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姆洛克第一次听见法师这个奇怪的名字,大概是在大半年前。
专门监视德雷斯罗萨的谍报人员传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模糊,搀着一大团光晕,像是隔着毛玻璃拍摄的。唯一一张稍微清晰些的——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嘴唇抿起,唇形饱满。下巴的线条很柔和,没什么攻击性。
居然只有这么多……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用力躲避镜头了。夏姆洛克扫了一眼那些废片,心道下界的垃圾就是垃圾,连个会抓拍的都没有。
他没再去理会那些声音,转身进了训练场,平静地手持刻耳贝洛斯,摒弃杂念,刀刃下劈。
无聊的下等人没法引起他的兴趣——即使被她打败的是堂吉诃德家族的血脉,但那种自愿放弃天龙人身份的蠢货,死在肮脏的下界,也是他活该而已。
作为神之骑士团当之无愧的首席,以世界政府的利益为优先考量,并且其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崇尚冷酷高效和实力至上,夏姆洛克就是那样的男人。
——可他确实没想到那个叫法师的小姑娘,会和香克斯……有些牵扯。
*
玛丽乔亚的权力大厅有着很高的穹顶,那些彩绘玻璃上的神像看起来像是悬浮在虚空之中。世界政府的系统里录入了法师首次被通缉时的正脸图像,那张无害得有些怯懦的脸被掌握世界命脉的五个老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圈。
夏姆洛克坐在五老星的对面,即使是坐姿也保持着脊背挺直,军装的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听他们讨论一个“女人”——一个“威胁”的事情。
“……疑似拥有空间类的能力,能在极短时间内跨越海域……”
“……那并不是恶魔果实,和最近活跃的其余四个女人疑似同盟……”
“……与红发海贼团关系密切,作为主舰队的战力之一……”
“……与白胡子海贼团也有接触……霸气更高阶的运用……促进两方海贼团达成同盟……革命军……反叛势力……”
“……香克斯的断臂……浅海契约消失了……大人……愤怒……调查……”
夏姆洛克盯着那张照片上女人的脸看了几眼,把她的轮廓记在了脑子里。五老星还在讨论,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听清了最后那一句话,某种情绪一掠而过,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香克斯的手臂……是她做的吗?
*
讨论声暂告一段落,腰佩着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转向夏姆洛克,苍老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审视。
那张照片夹在其余四张里,被一起推到了他面前。
——考虑到那种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以及伊姆的兴致。他们将包括法师在内的那五个女人的优先级排的很靠前,甚至高于革命军首领「蒙奇·D·龙」。
世界政府不是没试图过捕捉她们,他们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追踪这几个人的下落。但她们几乎称得上是神出鬼没了,能在几分钟内从新世界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在海军包围圈合拢的前一秒消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无风带。
跨度之大,超出了任何已知交通工具的可能性——那种能力堪称无解。
不打算对上两位四皇的五老星们点了点法师那张脸,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的警惕心很高,所有试图接近她的手段都失败了……你的脸,或许比你的剑更有用。”
意外地流失在下界的婴儿,即使被接回圣地依旧不管不顾地选择了做海贼的蠢货,费加兰度家族的耻辱……费加兰度·香克斯,夏姆洛克的弟弟——他那个选择了一条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路的、双胞胎弟弟。
利用那张与她的船长一样的脸接近她,让她放下戒备,摸清能力和弱点,适时捕捉带回。必要时……就地格杀。
老实说,这种任务并不是夏姆洛克熟悉的领域。天龙人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更别说他这种神之骑士团的首席。惯于征服、掠夺与屠戮的男人,发自内心排斥那样浪费时间的任务。
但,世界政府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沉默蔓延开来,那大概是令人耳朵都发痛的死寂——然后,夏姆洛克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他说。
*
收集法师的情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女人被香克斯藏得太好了。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待在雷德·福斯号上,几乎和她的船长寸步不离。
但……在她的朋友需要的时候,她会用那个瞬间移动的技能,脱离安全区,毅然决然地奔赴一个个战场。
只战斗还不够,那几个人总会留在那里,做些夏姆洛克无法理解的……类似善后的事。德雷斯罗萨、阿拉巴斯坦、鱼人岛、香波地群岛,托那些无聊善心的福,她们留下了很多可供追寻的痕迹。
情报贩子、谍报人员、黑市上偶尔流出的影像贝……资料一点一点积累,他从外围下手,逐渐拼凑出了法师的形象。
