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棉坐在轮椅里，嘴唇发抖。
"我成绩进步是因为我努力练功了。跟借东西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腿出问题也跟那双鞋没关系。"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意见分成了两派，有人信周瑾的说法觉得我故意害人，有人被林巧问住了觉得苏小棉的成绩进步本身就有问题。
就在这时候，教务处的人走进来了。
"姜晚同学，请你跟我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苏小棉同学的家长已经到了，提交了书面投诉，指控你蓄意伤害同学。"
林巧的拳头锤在桌面上。
"什么投诉？一双旧鞋害人？你们信这种鬼话？"
"林巧同学，请你控制情绪。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
我站起来，拎着书包跟着教务处的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
整个教室里，只有两个人的表情不一样。
林巧是想冲出来跟我一起去的，被旁边的同学拉住了。
沈瑞坐在座位上，两只手交叉攥在一起，盯着桌面上那双被翻出来的旧鞋，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校长办公室里，苏小棉的妈妈坐在正对面，脸色铁青。校长坐在中间。教务主任站在旁边。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的行政老师在做记录。
苏小棉的轮椅被推在偏左的位置。周瑾站在她后面。
"姜晚同学。苏小棉同学的家长反映，你用来历不明的旧舞蹈用品给苏小棉穿，导致苏小棉身体出现异常。你有什么要说的？"
"校长，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苏小棉的腿是昨天彩排摔倒的时候伤的。在彩排之前的两个星期里，她的腿就一直有问题——上课的时候旋转站不稳，大跳落地膝盖发软，好几次差点在课上摔倒。这些情况方老师都目睹过。如果是那双鞋导致的，为什么她穿了那双鞋之后腿没有好反而变差了？一个想要借我东西来增长实力的人，穿了鞋之后反而变弱了，这说明什么？"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苏小棉的妈妈皱眉。
"说明什么？"
"说明她穿的那双鞋转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以为自己借到了我的能力，但那双鞋根本不是我的。它属于一个车祸之后全身瘫痪的女孩。苏小棉如果只是单纯地借一双鞋穿，她的腿不会出问题。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她在通过借东西来换取别人身上的东西。这一点，她自己最清楚。"
我看向苏小棉。
苏小棉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胡说八道。什么借东西换东西？你在说什么疯话？"
苏小棉的妈妈也站了起来。
"校长，这个学生在编造谎言推卸责任。我女儿的腿现在都没法正常走路了，她还在胡搅蛮缠。"
校长看了看苏小棉的妈妈，又看了看我。
"姜晚同学，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出示任何证据。
因为我的证据是一个系统的声音。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别人无法证明存在的声音。
"我没有你们需要的那种证据。"
校长叹了口气。
"姜晚同学，在查清事实之前，我建议你暂停明天汇演的演出资格。等到调查结果出来再做安排。"
苏小棉在轮椅上直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