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呢。三周后就是汇演，你拿到独舞名额跳完那一场，艺术学院的招生老师会看到你。等姜晚的天赋全部转到你身上，你就是下一个被学校力推的人。她就彻底没用了。"
"然后呢？"
"然后按照上次咱们说好的，汇演结束之后找个机会把她处理掉。她都变成废物了，不会有人在意的。一个成绩垫底的学生出了意外，谁会多想。"
"处理掉"三个字从周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太好吃。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把我推下楼梯之前也是这种语气。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呼吸很稳。
现在我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他们依然要杀我。不管这辈子我借不借东西给苏小棉，他们的终极目标没有变。
第二，苏小棉的腿已经开始出问题了，但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以为是小毛病。
她不知道她正在变成陈悦。
三周后的汇演，那个舞台就是她的审判席。
我推开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走进楼梯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苏小棉的最后一句话。
"放心吧。等汇演一结束，姜晚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你等不到汇演结束。
汇演筹备正式开始那天，方老师在练功房宣布了一个消息。
"独舞名额从专业排名前三名中产生。目前排名第一苏小棉，排名第二林巧，排名第三何瑶。"
方老师的目光扫过我，停都没停。
"姜晚，你现在排名第九。如果两周后的考核还是这个成绩，你连群舞都上不了。"
何瑶低头看手机，用指甲刮了刮屏幕边框。林巧在旁边咬着嘴唇，手攥成拳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苏小棉站在前排，背对我。她的右腿微微弯曲着，重心全压在左腿上。这个细节除了我没人注意到。
下课后，方老师把我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姜晚，你入校成绩是全年级第一。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水平吗？"
"知道。"
"你妈妈当年也是舞蹈出身。你不能这样糟蹋天赋。"
方老师说到"你妈妈"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顿了顿。她知道我妈妈过世的事。但她不知道更深的那些。
"我妈妈的事跟我的成绩没关系。方老师，我最近确实身体不舒服。给我两周，考核的时候看结果。"
方老师盯着我看了五秒，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两周。考核不过，你就坐在台下看别人跳。"
我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遇见了苏小棉。
她靠在走廊窗边，手里拿着一条我的训练毛巾。
"姜晚，你这条毛巾落在更衣室了，我帮你收了。出了好多汗，我拿去帮你洗了吧？"
她拿着我的毛巾，眼睛亮晶晶的。
又来了。
但这次她拿的是我的东西，不是陈悦的。
"不用。我自己洗。"
我伸手去拿毛巾，她的手指勾着毛巾边角不松手。
"你别这么见外嘛，我帮你洗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