能力诡谲多变,底牌和保命手段数不胜数,能远程、能近战、能控制、能治疗,堪称全能。确实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
可她的弱点也相当明显。
夏姆洛克翻着那些情报,面无表情地想:“心慈手软的蠢货。”
抓她的话,拿些平民、小孩子、女人的命相要挟,她大概就会放下武器,乖乖跟他们走。不行的话就再多加些砝码,找那些与她有交集的人,比如那几个王女。麻烦的是那个传送能力,但只要让她失去意识,来不及发动——
俘获她的计划逐渐成形,冷血的男人从下属手中接过了一枚新送来的影像贝。
画质不算清晰,是远距离窥探的角度。雷德·福斯号的甲板上,有着过于清澈透亮的眼睛,小姑娘站在船舷边,正在和香克斯说话。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小一些。温驯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头发散着,风吹过来时会轻轻飘起来。她的手里拿着一瓶酒,正在向香克斯展示,神情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孩子气的雀跃。
香克斯笑着接过那瓶酒,顺手揉揉她的头发。她顺着那股力道,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很好的诠释了“信赖”这两个字。
视线聚焦在那张笑脸上,夏姆洛克的神色顿了顿。
……是这样啊。原来她喜欢他啊。
*
那个影像的最后,是香克斯陡然望过来的一双眼——被惊动的猛兽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在看向镜头的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像刀刃的反光。
隔着屏幕,夏姆洛克和弟弟对视了一瞬。
然后画面就中断了。
窥伺者成为了格里芬下的亡灵,染着他鲜血的影像贝被夏姆洛克把玩在掌心里。他把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暂停,放大,仔细看两个人的肢体语言。
香克斯的身体微微倾向法师,距离很近。近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绝不是正常伙伴之间该有的距离。她的肩膀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那个姿势太过自然,与其说是守护,倒不如说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圈占。
他的弟弟在对所有人呲着牙低吼:“别碰她,滚。”
将人宝贝得就跟眼珠子似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是这样啊。香克斯对她也没那么单纯。
沉默如同潮水一点一点漫上来,夏姆洛克关掉了影像,将法师的通缉令和另一张老旧的照片叠在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那张照片上是两个婴儿。皱巴巴的,被放在一个简陋的篮子里,眼睛还没睁开。
……百天时的纪念,源自他们的生母玛格诺莉亚,那是他唯一一张和香克斯的合照。
*
双生子之间有着微妙的共感。这是科学无法解释、却也无法否认的事实。夏姆洛克不知道香克斯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但他确实能感受到弟弟的——尤其是在某些情绪波动过于强烈的时候。
雨笼罩着下界的罗格镇,正在玛丽乔亚训练场挥剑的少年似有所觉,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像是要把全身的骨头都碾碎,那种痛苦太过强烈,跨越了物理的距离,从世界的另一头传递过来。
夏姆洛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眶干涩,滚烫的、不属于他的泪水倏然从脸颊滑落……承受了那份情感的哥哥知道,那是香克斯在哭。
托罗杰的福,年少的夏姆洛克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悲伤”的情绪。
*
香克斯失去左臂时,夏姆洛克怔怔望着自己的肩膀。什么东西从身体上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痛感太过清晰,疼得他牙关紧咬,几乎握不住刀。
自那以后,断臂的幻痛……持续了将近十年。
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比如阴雨天,或者只是香克斯在某个突然想起自己失去的左臂的瞬间。那种幻痛如同附骨之蛆,同时传递给了费加兰度的两个兄弟。
曾经共用同一条脐带,共享同一个子宫,共同度过十个月的最亲密的胞胎。那种血浓于水的羁绊,不会被时间、距离、立场切断。
即使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夏姆洛克也没办法把香克斯仅仅当成一个“海贼”。
*
战斗中濒临死亡的瞬间,失去伙伴时的不甘与怒火——每一次,夏姆洛克都能感受到。
他的弟弟独自承担了很多很多痛苦。
随着香克斯实力的飞涨,能伤害到他的东西越来越少,共感传递来的情绪也越来越稀薄。就在断臂幻痛消失的那一刻,头一次,夏姆洛克从弟弟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很轻的、暖洋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的感觉——那是不容忽视的在意与喜欢。
夏姆洛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香克斯在笑。
过于柔软的情感,掩饰不了的心跳,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拥抱吗?能用双臂一起揽住心上人的用力的拥抱?
