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还长了这样一张难以为自己辩解的脸。
说我没有勾引过姜景元,纵是姨母和侯夫人都信,又能拿姜景元如何?我的名声又该如何挽回?
姜景元也在。
他神色如常,端得清正君子风度,在我身侧跪下道:
“母亲,二婶娘。此事与表妹无关,表妹为人府中上下都知晓。京中传出此等流言,想必是一些不长眼的,嫉妒表妹得了门好亲,有意破坏表妹名声婚事才故意编排的谣言。母亲与二婶娘万不可怪怼表妹。”
坐在上首的侯夫人神色淡淡看向他:
“哦?在你看来,这件事能如何解决?”
姜景元抿唇,垂眸道:
“传出这等谣言,戚家想必定会退婚。戚知年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正得圣意,必会爱惜羽毛,不会愿意卷入这等风流韵事中污了声名。”
“若被退婚,表妹声名被毁,定难再嫁,但表妹亦是无辜。”
他作揖禀道:
“儿子愿娶表妹为妻,平了这谣言。”
我跪在旁边,背脊挺直,淡漠冷然道:
“我、不、嫁。”
姜景元猛地看向我。
侯夫人望向他:
“你听到了?你表妹不愿嫁。”
他脸颊因绷紧而微陷。
姜景元僵着背脊,硬道:
“可表妹没有其他选择了……”
话音未落,一只茶盏猛地砸向他,落到他肩头又砸碎在地。
我惊愕。
姜景元也错愕难掩,他抬眼望着上首,呢喃:“母亲……”
侯夫人不掩震怒:
“你做出如此龌龊卑劣行径,还有脸喊我母亲?”
姜景元背脊更僵了,知道自己所行之事已被长辈们知晓。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面上毫无悔过模样。
沉默几息后,他竟红着眼叩首道:
“求母亲、二婶娘成全!儿子心悦表妹,请母亲与二婶娘将表妹嫁与我为妻!”
“你住嘴!”
侯夫人没再理会他,起身扶起我。
她眼眶湿润,疼惜愧疚道:
“好丫头,让你受委屈了。不怕,姨伯母为你做主。”
我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酸楚委屈瞬间袭上眼眶,投入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10
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我的声名之事,侯夫人暂没时间训子。
姜景元被关进了祠堂,侯夫人先让他罚跪反省。
戚家那边还没动静,侯夫人欲让人送帖子,打探一下戚家的态度。
弄清楚了,才能做之后的安排。
却在这时,戚知年在外维护我声名的事传入侯府。
原来外头的一些纨绔子弟,竟寻上了戚知年,在他面前肆意调侃我:
“听说与戚大人定亲的那位侯府表小姐媚骨天成,勾魂摄魄,戚大人与我们说一说,是不是真的啊?”
戚知年先是一笑,又瞬间冷脸,当场掷了酒杯。
酒杯落地炸碎,酒水四溅,惊出一片低呼。
席间的人都愣住了,似是没想过一向与谁都笑意清浅的新科状元,也会如此冷脸。
戚知年语气不重却森然道:
“女子声名何其重要?诸位纵是纨绔无为,却也是世家子弟,我当品性总该无虞。眼下却无凭无据辱及官家嫡女,是品性本就如此低劣不堪,还是喝多了酒脑子不大清醒?”
“女子容貌清丽也罢,浓艳也罢,绝非过错,诸位怎可凭他人几句碎语便随意编排姑娘名节?”
“沈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心性纯善,温婉赤诚,不趋炎不附势,无一不好。谁再妄自污她声名,戚某不才,虽出身低微,无权无势,却也断不能容。”
我听后又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