那孕肚根本不明显。
可一想到这儿有个孩子,有个他跟自己媳妇儿亲生的孩子,他就乐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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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韵和贺砚舟一起去楼下水池边洗漱。
“呀,是姐姐啊。”
沈知薇站在水池边,眼神扫向沈韵,当着其他人的面,状似关切地询问:
“姐姐昨天去医院了?没听到你们回来的动静,也没来得及去问你。”
“姐姐怎么样了?没生什么严重的病吧?”
沈知薇一脸的担忧,落在旁人眼里,那叫一个体贴懂事。
还有人说她们姐妹感情好,嫁了人还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互相关照,这是好福气。
沈知薇关心的样子做得更足了,有意表现自己的单纯善良。
不过,沈韵可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和得意。
沈知薇嘴上关心她,只怕心里是巴不得她生点什么病才好。
同样,贺砚舟也注意到了沈知薇的眼神。
这女人肯定是在戏班子进修过,会演的很。
“没事,只是感冒了,不太舒服。”
沈韵敷衍着说了一句。
贺砚舟站在水池边,将毛巾丢到盆里,看向沈知薇。
“你姐姐身子弱你知道,当妹妹的,多给你姐送点好吃的,别光嘴上功夫啊。”
沈知薇表情僵住,暗暗骂了贺砚舟两句。
一个大男人,冲她伸手,他要不要脸啊?
周围的住户听着,对贺砚舟的话早就习惯了。
这人就是个混不吝,他可不会跟人做表面功夫,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姐夫,我倒是想给姐姐买好吃的补补身子,不过我跟姐姐又不一样,我是个没工作的人,哪里有钱啊。”
贺砚舟嗤笑了声,意味深长地一笑,“哦,徐瑾言不给你钱花啊?”
沈知薇听出他话中的讥讽,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她本能想要反驳,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面子,可又怕贺砚舟得寸进尺,跟她要钱。
“瑾言哥一个人赚钱养家,我也不好意思伸手要啊。”
沈知薇将自己说的可怜无比,她一分钱都没打算给沈韵花,拿着洗漱用品就要回去。
一转身,正好跟站在楼梯口的徐瑾言眼神对上。
“瑾言哥……”
沈知薇目光透着心虚。
徐瑾言拿着盆子,轻叹了一口气,并未当众对沈知薇说什么。
可沈知薇看着他那张明显阴沉的脸,难免紧张。
该死的贺砚舟,又摆她一道!
他这就是故意挑唆她们夫妻感情,他心眼怎么就这么坏,手段这么阴呢!
沈知薇自己上了楼,没几分钟,徐瑾言也回来了。
他去卧室的抽屉里拿了点零钱,递给沈知薇。
看着男人的动作,沈知薇忙为自己解释:“瑾言哥,我没有嫌弃你给我钱少的意思,是那贺砚舟,他想坑我,我才那么说的!”
“你赚钱不容易,我总不能把你的钱给别人花了吧。”
徐瑾言垂眸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姐姐不是别人。”
沈知薇眉头微蹙,不太乐意听。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徐瑾言好像很维护沈韵的样子。
“是我疏忽了,你没有工作,面子又薄,就算缺钱了也难对我主动开口,我以后会注意的,生活费和你个人的花销,我都不会短缺。”
沈知薇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压制着心内的欢喜。
啧,贺砚舟给了她一个难堪,可没想到反而让徐瑾言对她更好了。
就说徐瑾言是个体贴的人。
沈知薇接过钱,就拿了饭盒,要跟他一起去食堂打饭。
“瑾言哥,你就安心工作,我在家会把冬冬照顾好的。”
徐瑾言嗯了声,转头看她,提醒道:“冬冬过段时间要上学了,妈说要过来给他送点东西,人要是来了,你记得去厂区喊我。”
沈知薇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厂区食堂内吃饭的人不少,大家凑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说笑,谈论的对象还是李成钢。
纸包不住火,他被抓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林城怕是一多半的人都知道了。
李成钢那个当官的爹,自然也成了议论对象。
李翁这两日急得头顶都要冒火了。
林城迎宾馆内,茶室的门打开,李翁进去,见到坐在里面的刘奉和南绮姳后,立马赔上笑脸。
“刘大厂长,南副会长,久仰大名,二位好啊。”
南绮姳坐在茶桌后,抬手给自己和刘奉倒了杯茶,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李翁。
李翁站在原地,腰身还佝偻着,一时间满是尴尬。
刘奉抬眼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个客套的浅笑。
“李副市长快坐,这一大早的过来,这是有什么急事儿要同我们说吗?”
李翁轻咳了下,试探性看向南绮姳。
“若不是急事儿,我也不好来叨扰,实在是我家那畜生不像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儿,他……”
话才说到一半,南绮姳手中的杯子落在桌面上。
白瓷杯和茶桌发出碰撞,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让李翁顿时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