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别针对她。”

    我看着他护在她面前的样子。

    突然连吵都懒了。

    我转身把门口箱子往外推。

    “都拿走。”

    他没接。

    “我今晚住哪?”

    我笑了。

    “楼下不是有沙发吗?”

    许知意脸白了。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家不方便。”

    我盯着她。

    “半夜胃疼方便,手疼方便,留手机方便,沙发反而不方便了?”

    她咬住嘴唇。

    周屿终于忍不住。

    “林棠,你能不能别像个泼妇?”

    这句话落下来,比昨晚那句“别逼我”更重。

    我看着他,半天没动。

    他也意识到说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点点头。

    “你是。”

    我回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送我的项链。

    三周年那天,他排了很久队买的。

    我把盒子放到箱子上。

    “这个也带走。”

    他脸色变了。

    “林棠。”

    我关门前,看见许知意低头站在他身后。

    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特别快。

    快到周屿根本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我关上门,忽然不难受了。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无辜。

    更不是不争。

    她只是比所有会争的女人更聪明。

    会争的人伸手要。

    她不伸手。

    她让男人自己捧过去。

    那天之后,周屿搬去了酒店。

    他给我发消息,我不回。

    给我打电话,我不接。

    他开始来公司楼下等我。

    同事问我:

    “姐夫又来接你啊?”

    我笑笑。

    “不是,前室友。”

    同事愣住。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追上来。

    “林棠,我们谈谈。”

    我没停。

    “没空。”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

    “我想安静。”

    他说:

    “我已经三天没去找她了。”

    我看了他一眼。

    “三天,很值得领奖?”

    他被刺到。

    “我在努力处理。”

    “处理什么?”

    “她那边。”

    我笑了。

    “你看,你到现在还觉得,需要处理的是她那边,不是我们之间。”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许知意。

    我也看见了。

    他立刻挂断。

    但她很快发来语音。

    他没点开。

    我替他点了。

    许知意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周屿,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只是我刚才低血糖,差点摔倒。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喝点糖水就好。”

    我把手机递回去。

    “去吧。”

    他攥着手机。

    “不去。”

    我挑眉。

    他当着我的面回消息:

    “我现在不方便,你找物业或者朋友。”

    发完,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看着我。

    我却一点都没感动。

    因为这种坚定来得太晚。

    而且太需要观众。

    我说:

    “你不用演给我看。”

    “我没演。”

    “那你把她拉黑。”

    他愣住。

    我看着他。

    “不难吧?”

    他说:

    “她现在状态不好,我突然拉黑,她会崩溃。”

    我点头。

    “懂了。”

    他急了。

    “你别总是这样下结论。”

    我反问:

    “我结论错了吗?”

    他沉默。

    下一秒,许知意电话又打来。

    这一次,他没有挂。

    我看着他。

    他看着屏幕。

    铃声响到自动断掉。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朋友。

    多好的词。

    比暧昧干净。

    比陌生亲密。

    进可攻,退可守。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追了两步,又停下。

    因为电话再次响了。

    那天晚上,周屿没有来找我。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成年人最真实的选择,从来不在嘴上。

    在脚下。

    后来一周,我开始正常生活。

    上班,健身,约朋友吃饭。

    周屿偶尔发消息。

    “你吃饭了吗?”

    “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我妈那边我解释过了,她不会再找你。”

    “林棠,我想回家。”

    我只回了一句:

    “家不是旅馆。”

    他没再回。

    可许知意开始找我。

    第一条是在晚上十点。

    “嫂子,我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