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你的错。”

    她一愣。

    我说:

    “别每次都拿这句话当退路。你既然说是你的错,那就改。”

    “第一,别半夜给他发消息。”

    “第二,别有事没事让他下楼。”

    “第三,别来找我演大度。”

    “第四,别把别人的家庭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许知意的脸彻底白了。

    周屿皱眉。

    “林棠。”

    我抬手打断他。

    “你也一样。”

    “第一,别用她可怜来恶心我。”

    “第二,别用你们没什么来糊弄我。”

    “第三,别让我一次次证明你有没有越界。”

    “第四,你再护她一次,就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许知意伸手去拉周屿的袖子。

    他这次躲开了。

    我以为他终于清醒一点。

    但我高估了他。

    当晚十一点,周屿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说:

    “知意要搬走。”

    我靠在沙发上。

    “挺好。”

    “她一个人搬不了。”

    我笑了。

    “然后呢?”

    他沉默几秒。

    “我去帮她搬一下,明天就结束。”

    我闭了闭眼。

    “周屿。”

    “嗯。”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这件事包装成最后一次,我就该体谅?”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

    “她搬家公司请不起吗?”

    “她东西不多。”

    “东西不多,你不去她也能搬。”

    他说:

    “林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差点笑出眼泪。

    “周屿,你不是善良,你是享受。”

    电话那头安静。

    我说:

    “你享受她需要你。”

    “享受自己像个英雄。”

    “享受她看你时那种眼神。”

    “也享受我因为你吃醋,因为这证明你有价值。”

    他呼吸乱了。

    “我没有。”

    “那你别去。”

    他说不出话。

    我挂了。

    这一晚,他还是去了。

    我没有再换密码。

    因为我没有在家。

    我约了搬家公司。

    第二天傍晚,周屿回到那个家时,屋里只剩他的箱子。

    我带走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连墙上那张合照都取下来了。

    合照后面,墙纸留下一个浅浅的方印。

    像这几年被挖走的一块。

    他打电话过来时,声音终于慌了。

    “你在哪?”

    我说:

    “安全的地方。”

    “你搬走了?”

    “嗯。”

    “为什么?”

    我沉默两秒。

    “因为你昨晚去了。”

    他说:

    “我只是帮她搬东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看着窗外车流。

    “因为我给过你选择。”

    “你选了。”

    他在电话那头急促地说:

    “她真的要搬走,我想把事情处理干净。”

    我轻轻嗯了一声。

    “处理干净了吗?”

    他没回答。

    我替他说:

    “没有吧。”

    “她是不是搬到离你公司更近的地方了?”

    那边彻底安静。

    我笑了。

    “周屿,她不是搬走。”

    “她只是换了一个更方便叫你的地方。”

    他哑声问:

    “你怎么知道?”

    我说:

    “因为她给我发了新地址。”

    许知意确实发了。

    配了一句:

    “林棠姐,你放心,我已经离开了你们的生活。”

    那地址我一看就笑了。

    离周屿公司八百米。

    楼下就是他常去的咖啡店。

    所谓离开,是从我楼下,搬到他眼皮底下。

    周屿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他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他问许知意:

    “你为什么搬到我公司附近?”

    许知意回:

    “那里房租便宜。”

    他发:

    “那里比原来贵两千。”

    她回:

    “我可以省别的。”

    他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回:

    “怕你为难。”

    看,多漂亮。

    怕你为难。

    所以做完再说。

    让你没法拦。

    也没法怪。

    半小时后,许知意给我发语音。

    我点开。

    她哭得很轻。

    “林棠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误会成这样。”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再搬。”

    我回复:

    “搬到他办公室门口吧,更省打车费。”

    她没回。

    又过两小时,周屿来了我新住处楼下。

    他不知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