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与无情道尊落入合欢阵后 > 26. 第 26 章
    苏轻沫浑身都止不住颤抖。

    方才肌肤相亲的触感还未散去,而此刻,短短八个字,远比之前的任何指令都更直白露骨。

    她与幸奕辰定亲一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唇瓣相贴的深吻,从未再逾越半分?

    而此刻,却要与这位她敬畏如神明,疏离如雪山冰雪的道尊行此等亲密之事。

    不待她多思,阵灵的影像再次在二人脑海中强行播放。这一次,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露骨。

    交·缠的身影,湿润的声响,压抑又放纵的呻吟……如潮水般一股脑涌了进来。

    苏轻沫根本静不下心来。身·体深处那股湿意正在不受控制地蔓延,浸透了单薄的裙衫。

    她慌乱地夹紧双足,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自己裙摆,生怕那水痕变得明显。

    “道尊,你,我们……”她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下意识地侧过身去,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神情。

    在她心目中,他犹如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神明,清冷尊贵,高不可攀。如何能让他……自降身份,对她做那样的事?又如何能让自己……去对他做那样的事?

    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让她脸颊滚烫,一颗心砰砰地跳动着,似要破胸而出。

    幸司衍默然积蓄着灵力,他在隐忍,亦在权衡。

    从前几道指令来看,阵灵之力虽对他与苏轻沫皆有强制,可于他,却独独多了一层反噬,每当他强行违逆,那力量便会数倍加诸己身。

    他隐约觉察,倘若她自身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指令,于她而言,未必会有损伤。

    可这念头只在心中一转,便被他按下。她不过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柔弱如风中梨花,自身尚需庇护,又如何能苛求她分力反抗?这实情,他不知该如何,亦不忍对她言明。

    怀中女子颤抖得厉害,那细微的颤栗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

    她侧过身,侧颜极美,半边侧脸似染着绯红桃花,灼灼动人。唇瓣嫣红微肿,上面还残留着方才他亲吻过的痕迹。

    而她,在朦胧月色下,如同娇花,带着露水,美得惊心,也脆弱得易折。

    让人不忍亵渎,却又……忍不住想将她采撷下来,捧在手心,细细品尝,然后彻底占有。

    可讽刺的是,这朵娇花不属于他。

    她属于另一个人,那个曾数次,将她拥在怀中亲吻,或许还曾做过更亲密之事的男人。

    幸司衍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忍不住想,幸奕辰是否也曾这样拥着她,是否也曾埋首在她颈间,嗅闻过她身上这独特的桃花暖香?是否也曾……触碰过她胸前的柔软,感受过饱满?

    幸奕辰是否也喜欢着,诸如眼下,她在他怀中露出的这般迷乱又羞怯的神情?

    这个念头一起,心底那股陌生的烦躁与滞涩感再度强烈翻涌。

    道心上那道细微的裂缝,传来清晰的刺痛,仿佛在警告他,这些念头是如此地荒唐。

    苏轻沫只觉得等待无比煎熬。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她能感觉到身后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静却又复杂。

    她知道,以他的性子,定不会轻易妥协,做到那一步。他定是宁可承受反噬,也未必愿意。

    可是,若不做,他的伤势只怕会因反噬更重。

    他若重伤甚至……那出阵之日更是遥遥无期,爹爹和小桃的仇,苏家的产业,她将永无昭雪之日。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压过了羞耻,盖过了恐惧。

    她只是一个想要求生的凡人,一个背负着血仇的孤女,她没有他那样坚守的原则,也不会承受一次次的反噬。

    鼓足勇气,苏轻沫深吸一口气,正欲转身开口。

    一股力道却先一步袭来,温柔却又清冷坚定,不容抗拒。他握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掰正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四目相对。

    苏轻沫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在她脸上缓缓巡梭,掠过她颤抖的眼睫,红肿的唇瓣,最后停驻在她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

    然后,他猛地伸手,将她用力揽进怀中。

    苏轻沫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他抱得很紧,手臂环住她的腰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下一秒,他埋首在她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轻沫僵着身子,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脖颈,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度,轻轻啃咬。

    酥麻的痒,直窜心底。

    “嗯……”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慌忙咬住下唇。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害怕,却又隐隐地……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期待他继续,期待对她做些什么,做更过分的事,来填补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空虚的躁动。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绕过他劲瘦的腰身,轻轻扯住他背后微皱的苍青色道袍,指尖收紧。

    幸司衍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回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果然,她为了幸奕辰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蓦地松开了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沉沉落下,停留在她起伏的曲线处,那里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眸光骤然暗沉下去,喉结滚动。

    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在疯狂叫嚣着,吻下去,含住那抹柔软,品尝她的滋味,让她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这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道心上的裂缝在扩大,传来尖锐的刺痛。

    幸司衍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积蓄灵力,抵抗阵灵之力,更抵抗身体本能的渴望,和阴暗的占有欲。

    她不是他的,她心里有别人。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试图用这些来浇灭那股灼热的躁动。

    然而,当他再度睁眼,看着眼前鲜活之人。

    终究,行动先于理智。

    他低下头,唇轻轻印了上去。

    “啊……嗯……”苏轻沫猛地一颤,惊喘出声。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幸司衍的动作顿住了。

    唇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她身上的暖香隐隐可闻。这感觉……他从未想过是如此。

    理智开始撕扯,可身体却贪恋这份柔软与温暖。阵灵之力趁虚而入,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催促着他更进一步。

    幸司衍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揽在她腰后的手收紧。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微微突起,显然做着激烈的挣扎。

    苏轻沫感觉到他的停顿,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心,忽然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幸司衍猛地抬起了头。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褪去。他松开揽着她的手,后退一步,周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苍青色灵力。

    那灵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带着一种毁灭般的气息,狠狠撞向无形中束缚着他们的阵灵之力。

    意识到他在强行压制第八道指令!

