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演当天，学校大礼堂坐满了人。
前三排是嘉宾席，温筠坐在第二排正中间。她旁边坐着省舞蹈附中的一位副校长和两个评委。第四排开始是家长和校外观众。后面全部是学生。
我在后台的更衣室里换演出服。
林巧帮我别头发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沈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姜晚。"
林巧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瑞站在那里，身体有些僵硬，目光一直盯着地面。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她走进来，把信封放在化妆台上。
"这是什么？"
"周瑾的聊天记录截图。"
沈瑞的声音很轻。
"苏小棉住院之后，周瑾跟另一个人发消息。那个人是他在外面的女朋友，叫方宜。方宜是市里一个房产商的女儿。周瑾跟她在一起已经一年了。他追你是因为他查过你的家庭背景，知道你外婆是姜家的人。他追苏小棉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苏小棉答应事成之后把系统的一个'副权限'给他，让他也能借别人的命。"
我打开信封，抽出几张打印的截图。
第一张是周瑾发给方宜的消息："那个姜晚家里有背景，我得把关系处好。等我把她的人脉资源拿到手，我就跟她分。"
第二张："苏小棉那个系统挺有意思的。她说只要帮她把姜晚搞掉，她可以把副权限分给我。到时候我在你面前也能呼风唤雨。"
第三张是方宜回的："你可真能演。两个女的被你耍得团团转还帮你数钱。"
第四张是周瑾回的："笨女人就是好用。"
林巧凑过来看了一眼，一巴掌拍在化妆台上。
"这个杂种。"
沈瑞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一起。
"姜晚，以前苏小棉让我帮她做事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我知道自己也有错。那块贴布就是苏小棉让我从你柜子里拿的。她说只是开个玩笑，我当时以为真的只是玩笑。"
沈瑞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不起。"
我看了她三秒。
"你能把这些截图拿给我，需要不小的胆子。贴布的事，我不会追究你。"
沈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回过头。
"你今天好好跳。我坐在第五排看着你。"
她走了。
林巧帮我把最后一个发卡别好，退后一步看了看。
"行了。去让他们全都闭嘴。"
我从更衣室走出来，站在侧幕等我的节目上场。
舞台上正在进行群舞表演。台下灯光昏暗，后台的走廊只有应急灯亮着。
周瑾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靠着墙。
他看到我，犹豫了两秒，走过来。
"姜晚。"
我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是被小棉利用的。那个系统的事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后来她告诉我的。她说如果不帮她，她就把我跟方宜的事告诉你。我是被迫的。"
我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之前在一起的份上，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帮你在校长那里作证，说苏小棉是自导自演。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跟方宜在一起多久了？"
周瑾的手伸向衣领，顿了一下，放了下来。
"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