托法师的福,夏姆洛克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悸动”的情绪。那种新鲜的体验感让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他是好奇的。
对香克斯选择的路的好奇,对能让香克斯心动的女人的好奇——夏姆洛克将法师的定位从“愚蠢的下等人”修正为了“弟弟的宝物”,认真又慎重地将那颗影像贝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如果可以,他想见见这位宝物。
*
真正面对面的时刻来得比夏姆洛克预想的要快。
透明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涩情又柔软的线条。胆大包天的小姑娘混在舞女里,夏姆洛克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疯了吗?自投罗网吗?她来找死吗?香克斯没警告过她不要随便踏进玛丽乔亚吗?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限度吧。
法师跟着音乐的节奏旋转,纱裙的下摆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
她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太过专注了,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那种极度专注的,因为一张脸而产生的爱屋及乌……真是令人忍不住发笑啊。
她在透过自己看着谁?
夏姆洛克当然知道答案。
“如此蠢笨又愚钝。”他移开了目光,在心底对香克斯的审美感到没辙,“为什么会被这种女人吸引呢?他就不能吃点好的吗?”
直到走出格林古的寝殿,他还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它执着地追在他身后——但夏姆洛克没有回头。
“……不过如此。”他不无失望地想道。
*
与法师的对视果然引起了格林古的注意,那蠢货在男女间那档子事上简直敏锐得像长了个狗鼻子。大概猜到了她会被赐给自己,夏姆洛克站在走廊的窗前,想看看那个蠢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剧情按着他设想中的剧本平稳进行,见闻色霸气一触即分的那一刹那,出现了令他十分意外的未来。
法师的表情变了。属于普通人的温吞柔和,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的假面,顷刻间碎裂成齑粉。
杀意。
纯粹得如有实质的杀意,毫不加以掩饰,从那双一直垂着的眼睛里喷薄而出。两簇冰冷的、白炽色的火焰烧了起来。磅礴的霸王色霸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惊艳得令人目眩神迷。费加兰度的长子看到了——那堪称惊天动地的一秒。
完全没想过法师会因为那种事在圣地出手,毫不犹豫,夏姆洛克瞳孔骤缩,讶异地听到了那句很冷的:“你认识香克斯吗?”
声音像一把钢刀,划破了寝殿里甜腻糜烂的空气。接下来的情节犹如脱缰的野马,完全脱离了掌控。比量变更接近于质变,霸气被压缩内敛,凝聚到了极点,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刀刃最锋利的切面。
它从法师体内炸开的瞬间,空气里甜到发腻的香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皮肤刺痛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那一刻,夏姆洛克在她身上看到了他弟弟的影子。
……不对……比香克斯……更加……!这怎么可能?!
*
两个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夏姆洛克想起了那些照片的形象。
偏着头躲在斗篷后面,只露出半截下巴,连镜头都不敢面对。
站在香克斯身边,脸红红的,笑得毫无防备。
被情报人员描述为“无害”“怯懦”“容易心软”“善良”。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在那一秒都不到的、极短的霸气交锋里,夏姆洛克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的脊背绷紧,怔怔看着窗外的庭院,月光把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照得像一排排沉默的卫兵,一片静默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发呆的那七秒里想了什么。
温和与冷厉,纯白与血红的霸气,那样极大的反差感——那扇门终于再次推开了。
小姑娘脚腕上的铃铛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手上、脸上沾满了费加兰度家主的血。从额头到下颌,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她赤、裸的锁骨上,又被那件纱裙的布料吸了进去。
坐在帝王的位置上,她是什么样子,帝王就该是什么样子。没人能在那般恐怖霸道的霸王色压迫感下,再去注视那些雪白细腻的皮肉——没人敢再去那样做。
暴怒的君主推门,抬眼。杀意逼人,刀锋锃亮。
一双干净的、透明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的眼瞳里,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或者属于夏姆洛克记忆里的柔软的东西,只燃烧着冰冷锋锐的愤怒。
愤怒是滚烫的炙热的,会在空气中蒸腾出雾气。可当愤怒到了极点,或者说那不再仅仅是愤怒,还掺杂着过于浓郁的感同身受的悲伤和疼惜——
夏姆洛克在那一瞬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跳,重重地、清晰地、咚——地多跳了一拍……胸腔里死寂了三十余年的心脏被泵入新鲜的血液,曾经体验过的“悸动”以更加热烈的反扑之势卷土重来。
成熟稳重的费加兰度继任家主竟然一时分不清那究竟算是来自胞弟的共感,还是来自于自己的——
*
“果然是你。”夏姆洛克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冰封太久的情绪,被骤然劈下的闪电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弟弟的眼光……原来如此。
……果然是她。
兄弟就是兄弟,精神连结,喜恶相同,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也再正常不过。夏姆洛克几乎叹息地推翻了“不过如此”的评价,用全新地目光上下打量了下法师,心说果然是你,不愧是你……不愧是“香克斯的宝物”。
既然那是“费加兰度·香克斯的宝物”,理应也是“费加兰度的宝物”吧?
