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元,你可真无耻!”
“我出身低微,寄居侯府虽是盼着能嫁个好人家,却也没自甘下贱到与人为妾!”
姜景元顶着被打红的脸,紧绷着脸部线条,倔强道:
“可我是侯府世子,将来还会是侯爷……”
以他的身份和身后的权势富贵,便是给他做妾又怎么了。
“我宁愿将许给正妻的鸳鸯佩送你,还不够展现我对你的看重吗?”
他说着上了头,动情道:
“母亲早看好冯家嫡女,欲聘为我正妻。我怕她借着身份压你,在外努力办案,此次回京得了圣上嘉奖,官阶也会升上一升。如此以我的身份和未来仕途,便是冯家嫡女入府,有我护着,她也不敢拿捏你。我明明已为你考虑到且打算好了……”
他说得仿佛对我如何情深义重,我听得却直犯恶心。
“你可真是个人渣,我做错了什么?冯家嫡女又做错了什么?凭地叫你如此作践?!”
我气得直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看着他,厌恶道:
“别说当日我不知那玉佩是你故意掉落留给我的,便是知道,我也只会不屑一顾。”
“你这种随手扔在地上,仿佛施舍一般,等着我拾起,感恩戴德求你垂怜的情意,值得什么?”
“快收起你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真的很叫人恶心。”
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出青白,看着我的眼底翻涌着破碎的红,藏着极致的不甘。
“我恶心?”
他笑,似在笑自己的深情被辜负。
两息后,他又收敛了情绪,好似甘愿把我给他的痛楚咽进肚子里。
他又端出深情模样,注视着我道:
“好,此前是我错了。你不愿为妾,那我许你正妻之位。你与戚知年退婚,嫁给我。”
我拧眉:
“世子在说什么梦话?”
“别说我与戚知年婚期已近,就是没定这个亲,我也不会嫁你。”
女子怎么可能与自己厌恶的人做夫妻?
姜景元却似听不懂。
他负起手来,深深看着我道:
“你们会退婚的。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09
我那日还不明白姜景元是什么意思。
只心中多少因他的话产生不安。
但我和戚知年的婚期不过半个月,我不觉得会出什么差错,便强自将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可几日后,侯府外莫名传起我的谣言。
外头人都在传我勾引了侯府世子,世子看中我这张脸,许了我妾室之位。
但我之后在曲江宴上遇到了新科状元,戚知年也被我这张脸蛊惑,向我提了亲。
我由此不再甘愿做一个妾室,应了戚家婚事,打算做正头的状元娘子。
谣言传入我耳时,外头已传得沸沸扬扬。
一些惯不做实事儿的世家纨绔子弟,聚在一起更乐得拿此事说笑调侃。
我万没想到,姜景元竟会在我明确拒绝、表达了十足厌恶之下,还会做出如此卑劣行径。
姜景元与我道:
“待谣言传入戚家,牵扯上戚知年声名,你猜戚家会不会来退婚?”
他凑近我,布满血丝的眼底有痛也有几近疯魔的期许,低声笑道:
“我不会嫌弃表妹名声不好,待戚家退了婚,我就禀明母亲心悦你。到时妻也好妾也好,表妹总归都会是我的女人。”
我头晕目眩,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事情闹得这般大,终是传入了姨母和侯夫人耳中。
侯夫人正屋里,我跪在地上,面上死寂一片。
古往今来,女子卷入风流韵事中,不论起因是何,女子总逃不脱被唾骂指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