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笑盈盈地看向贺砚舟,点了点头。
“是,你媳妇儿怀孕了,恭喜你们啊。”
说着,医生瞥了他两眼,又提醒道:“这孕初期正是危险的时候,孩子还不稳呢,你们小两口平日里要注意安全,别摔着磕着碰着了。”
“还有……”医生清了清嗓子,“孕初期千万不能同房,这是很危险的。”
沈韵听着医生的话,耳尖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贺砚舟却是一本正经地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那什么时候能同房?”
沈韵呼吸一滞,想要打死身后那男人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的?
医生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询问,尬笑了声,“一般过了前三个月就可以。”
哎呀,这小两口瞧着还年轻呢,估摸着也才结婚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咨询这种问题也不算太奇怪,能理解,她能理解。
从医生诊室里出来,贺砚舟一路上都搀扶着沈韵的臂弯,走几步就提醒她小心脚下,还让她慢着点。
沈韵被他弄得有些烦了。
“我只是怀孩子,不是怀炮弹,它炸不了。”
贺砚舟啧了声,“说啥呢,咱孩子可听不得这种话。”
说着,他低头望向沈韵的肚子,嘴角隐隐上扬。
沈韵瞧着他高兴的样子,一时间有点五味杂陈。
他是该高兴,有几个男人知道自己有后了,要当爹了,会不开心不兴奋的?
“贺砚舟,你很想要这个孩子吗?”
沈韵一句话,将男人飘忽的思绪拉回来。
医院的长廊上,贺砚舟一句话都没说,先扶着她坐在长椅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望着她那双漂亮杏眸。
“我知道,你说过短时间内不想要孩子。”
“我贺砚舟对你发誓,这孩子不是我耍计谋得来的,我没对咱们那些东西动过手脚。”
沈韵正打算要问他呢,没想到他先说出口了。
她瞧着眼前的男人,轻咬唇瓣,并未怀疑他的话。
结婚这段时间来,他什么性子,她多少知悉。
这男人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算做了措施,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这孩子的确来得在她计划之外。
“你不想留下吗?”贺砚舟问。
沈韵低下头,眉头紧皱。
“你如果不想要,咱们可以不要。”贺砚舟没有犹豫,“听你的,毕竟它长在你肚子里。”
“你要是真不愿意留,回头我就去开证明,咱们上这儿来把孩子拿掉,你不能去那种黑诊所,知道不?那地方保不准会要了你的命。”
如今对引产是有管控的,要流产的话,需要街道或者单位开批准证明,医院看了证明,才会给做手术。
沈韵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掌心轻轻抚摸。
“贺砚舟,你会对它好吗?”
男人眼眸瞬间放亮,“当然,老子是它爹,不对它好对谁好?”
沈韵深呼吸了两下,果断道:“那就留下吧。”
她心软了。
这个孩子来得太早,可它没有任何错。
她不能因为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预计,就自私地剥夺一条生命。
她和贺砚舟都有工资,尚且有能力养育一个孩子。
沈韵觉得这孩子比她幸运一些,能在父亲的期待中出生,它应该会幸福的。
她也会尽全力护住它,一如她母亲当年护着她一般。
“媳妇儿……”
贺砚舟下唇颤抖,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样。
他倾身过去,两只手用力抱着沈韵的脑袋,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下。
医院还有其他人呢,经过时看到他的动作,纷纷侧目瞧了过来。
沈韵嗔怪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下,让他注意影响。
“怕什么,老子亲的是自己老婆,还犯法不成?”
贺砚舟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沈韵的手,带她回家。
-
屋里的灯亮着,沈韵坐在桌边,面前放着贺砚舟去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汤和菜。
她咬着馒头,听着贺砚舟嘴里喋喋不休。
“家里鸡蛋得买点,水果也得买点,人家说孕妇多吃水果,生出来的孩子会更好看。”
“对了,明儿我再去给你买点麦乳精和红糖,你补补身子。”
“肉也得买,你不是爱吃鱼肉吗?往后我隔两天就给你烧次鱼咋样?”
沈韵望向贺砚舟,看着他事无巨细安排的样子,根本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那种人,他是行动派。
“贺砚舟,你人很好。”
突然被自己媳妇儿评价了一句,男人挑眉,恣意地笑出声。
“你是老子媳妇儿,还要给老子生孩子,这么辛苦的活儿,老子再不对你好,那不是畜生吗?”
“以后你裤衩子我都给你洗。”
沈韵喝汤的动作顿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
“那倒也不用……”
贺砚舟不肯,“怎么不用了,体力活儿你不用干,你只管好生歇着。”
他原本都不想她去车间工作了,可她不肯。
她坚持要赚工资。
贺砚舟也不知道自己媳妇儿这算小财迷,还是太勤快了,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暂时拗不过她,贺砚舟只能点头答应。
“我怀孕的事情先不要对外说。”沈韵提醒道。
贺砚舟给她夹着菜,嗯了声,“你男人没那么缺心眼,不傻。”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结了不少仇家。
自己媳妇儿怀孕的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渣滓保不准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他得在自己媳妇儿显怀之前,先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不能让人威胁到她们母子的安全。
饭后,贺砚舟收拾了碗筷和卫生。
沈韵在公共浴室洗完澡,刚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男人。
“你一直守在这儿啊?”沈韵盯着他看。
贺砚舟点头,“地湿,我怕你滑倒,以后你洗澡千万要加小心。”
沈韵应了声,又看向他。
“就没人把你当变态吗?”
贺砚舟一时无言。
艹,他等自己媳妇儿,哪儿变态了?
-
夜已经深了,沈韵靠在床上,还没睡。
贺砚舟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她出神的样子。
他噙着笑上前,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她身侧。
“你琢磨什么呢?”
沈韵咬唇,“没什么。”
贺砚舟看着她飘红的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有其他原因。
他对着她暧昧不明的一笑,幽幽开口:“还想瞒老子,当老子猜不出来?”
说着,他俯身过去,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