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有双翼金辉应龙的旗帜迎风而扬,李书益背负双斧依旧挑逗玩笑。
“真没意思了啊,一直不说话?”
安纯茹毫不理睬,只是听着楚苓说话,确认每人手中都握有药巾,交战时捂住口鼻减少毒粉吸入。
“你们冲锋时我先看看具体是谁撒毒,你们切记用药巾捂住,等看清撒毒的人你立即活捉。切记不要杀了,堵住嘴严防咬舌自尽。”
安纯茹比出OK,悄声退至后面。
身后李书益的嘲讽声传来:“未打先逃?惜命也是很不错的,哈哈哈!”
安纯茹不理,小声询问元炽:“利大人能赶到吗?”
“可以,他昨晚就赶回去,按理一个时辰后能到,不过安菜,我们计划真能成吗?我行军多年这么乱的军型从没见过。”
“你放心好了,这是圣人哲学,用就完了,哪里这么多问题?而且地势不同我稍加修改,所以复杂了些。”
元炽无言,只好同意。
安纯茹又走去前方,扫过不远处的大鼓,举起手,上面赫然捏着一支口哨。
她谨慎盯着鼓处,一秒,两秒,等到李书益不耐烦地啧声,她还是没动。
安纯茹一笑,一声清脆的哨音划破天际!
鼓声骤然响起,所有人举起手中利刃,一瞬间全如银箭射出,安纯茹飞奔过去翻身上了马,眼底掠过笑意,一剑直直砍去面前马上人。
那人一躲,安纯茹正要再看一把斧头将剑震飞,她握住缰绳的手险些不稳,旋住马头接住掉落空中的剑。
李书益就这样骑着马闯进她的视野,双手持着利斧,双腿轻击马身行走,冷冷盯着她。
他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与我比,如何?”
安纯茹不理,她还要等候楚苓信号才没有时间。她轻瞥一边,几人骑马从李家军队后面进来,手下藏有黑色布袋。
安纯茹奋力一踢往那边过去,李书益被无视愤恨追去双手左右夹击逼近她,元炽从中间杀出挡下,大喊道:“走!”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奔撒毒之人,刚靠近一手粉色粉末撒下,安纯茹早有准备拿出药巾掩住口鼻。她一剑插进马的血肉中,马一声哀嚎乱腿摔下去。
安纯茹想到秀明御当初的一招,眼疾手快在那人摔下马之前两刀割掉手腕,她急忙转身看过去,楚苓身旁的两个侍卫冲过来抓人。
她守着防止有人来救,又顺便挡下几次攻击,紧攥缰绳一拉,马蹄高高跃起猛地踢向前方敌人。
两人就差几步靠近便被李书益一斧毙命,脸上挂着森然诡笑,一斧又抵挡下元炽的剑,死死盯着安纯茹,那是一种极其审视的目光,几乎要看穿安纯茹。
安纯茹深呼吸,丝毫不敢分神,远处楚苓脸上十分惊慌,另一侍卫随时准备冲过来。
李书益逼着元炽到安纯茹身边,眼中死寂,嘴角却笑着,他道:“英年早逝不是罪过,你大可安心上路。”
安纯茹完全下意识竖起中指,策马一躲,挡住楚苓的方向。她飞速一瞥,侍卫和几人正过来,速度很快,几乎只有几秒,边挡边杀,将坠下马的敌人拖走,最后几步楚苓出来帮忙。
李书益饶有兴趣越过一瞧,再看见楚苓时脸唰地变白,直接纵马举斧。
安纯茹很清晰听见一句怒骂,妈的!
未等他靠近楚苓就被元炽、安纯茹二人拦下,李书益眼睛通红,布满可怖血丝,他简直杀疯了!战力突然飙升!两人一人抗下一斧头都变得异常吃力,马都被力量震慑地后退几步。
安纯茹确认人已带走,用尽全力高喊:“列阵!”
还散乱各处的季家人全部往一个方向聚齐,连带着敌人被推进中心圈,很快敌军主力被密不透风围住,外层利刃一出无一活口。
李书益脸色大变,愤怒中又将斧头砸下,安纯茹可不怕,一躲一剑就刺入他的胸膛。
李书益吐出一口热血,一脸不可置信,被前来的人快速带走。
安纯茹没追,此行是为了制解药,她鄙夷对上李书益蛇蝎目光,她发现李书益没看他,死死盯着安纯茹身后查看伤口的楚苓。
李书益被护送走后剩下季军全部出击,鼓声再次响起,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振奋人心。
利沪骑马登场,翩翩书生相,手中一杆火枪,衣甲金陵凝翠引人注目,一枪下去了结两人。后面郑军高喊杀进,衣服只绣一株小洒锦。
几瞬李氏残军被击退,李书益早已没了身影。
他们以风卷草势撤退,只剩下一地尸体,季家军好几人不幸中毒,大多吸入不多都只是轻微咳嗽。
安纯茹闵然一叹,心情不算好。她用地势列阵围攻取得胜利,但看着死伤数量心中不是滋味,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军,一个时辰前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利沪悠悠骑马过来,他身形高大,眼神极具压迫感,越过安纯茹直奔元炽。
安纯茹没停留,给元炽交代完驾马去找楚苓。
她下马冲进医营,那名俘虏被全身捆缚,嘴也堵上防止自杀。楚苓几人全部戴着药巾遮挡,此刻手指专注摩挲着粉色毒粉,用鼻息轻嗅,不禁皱眉一呛。
安纯茹戴好面罩走近:“可有眉目?”
