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说得对。一个蓄意伤害同学的人,不应该代表学校上台表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不是林巧,不是方老师,不是任何一个学生。
是温筠。
那个省艺术学院舞蹈系的教授,原本应该在嘉宾接待室里的温筠。
她走进来的时候,校长先站了起来。
"温教授,您怎么来了?"
温筠没有先看校长,她看了一眼苏小棉,又看了一眼我。
"我听到了你们的讨论。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她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我做了快二十年的舞蹈教育。看过无数学生在短期内成绩暴涨或者暴跌。成绩暴涨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天赋觉醒,一种是外部手段。成绩暴跌也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伤病或心理问题,一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这是苏小棉同学入学时的专业测评成绩。柔韧性C级,力量D级,节奏感C级,舞台表现力D级。综合评定:基本功薄弱,建议从基础班重新学起。"
她又抽出另一张纸。
"这是两周前苏小棉同学的月考成绩。柔韧性A级,力量B级,节奏感A级,舞台表现力A级。排名全班第一。"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校长面前。
"一个月时间,从C级D级跳到全A。校长,在您的教学经验里,这种进步速度正常吗?"
校长没有说话。
苏小棉的妈妈的脸色开始变了。
温筠转向我。
"姜晚同学。你的入学测评是全部A级加一个特优。月考成绩却跌到了B级C级。你的退步跟苏小棉同学的进步几乎出现在完全相同的时间段。"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进来之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妈妈是不是姓沈。"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我身上。
"是。"
"沈玉锦。"
温筠说出了我妈妈的名字。
校长拿着文件夹的手停住了。
"沈玉锦?那个沈玉锦?"
苏小棉的妈妈茫然地看向校长。
"沈玉锦是谁?"
校长的声音有些不稳。
"沈玉锦是二十年前全国舞蹈大赛的冠军。省舞蹈家协会最年轻的会员。如果不是早逝,她现在至少是国家级的教授或编导。"
温筠接过话。
"沈玉锦是我的师妹。她去世之后,她母亲用个人名义给全省六所艺术中学捐建了舞蹈训练设施。你们学校这间练功房,里面的把杆、地板、镜面、音响系统全部是姜家基金会出资的。"
"姜晚从入学到现在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她的入学申请表上家长信息一栏填的是经济来源:自理。实际上她的外祖母是姜家舞蹈学院的创始人。"
温筠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苏小棉。
"你们要投诉的这个学生,她家里捐出来的钱比你们这所学校十年的经费加在一起都多。而她在这里受了近一个月的排挤和诬陷,一句话都没替自己说过。"
办公室里没有人出声。
苏小棉的妈妈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苏小棉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发白。
周瑾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缩到了苏小棉轮椅背后。
温筠把文件夹合上,交给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