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我不是嫌你成绩差，我是觉得你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你多有冲劲，现在你看看你自己，天天没精神，练功糊弄，方老师都放弃你了。我不想被你拖着一起沉下去。"
食堂安静了一圈。
长桌对面的沈瑞停下吃饭的动作，目光在我和周瑾之间来回扫。何瑶低头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她的手指一直停在同一个位置没动。
苏小棉坐在周瑾刚才那桌，面前摆着一碗面，没吃。她垂着头，脸上是那种精心设计的无辜。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周瑾。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说一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翻出一张照片举到周瑾面前。
那是一张上周在教学楼背后的照片。是我从三楼走廊拍的，角度是俯视的。照片里周瑾的手搭在苏小棉腰上，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
"你说分手是因为我变了，不是因为你搂着别人的腰搂习惯了？"
周瑾的笑凝在脸上。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不对，不能这么写。他往后退了半步，把手背到身后去。
"你偷拍我？"
"你搂别人的时候怕偷拍吗？在教学楼后面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人看到？"
"我那是在安慰她。小棉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扶了她一下。"
"扶一下需要头贴着头？扶一下需要手搭在腰上搭了一分多钟？"
林巧端着餐盘从后面走过来，往我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她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周瑾，用啃鸡腿的自然口气开口。
"啧，搂一分多钟。我崴脚了都没人扶我这么久，我是不是该去找个男朋友了。"
食堂里冒出好几声低笑。
周瑾脸彻底挂不住了。他走到那桌拿起自己的餐盘，扔下一句话。
"信不信随你。反正咱们已经分了。"
他走了。苏小棉跟在他后面站起来，端着那碗没动过的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句。
"姜晚，你别误会。我跟周瑾真的只是普通同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没理她。
苏小棉走了之后，食堂里的议论声逐渐散开。
何瑶终于抬起了头，犹犹豫豫地看了我一眼。她的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沈瑞把筷子放下了，跟何瑶咬耳朵。
"周瑾这人真行。当着全食堂的面分手，是怕丢人丢得不够大吧。"
何瑶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没接话。
林巧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走，去练功房。别让他们影响你。"
我跟着林巧离开食堂。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刚才在食堂里，有一个细节让我注意到了。
苏小棉站起来的时候，右手撑着桌子才站稳的。左腿先起来，右腿拖了一拍。走路的时候右脚落地比左脚轻。
她的右腿，比昨天又差了。
下午的排练课上，方老师宣布了汇演独舞的入围名单。
"苏小棉，你的综合排名目前第一，汇演独舞由你来跳。曲目和编排下周一之前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