——那女人,理应也是他费加兰度·夏姆洛克的东西吧?
她必须是“费加兰度的宝物”。他不介意帮没能力看护好她的弟弟一把,妥帖地收藏好他们的宝物。
*
法师逆着光,那双燃烧着冷焰的眼睛直直与他对视,充满着戒备与审视,简直比夏姆洛克见过的所有宝石更加璀璨夺目。
“怎么?你要拦我吗?”不再有那种愚蠢的移情,她冷冰冰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眉梢压着不耐,杀气毫不掩饰,“要打就快点,我赶时间。”
有生以来从没被人以这样嚣张无礼的态度逼问,夏姆洛克看着法师,没有回答。
……这样才对啊。
不加以修饰的美丽,她理应放在费加兰度家族的宝库里。藏起来,不露出一点风声,只给他们兄弟看。
夏姆洛克取下肩章,披风的系带被一根根解开,深色的布料从肩膀上滑落,像一片巨大的羽翼,从她的肩膀上覆下来。遮住了那些不容旁人染指的皮肤。他低头,拉紧领口,系带在他指尖绕了一圈,被手指灵巧地系了个结。
利用她心软又好骗的弱点降低她的警惕心只是其次,他不喜欢别人的目光染指他的东西。这才是主要原因。
——这是费加兰度的东西,不可以被任何人觊觎。
夏姆洛克替法师将兜帽戴好,她的长发很柔顺,多出来的几缕也被他耐心地捋到了她耳后,满意地用自己的气味覆满他的宝物。
法师愣住了。
她的眼睫颤了颤,那些像是要把人割伤的冰冷怒意缓缓褪去,表情从戒备变成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夏姆洛克收回手,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深色的布料从头到脚将所有风景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当然感受到了她肌肉瞬间的绷紧,在看清他的脸后,又缓缓松弛。
“……真是天真。早就说了,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夏姆洛克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五老星的判断是对的。
他这张脸,对于法师而言,是最有效的武器。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凶你的……谢谢你的衣服。”轻易卸下警惕的小姑娘声音比刚才软和了很多很多,略显局促,羞赧地同他道歉又道谢。
因为那张脸带来的、无法抑制的心动。她对香克斯的移情作用——确实被夏姆洛克放大了。
哈,多么好用的武器啊。
一下子收敛了刺人的锋芒,可就是因为见识过出鞘的锋利,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收鞘的温和的反差感和魅力。
特殊的偏爱,只针对这张脸的爱慕和在意,几乎要占满了她的心。法师大概是没什么自觉的。
她不知道她的表情多专注,笑意多柔软,眼眸多明亮。也不知道被她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会给人一种他是她的全世界的错觉。
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样子有多……勾人。
她总是这样看着香克斯吗?呵,真亏他能忍住啊。
*
格林古的血太脏了。沾在她的脸上,简直如同美玉蒙尘。
夏姆洛克不悦地想。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方巾,递过去,示意她自己擦擦脸上的血迹——要不是充分了解她的性子,不想初次见面就打草惊蛇,把怯生生的小姑娘吓跑,夏姆洛克已经亲自动手了。
他后退一步,主动拉开距离,给她足够的空间和安全感。让自己看着像个与血腥肮脏的圣地毫无关联的、沉默而温柔的男人。
好奇的种子已经被种下了。法师握着雪白的巾帕,小心翼翼地看了夏姆洛克一眼又一眼。她有很多想问的,可现在实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我……我要走了,多谢你,下次一起还给你。”
紫色的光圈从她脚下铺展开来,将她的身影一点一点吞没。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抬起头,忍不住又看了夏姆洛克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冷意了。只有很柔软的颜色——“好体贴啊,还很温柔,香克斯的兄弟果然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吗?”那大概是这样的眼神。
“……嗯。”目的达成,夏姆洛克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他想,被那种好奇驱使着,法师会做出些有趣的事吧?她喜欢这样没什么攻击性和侵略性的“好人”和“绅士”吧?她会因为那张脸、因为“他是香克斯的兄弟还对她展露了善意”这种天真的念头,再次靠近他,对吧?