楚苓不语,猛地握住一把往俘虏口鼻上抹,那人只是惊慌失措却没受到半点影响。
楚苓轻轻拍散,忽地撕开俘虏上衣,举起匕首往心口一刺,顿时汩汩留出血,她拿手绢堵上,很快素白染成血红。
俘虏痛苦闷哼,眼神迷离,流出滴滴泪水。身体也不受控制挣扎起来,楚苓抬手,其余几人蹲下死死按住,俘虏彻底成了砧板困鱼。
安纯茹惊道:“这是做什么?!”
楚苓依旧死死按住胸口道:“他们免毒就是因为提前服了解药,我在他身上找不到,只能放血解析,万不得已只能把他作为药引子了。”
安纯茹俨然不解,无措问道:“是怎么弄?”
楚苓见怪不怪,很冷静,道:“这在李军中是很常见的,制毒用俘虏试毒,制药也用俘虏试药。如果能解毒就把皮肉拨开取血优进,甚至有时以人肉为药引子熬药。这没什么,为了救人我想不出什么方法。”
她将手绢放下随遇堵住伤口,又将毒粉和血细细辨认,陡然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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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苓取出瓷盘,看着一旁惊愕的安纯茹,勉强道:“太血腥了,你要不出去?”
安纯茹没停留,径直走远,但很不幸,空气血腥味被无限放大,势不可挡探入她的鼻息。她干呕不已,踉跄跑去主营。
阿里莲正和阿里蒙交谈,见她进来阿里蒙依言退下。
阿里莲见她脸色不对,关切问道:“受伤了吗?”
安纯茹摇头,苦笑一声道:“楚苓找到解毒的药了,马上伤员就能有救。”
阿里莲欣慰道:“先前对楚医师有所怀疑也是战事必有的探查,如今看来真是我眼拙冤枉了楚医师。”
安纯茹仔细看着眼前清新脱俗的女子,眼里没有一丝痛苦,有对胜利的喜悦,有对解药的赞许。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异乡异客,不得同心。
安纯茹巧妙盖住情绪回道:“自然不会有怨,两军合作不就是步步勘察吗?”
她走出去,浑浊的血腥味,腐烂的蛆尸蠕动的声音,一切太过清楚。
对于现代和平好青年来说真是一种折磨。她以前也上过战场,但年纪尚小。如今四十几载阅历,看事又是一番感慨。
安纯茹拭去眼角一滴清泪,黯然神伤。
不行!不能颓废!等回去就好了!
应该吧…
季明誉…
烦!!!
激烈思想格斗,安纯茹重执旗鼓,开始立下flag:不谈异世恋!不心疼任何一个人!专心搞事业!回家!
(哒哒哒~系统接受到了哦~)
熟悉的机械音,依旧欠揍的调调。
系统不要刷存在感好吧!
安纯茹板着脸:“我没叫你。”
系统:没叫我我也可以出来呀!
它肃言道:刚刚宿主大大立下的誓言感天地泣鬼神,本系统已经替你收纳,时时提醒您的!
无语,无语,还是无语!
安纯茹张牙舞爪,愤怒质问:“你这叫视奸知道吗?你是个变态!我要找你主世界举报你!你等着完蛋吧!”
系统不惧:不好意思,孤家寡人一个。
有气顺不出,安纯茹真要炸毛了!
她真的感觉每次系统出现都能刷新她对系统了解的下限,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不能忍受!
安纯茹泄气:“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又贱又垃圾。”
系统很受伤,周围空气都瞬间下压,突然响起一首悲伤的小提琴调调。
系统叹息:你我朝夕相处十一年却是这种结局,不如当初从未见过…
滑稽的音乐衬起系统很苦命,安纯茹毫无感觉。
明明自己更可怜!
你个系统装什么林黛玉!
安纯茹默默举起剑,系统立即恢复原样,嘻嘻干笑,更是欠打。
系统委屈,系统还说:本系统立下flag!总有一天让你给我五星好评!
安纯茹鄙夷:“得了,你直接送我回家我马上给。”
系统拒绝,直接关机装死。
安纯茹:呵呵。
系统,你就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