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

    第二条: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有恶意。”

    第三条: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不开心,我可以搬走。”

    我回了。

    “明天搬?”

    那边安静半小时。

    回: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态度。”

    我笑了。

    态度这东西最便宜。

    说得漂亮,不用付房租,不用搬箱子,不用切断关系。

    第二天中午,她真的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穿着浅色风衣,整个人单薄得像风一吹就倒。

    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位许小姐找我。

    我下楼。

    她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看见我,她往前走两步。

    “嫂子。”

    我打断她。

    “叫我林棠。”

    她眼神暗了暗。

    “林棠姐,我不想和你争。”

    我说:

    “那你来干什么?”

    她把咖啡递给我。

    “想跟你道歉。”

    我没接。

    她尴尬地收回手。

    “我知道周屿因为我,跟你闹得很不愉快。”

    “不是因为你。”

    她一怔。

    我说:

    “是因为他。”

    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没想到我不接她的戏。

    她轻声说:

    “可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这样。”

    “你知道就好。”

    她脸白了一点。

    我看了眼时间。

    “还有事吗?”

    她咬了咬唇。

    “你能不能别再逼他了?他最近状态很差。”

    我差点笑出声。

    “我逼他?”

    “他夹在我们中间很难。”

    我看着她。

    “许知意,你是不是对中间有什么误会?”

    “我和他是一个家。你是楼下。”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很快又松开。

    “可感情不是先来后到。”

    我点头。

    “你终于不装了?”

    她抬眼。

    那一刻,她脸上的柔弱少了一半。

    “我没有装。”

    “那你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住在同一间房里,也未必懂彼此。”

    “有些人很多年没见,也还是能一眼看懂对方的疲惫。”

    我问:

    “所以呢?”

    她说:

    “所以你放过他吧。”

    我看着她。

    “你想让我退出?”

    她立刻摇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几秒,又恢复那种无辜表情。

    “我只是希望你别用责任绑住他。”

    我笑了。

    “责任都成绑架了。”

    她低声说:

    “爱应该是自由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由一点,离他远点?”

    她被我堵得脸色难看。

    我往前一步。

    “许知意,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你是想让我闹。”

    她眼神一闪。

    我继续说:

    “我闹得越难看,你就越温柔。”

    “我越像恶人,你就越像救赎。”

    “我越逼他,他就越心疼你。”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

    可这次,我没有给她表演的空间。

    我转头看向大厅门口。

    “周屿,听够了吗?”

    许知意猛地回头。

    周屿站在旋转门旁边。

    他脸色很差。

    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

    许知意慌了。

    “周屿,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我倒是不意外。

    早上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想知道她怎么跟我说话,就十二点来我公司。”

    他来了。

    来得正好。

    许知意眼泪掉得更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林棠姐别误会我们。”

    周屿问她:

    “你让我别被责任绑住?”

    许知意张了张嘴。

    “我只是心疼你。”

    “你让我太太放过我?”

    她眼睛一红。

    “我没有想破坏你们。”

    我淡淡提醒:

    “她说的是放过你,不是破坏我们。”

    周屿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羞愧,也有一点恼。

    像怪我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我太熟悉他了。

    只要许知意哭,他就会自动站到保护者的位置。

    果然,他很快转向我。

    “林棠,你明知道她说话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了。

    “那是什么意思,你翻译一下。”

    他哑住。

    许知意小声说:

    “算了,都是我的错。”

    我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