答案是肯定的。
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总有一天会抽条成树,每一届的原住民清除大赛都是赢到最后的决胜之人,夏姆洛克自认是最高超的猎手。
光芒散尽,走廊恢复了寂静。伪装织就一张巨网,算无遗策的男人站在原地,勾起嘴角,缓缓露出了个狩猎者的血腥笑容来。
——下次再见,“费加兰度的宝物”。
*
夏姆洛克是真的不在意格林古的死亡,即使那是他的生父。
那蠢货实力不行又心高气傲,手伸得很长,他的死亡对夏姆洛克是有利的。神之骑士团团长和司令官的位置都是他的了,没人能再骑在他头上说三道四,想到这里,夏姆洛克简直想给法师鼓掌了。
再一次感受到香克斯的情绪时,他久违地做了个梦。
月光把一切都照得很亮很白。法师红着脸脱下那件属于他的连帽斗篷,布料逶迤,其下是那一身几近赤、裸的舞裙,裙据飘扬,她的肌肤比月光还要莹润。
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她在月下盈盈一舞,披覆月华,犹如神女。赤足和金铃哗啦啦地响着,望过来的眼神柔软而充满依赖。
那应该是很美的一场舞。
可夏姆洛克不是格林古,他没那个耐性看完它。
他伸手拽住她脖颈处的系带,轻轻一拉。布料顿时什么也遮不住,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雪——白。随着呼吸颤抖不停,任由他伸手掌握或者把玩。
小姑娘“欸”了一声,手足无措地被一口叼住。受不住了细细求饶,眼睫轻颤,那双干净的透明的眼瞳像是被水洗过,逐渐漫上情谷欠的色彩。
“……够……够了,那里……那里不行……太……”
她的泣音真的很好听,夏姆洛克忍不住想要做得更过分些,想听更多更多。
不行?哪里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他冷笑着抬高她,告诉她这才哪儿到哪儿,没什么耐性地做着餐前准备。
两张嘴都很美味,她完全抵抗不了带着点强制意味的粗鲁对待,反应诚实得不行。被带着点羞辱的扇——巴掌时,会惊叫着弹起来。扇几下就抖几下,到最后,受不住了,流着泪咬着手指举白旗投降。
“哈唔……啊!打……打到了……好酸、好难受……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雨下的淅沥沥的,泥土湿润粘腻,不用做什么就已经丢了一次又一次。真是让人没辙。
他精准地落下巴掌,听她遏制不住的抽泣,抽动着合不拢月退——喂,她哭什么?反应这么大吗?他可还什么都没做啊。
*
“不要?可——还在勾引我。你看。”夏姆洛克抬起头来,手指和嘴唇都亮晶晶湿漉漉的。那是汗水吗?还是不只有汗水呢?
