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用。"
我用力一扯，毛巾回到了我手里。苏小棉的手指被毛巾边角刮了一下，她本能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退这一步的时候，她的右膝打了一个弯。
她的整个身体往右边倾了一下，右手赶紧扶住窗台才稳住。
走廊上有两个低年级的男生经过，其中一个笑了一声。
"学姐你踩到什么了吗？"
苏小棉脸涨得通红，站直了身体。
"没有。地刚拖过，有点滑。"
那两个男生走远了。苏小棉转过头看我，眼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害怕。是一种不甘心。
"姜晚，你最近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
"没有。"我把毛巾塞进口袋。"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东西随便给别人。"
"那那些舞鞋、弹力带、护膝，你不是都给我了吗？"
"那些是旧的，我不要了。但这条毛巾是新的。我还要用。"
她的手指头飞快地抠了两下指甲油，没再追问。
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上辈子她看我的眼神是理所应当的贪婪。
这辈子，开始有了警惕。
晚上回到宿舍，何瑶坐在床上摸着耳钉，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跟沈瑞讲话。
"苏小棉今天在走廊上差点摔倒，你看到了吗？她最近腿是不是有问题？"
沈瑞在涂指甲油，头也没抬。
"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基本功退步了呗。插班生底子不行，一开始靠突击冲上来的，现在原形毕露了。"
何瑶瞟了苏小棉那张空床一眼。
"她今天刚拿了排名第一，你说她基本功退步，方老师听到了不得骂死你。"
"排名看的是综合分，体能和理论分她确实高。但你看今天实操课，她那个大跳落地的样子，你敢说是第一名的水平？"
何瑶没接话，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听她们说话。
苏小棉的身体正在以她自己都不理解的速度衰退。她的"排名第一"建立在之前几周借走我天赋时攒下的理论分和体能底子上，但实操成绩正在被陈悦的命运一点一点地侵蚀。
她的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三周后的舞台上，她会彻底站不起来。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周瑾忽然从对面桌站起来，穿过人流走到我面前。
食堂正是最挤的时候，周围坐满了学生。
周瑾站在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三桌的人听清楚。
"姜晚，我有一件事跟你说。咱们分手吧。"
我端着餐盘站在原地。
"什么？"
"分手。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半个月我一直在避开你。你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我看着都替你着急。练功练不好，方老师天天叫你，你身上那股劲儿全没了。我不太想继续跟一个放弃自己的人在一起。"
旁边桌几个同学筷子都停了。有两个低年级的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
我放下餐盘，站直了身体。
"你是觉得我成绩掉下来了，所以配不上你了？"
周瑾扯了一下衣领，强装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