    “道尊不要!”苏轻沫失声惊呼。

    然而已经晚了。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冲撞,无声较量。

    幸司衍闷哼一声,一缕刺目的鲜血从他唇角溢出。他身形晃了晃,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迅速失去神采,缓缓闭上,整个人随即向前倒去。

    “道尊!”苏轻沫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他倾倒的高大身躯。

    可他太沉了,“砰!”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幸司衍昏迷不醒,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生疼,却顾不上自己,慌忙伸手去探他鼻息。

    所幸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些,然后低头,就着屋内昏黄的灯光,细细看他。

    他的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只是此刻颜色浅淡,唇边还沾着刺目的血迹。没有了平日那股迫人的清冷,此刻脆弱的他,面容俊美,宛如精雕细琢的白玉,安静地躺在她的怀中。

    苏轻沫看得有些出神。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沿着挺拔的鼻梁,缓缓滑到他紧抿的唇畔,替他拭去那抹血迹。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她忽然想起他昨夜在厨房说过的话“本尊虽修无情道,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草木顽石。”

    原来,高高在上,被世人敬畏如神明的道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受伤,会流血,会为坚守原则而痛苦挣扎,也会在无意识中,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道尊,”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说的对,你也是一个人罢了。”

    一个会让她心疼,会让她宁愿自己承受羞耻,也不愿看他再受伤的……人。

    她心头酸软,只低头,用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轻柔地擦去他脸上渗出的冷汗。

    擦到颈侧时,她的指尖无意中划过他微凸的喉结。那处肌肤温热,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滑动。

    苏轻沫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又热了起来。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可目光流转间,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他脸上。

    一个念头,渐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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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灵之力如此诡谲强横,连他都无法正面抗衡。若下次指令再来,他是否还会如此强行抵抗?他的身体,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反噬?

    如果……如果必须有一方妥协,才能保全他,才能有机会离开这里……

    那么,便遵照执行罢!

    羞耻也好,难堪也罢……都无所谓了。比起看着他一次次受伤,看着他可能因她而道基受损,甚至殒命于此……那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至少,在他昏迷无力反抗的时候,她可以……试着去完成那指令。也许,阵灵得到满足,便会暂时平息,给他喘息之机。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向怀中之人。目光,缓缓移到他紧闭的唇,再往下,是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凸起的喉结,以及……衣襟严整的领口。

    她的脸烧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震破耳膜。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他腰间的系带。

    只要解开它,然后,按照阵灵那不堪入目的示意……

    她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调整心绪,复又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再次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羞怯的水光,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

    她重新伸出手,这次,指尖稳稳地触到了他腰侧的系带。那衣带是上好的云纹锦制成,入手微凉柔滑。她咬了咬唇,开始尝试解开那个复杂的结。

    因为紧张,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急得鼻尖冒汗,又怕动作太大弄醒他,只能更小心地摸索。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苏轻沫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幸司衍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他目光清明无比,将她所有的慌乱,羞耻,挣扎,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他虽气虚却依旧平稳,“想做什么?”

    苏轻沫的脸“轰”地一下红透,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她像被当场抓住的采花贼,慌得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我、我……”她语无伦次,羞得几乎要哭出来,“道尊,您醒了?我、我只是……看你衣衫有些乱,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

    幸司衍没有拆穿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又羞又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她竟真的想……为了他,做到那一步。

    “不必。”他清冷开口,“本尊尚可自行调息。方才之事……你不必如此。”

    他撑着身子,试图坐起,却牵动内腑伤势,闷咳一声,唇角又渗出血丝。

    “道尊!”苏轻沫慌忙扶住他,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你别动!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与你无关。”幸司衍止住她的话,靠着她勉强坐稳,闭上眼,开始缓缓调息。

    苍青色的微光在他周身隐隐流转,却比之前黯淡许多,显然伤势极重。

    苏轻沫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知道,他虽不说,但下次指令再来,他定然还是会选择硬抗。

    阵灵似乎感应到他的抵抗,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躁动与催促。

    幸司衍眉头紧蹙,调息的光晕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轻沫看着,心一横,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幸司衍身体一僵,调息被打断,睁眼看她。

    “道尊,”苏轻沫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听阵灵的吧。”

    幸司衍眸色骤然一深。

    苏轻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上满是羞耻的红晕,眼神却不再闪躲:“我知道您不愿,我知道这于礼不合,于您道心有损。可是……可是我更怕您出事。您已经伤成这样,若再硬抗下去……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您说您是人,不是顽石。那人……就有力所不能及之时,就有不得不妥协之处。眼下我们被困阵中,孤立无援,阵灵之力诡异莫测,一味硬抗,只会两败俱伤。”

    他修无情道,讲究顺势而为,明心见性。眼下形势比人强,若一味固守,导致道基尽毁,甚至殒命于此,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也违背了存身以证道的本意。

    可若真的做到那一步,他这颗修无情道的心,又何尝不会道心破碎。

    “苏轻沫,”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你可知,若依了阵灵,有些界限,一旦跨越,便再难抹去。”

    苏轻沫浑身一颤,咬着唇,用力点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