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棉开始频繁地找我借东西。
第三天，她借走了陈悦的旧松香粉盒。
第四天，她借走了陈悦的一条旧头绳。
每借一次，那个系统的声音就响一次。
"命运转移进度：百分之二十三。"
"命运转移进度：百分之三十一。"
苏小棉的脸上每天都在发亮。训练间隙她偷偷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
但她的右腿在每天的基本功课上都会出状况。不是抖就是打弯，不是打弯就是踩空。
方老师从诧异变成了不耐烦。
"苏小棉，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周你的成绩刚冲到全班第二，这周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你是不是在外面接私活伤了膝盖？"
苏小棉站在把杆前，双手用力撑着杆子，右腿的膝盖骨在裤子下面突突地跳。
"没有，方老师。我只是可能缺钙，吃两天药就好了。"
方老师的教鞭在地上点了两下，转身走了。
苏小棉在背后扯了扯马尾辫，咬住了嘴唇。
我坐在墙角压腿。故意压得很慢，故意在中间停下来揉膝盖，故意叹气。
林巧走过来把自己的水壶往我面前一放。
"你今天又装？"
"什么装？"
"装你身体不行。你昨天晚上十点半偷偷在宿舍阳台上练单脚旋转，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停下压腿的动作。
"你看错了，那是何瑶。"
"何瑶那身板转两圈就倒。你连转了八圈一个趔趄都没打。装得挺像的，白天跟方老师面前简直像个废人。"
我没接话。
林巧蹲下来，声音更低了。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但是苏小棉那个人你别小看。上礼拜她在走廊上跟周瑾讲话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一句——'时间不够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汇演了。'你觉得她说的是什么？"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我多听一个字她就看到我了，笑脸迎上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假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看着林巧的眼睛。她是认真的。她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头歪向左边。
"谢了。我心里有数。"
林巧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那天傍晚我在教学楼三楼走廊经过苏小棉和周瑾所在的自习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
周瑾的声音先传出来。
"你的腿到底什么情况？今天又差点在课上出洋相。方老师都开始怀疑你了，这样下去汇演的独舞名额怎么拿？"
苏小棉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说命运转移进度一直在涨，可我的身体感觉不是变好了，反而有些地方变差了。"
"哪些地方？"
"腿。特别是右腿。上楼梯的时候膝盖会发软，压腿的时候右腿伸不直。以前没有这种问题。"
周瑾沉默了几秒。
"你跟系统确认了吗？"
"确认了。系统说转移进度正常，让我耐心等待。"
又沉默了几秒。
周瑾的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