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我不干预贵校的内部处理。但明天的汇演独舞，我只看姜晚跳。如果她上不了台，我今天就走，这次选拔取消。"
她说完，转身走了。
温筠走了以后，校长办公室里冷了很长时间。
苏小棉的妈妈坐在椅子上，嘴唇抖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把准备好的投诉材料从桌上收了回去，塞进了包里。
校长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姜晚同学，你的汇演资格恢复。关于苏小棉同学的投诉，我们会继续调查。你先回去准备明天的演出。"
我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没有人。但我走到拐角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轮椅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另一双脚跟着。
"姜晚。"
苏小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很早就知道那双鞋是谁的对不对？"
"你很早就知道你在借什么对不对？"
苏小棉沉默了几秒。
轮椅的声音停了。
"我只是想变得更好。你什么都有，家境好、天赋好、老师喜欢你、全班同学围着你转。你知道我从农村转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基本功差到所有人都在背后笑我吗？我只是想跟你一样。"
"你想跟我一样，所以你偷我的天赋。天赋偷完了，你还打算在汇演之后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
苏小棉的呼吸猛地停顿了一下。
轮椅后面周瑾的脚步声也停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你以为你的系统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
苏小棉没有出声。我不需要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你偷走的那些东西不会回来了。你的腿也不会好了。系统不会放过你的。从你决定要我死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开始走向它应该去的地方了。"
我迈出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苏小棉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碎裂的尖锐。
"你站住。姜晚你站住。这不公平。你本来就什么都有，你凭什么连我最后的机会都要抢走？"
我没停。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的时候，那个金属质感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宿主警告。检测到命运来源为非目标个体。非目标个体生命状态为永久性行动障碍。已获取的命运属性无法退还。宿主当前身体机能正在不可逆地向非目标个体状态趋近。本系统无法干预。"
那是系统对苏小棉说的最后一段话。
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林巧从花坛后面跳出来，一巴掌拍在我的训练包上。
"我听说了。温教授在校长办公室直接摊牌了？你妈妈是沈玉锦？你外婆给学校捐了练功房？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你要是早说，苏小棉敢在你面前蹦跶？方老师敢天天拿你当反面教材？周瑾敢当着全食堂甩你？"
"如果我靠这些来让他们对我好，那他们对我好的就不是我这个人。"
林巧盯着我看了几秒，用力吸了一口气。
"行。你有道理。但我真的很想揍周瑾一顿。"
"不用揍。他会自己完蛋的。"
"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