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库洛姆就不必了。你先带那个小姑娘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六道骸最先回过神，果断拒绝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
“没有忘记，但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沢田纲吉慢条斯理地给了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有些话想趁着伽卡菲斯还没对朔月动手时问问，希望你们能来帮忙。”
“……”库洛姆倒是无所谓，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骸，六道骸本人看得出表情挣扎了不长时间，最终选择了妥协。
从头到尾没有被问一句好像就被定下一定要去的神无朔月在一旁看的宛如宇宙猫猫的表情包，但看着沢田纲吉的表情她的本能告诉自己还是不要拒绝为妙。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诡异的沉默着走回了沢田家。天色已晚，小孩子们早就被哄去睡觉，他们三个都不太自在地跟着棕发少年踏入了沢田纲吉自己的房间，各自找了块地僵硬地坐下了。
“看来顺利结束了？”Reborn从窗外跳进来，“正好我这边的调查也结束了。”
“所以你找来我们是想说什么？”六道骸和Reborn颇有些相见两厌的意思，他生硬地开口问道。
“嗯……首先能麻烦骸和库洛姆保证现在的环境不被窃听吗？”
“可以。”六道骸打了个响指，随即看向神无朔月，“你身上有带着什么机械或者装饰品的话，请摘下来。”
“哦，好。”神无朔月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好像没什么装饰品，伽卡菲斯之前给她的腕表也不在了，“应该是没有，保险起见要不让库洛姆检查一下？”
“这就不必了。他们应该不会做那么麻烦的事。”六道骸摇了摇头，“那沢田纲吉，开始吧。”
“嗯，那先和朔月说一声，我问的问题如果朔月无论如何都无法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沢田纲吉看着她，神无朔月从没实际上见过他这样认真的表情，握紧双手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尽量。”
“关于朔月的眼睛，朔月自己知道多少？”
“我只有车祸后醒来的记忆。我知道的都是川平……伽卡菲斯告诉我的。这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实验的产物，有两个研究员伪装成夫妇带着【我】出逃辗转各处，但在并盛被找到然后被灭了口。”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一样，神无朔月语气非常平静，“至于能力，你们都猜出来了，是和时间有关的，我也并没有掌握的很透。”
“时间……吗？”六道骸咀嚼着这个关键词，“和彭格列家族历代相传的戒指一样可以干涉纵向时间轴吗？”
“呃，那可能没有那么厉害。”她下意识地想推推眼镜，却扑了个空，“只是能【稍微】干涉现在的时间流速而已。”
“顺便一提你的稍微具体是指多长时间？”Reborn插嘴问道。
神无朔月回想了一下过去自己无聊的实验，“顶多5分钟吧。”
全房间的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她有些莫名其妙，“有、有什么问题吗？”
“简单来说，你可以暂停时间5分钟？”六道骸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他们和黑发少女之间的常识好像有巨大的鸿沟，“这可不是稍微的等级。能干涉的范围是多大？”
“看人吧。”她数着，“伽卡菲斯单人需要我全神贯注也才顶多2分钟。其他普通人的话，只要是我能看见的范围，所有人都最多可以暂停5分钟。”
“……”
见所有人又陷入了沉默，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呃，很奇怪吗？”
“……不，只是懂了为什么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不惜和那个伽卡菲斯作对也要把你带回去的理由了。”
六道骸的话得到了其他人赞同的点头，神无朔月阿巴阿巴，“啊？他们难道不是只是想凑齐缺失的那一半秩序之眼吗。之前来打架的时候全是往我右眼招呼的，看上去很想毁掉啊。”
“谁知道呢。那群疯子内部看重的东西也不一样，至少目前我觉得你的右眼的价值比起左眼高多了。”提到地雷，六道骸顿时冷下去，“你的左眼叫秩序之眼？它也是实验的产物？”
“这个不是的。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但没有经过觉醒的话，它无法发挥任何的作用，很容易被当成普通的眼睛。知道辨别方法的人只有伽卡菲斯。”她摇头，“所以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在得到这具身体做实验的时候，大概也只是当做了普通的眼睛。”
“哦，这也是伽卡菲斯的推测，但我觉得可能性很高。”她补充道，毕竟【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和过去无关。
“凑齐另一半秩序之眼能做什么？”Reborn追问道，“仅仅只是维持世界平衡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唔，虽然伽卡菲斯没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神无朔月想了想，“它既然能把世界，或者说物质恢复原状，反过来不也就代表着，也可以破坏吗？”
“很有可能。”Reborn赞同道，“你的左眼的能力现在没法用吗？还是说，只有在完成那个所谓的使命的时候才能用？”
“现在不行吧，伽卡菲斯应该把它封掉了。”她耸肩，“不然真被艾斯托拉涅欧那群人得手了世界不就完了。”
“伽卡菲斯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吗？”Reborn冷哼一声，“废物。”
神无朔月完全没有替伽卡菲斯辩驳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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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附和道：“就是就是。”
沢田纲吉看着她的双眼，不知情的时候他曾经觉得那眼睛很漂亮，但现在怎么看怎么都只是神无朔月痛苦的证明，“一定要完整的一双眼睛吗？伽卡菲斯说了目前朔月……的效果只有一半。”
“嗯，应该吧。”神无朔月自己也没怎么在意过，“不然他应该早就把我杀了换人了。而不是想方设法把我保下来。”
“倒也没看出有多想方设法。”Reborn对伽卡菲斯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明显就是把你当诱饵在用吧。”
“这我倒不否认。”她摊手，“反正我暂时死不掉。”
“但你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六道骸眯起眼睛，“眼睛和身体的能力还没有融合的很好，应该有排斥反应吧？”
神无朔月刚想脱口而出一声这都能看出来，但理智让她想起来这位也是亲历者，于是闭上了嘴。
“朔月？”沢田纲吉等着她的答案，“这个不能说吗？”
“呃，也不是不能说，但好像和你们的调查没什么关系吧。”她挠头，在看到沢田纲吉又露出那种她觉得不妙的表情后立刻滑跪，“有的，有的，但不严重，没关系。”
“具体是？”
“头痛失眠。”她挺直脊背，把话尽量往轻了说，“喝点止痛药就行了。”这种在沢田纲吉面前仿佛卖惨的方式她自己是挺不想说的，发自真心。
“这样啊。”沢田纲吉垂下眼，也没有再继续深究。
六道骸替他开口问了下一个问题，“那祭品的选择方式呢？伽卡菲斯是怎么确定是你，又是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他能判定下一个祭品无法出现？”
“欸？他连这个都和你们说了？”神无朔月咋舌，祭品这词这不是在沢田纲吉地雷上蹦迪，他真的有和彭格列合作的想法吗？这不是在火上浇油？他到底和沢田纲吉他们说了什么啊。
“这个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伽卡菲斯已经出现了。”看房间里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她老实地回答道，“只知道传承了很多代了。”
“和历代大空的彩虹之子那样吗？”Reborn想到了露切，但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大空的彩虹之子代代都是亲子。”
“嗯，不是尤尼那种情况。”她摇头，“她们是巫女世家，血脉上和伽卡菲斯算是亲戚。而我们只是偶然被选中的，几十亿人中的牺牲品。”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Reborn皱眉，这点上她倒是异常有自信？
“因为，上一代是在15岁的时候自杀的。”神无朔月云淡风轻地又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真相，“在知道自己的使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