呀,肿了。肿了反而更软了,什么啊,这么浪当的身体就是该被好好开发的啊,他可不是什么温柔小意的好人啊。
他只会做的更加过分而已。
拉出了闪亮的晶莹的一条银线。借着月光,夏姆洛克平静地让她看清她做的好事。
你自己看。一边咬人一边吐好多好多——,这不是在勾引是什么?口不对心,香克斯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让他来教教她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请享用我,夏姆洛克大人……我的主人。”
那种话能说出来就有鬼了。法师捂住了脸,羞耻得想要立刻死掉。
当然,哪怕她不闭嘴,夏姆洛克也很快就会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体力确实不太行。这是他调查时就发现了的事,比起战士,打爆发的脆皮就是如此。基本上一被切就什么招都没有了。所以近身战就是她最大的弱点……更别说是负距离的近身肉搏战了。简直是被压着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哎,柔韧性不错——很好,又发现了他的宝物很棒的优点,加分。
微微凹陷的腰有着很漂亮的曲线,让人看着很着迷。从后面吃饭时受不住了月退开始抖,要扶着腰才能站稳,从前面吃饭时会看着他的脸,不受控制地半张着嘴呼吸,露出舌尖想要被吻,然后细细碎碎地小声呜咽:“放过我吧……哈啊……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很喜欢接吻啊。
夏姆洛克不明白法师说的是哪张嘴吃不下,但无论是哪张,他都还没吃够啊。
她这胃口未免太小了点。算了,他好心地放了她一马。
松开支撑她的手,看她软软地跪在自己脚边,夏姆洛克伸手拂开那一头温顺柔软的长发。
“……张嘴。”他垂眸,压着她柔软的嘴唇,低声命令道。
*
法师没开玩笑,她真的吃不下去了。草食系和肉食系的区别就在于此。她的经验少得可怜,一两次就是极限了,再多哪怕是珍馐她也吃不出味道了。
可夏姆洛克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食物强硬地塞进嘴里,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乖乖地含着,任由他安抚性地将手指按住她的后脑,眼泪哆哆嗦嗦地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夏姆洛克叹了一口气。
太乖了。怎么可以这么乖?给多少吃多少?
她的舌尖无助地蜷缩着,喉咙被慢慢丁页开,漏出了一点点呜咽,眼眶红红的,可没有躲开。居然还在努力放松,争取听他的哄劝,吃的更多一点。
——只是因为这张脸吗?她就这么喜欢香克斯吗?做的多过分都没关系?
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这一顿饭终于吃完了。法师被呛了一下,喉咙哆嗦着吞咽下去,抬起眼睛看着夏姆洛克。那一瞬间,她喊了一个名字。
“香、克斯……”
那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夏姆洛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看清楚——她的人究竟是谁。
“分不清我们吗?那可不行。”
目光相撞,她的眼神从迷离变成了茫然,最后变得困惑。
“不、是……”她认出了他的脸,想说什么。
夏姆洛克没让她说下去。他俯身——
画面断了。
*
天花板上是熟悉的纹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长的光痕。
夏姆洛克睁开了眼。
梦里的一切全都清晰地烙在脑海里。他躺了几秒钟,然后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压了下去。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眼睛冷得像是结了冰,清明无比。
——共感带来的感受清晰无比。他平静地想,香克斯终于舍得对他们的宝物下手了啊。
今晚是不可能睡得着了,不如去训练场一趟。夏姆洛克平静地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头发,换上军装。一颗一颗系好扣子,收紧领口,别正肩章。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玛丽乔亚分别时,香克斯对他说的话。
——“夏姆洛克,我和你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很亮很烫的光,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点燃。坚定地挥开他的双胞胎兄弟的手,毅然决然前往下界,去追寻他想要的自由和理想。
可如今,共感清晰地传来了香克斯疯狂得堪称恐怖的欲、望,连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要把在手里,恨不得将人磨牙吮血拆吃入腹——那是天龙人血液里翻滚不息的掌控欲和掠夺欲。
夏姆洛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地想:“愚蠢的弟弟,我们就是一样的人。”
*
在规划好的传送点克拉伊咖那岛上,法师披着夏姆洛克的斗篷,被四个好友团团围住。被她雷霆一样的出手震住,不停拉视野怕她玩脱的召唤师们已经做好了提前面对伊姆BOSS战的准备。
——结果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臭克斯和爹克斯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射手完全无法理解,“香克斯是天龙人吗?这究竟是大航海时代还是大拼爹时代啊……”
不过,香克斯看起来臭臭的,臭克斯看起来香香的哎。那对兄弟还真挺奇妙的,不怪法师迷糊,长得也太像了吧?
刺客皱着眉拽下法师的斗篷,对格林古那色老头非常不满,非常想把他拉出来鞭尸:“这什么鬼啊?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一套。臭克斯把你看光了吗?爹的,下次去老娘把他眼睛挖出来。”
贤者给她们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衣物,若有所思:“前天龙人?天龙人后裔?香克斯和多弗朗明哥是一样的情况吗?系统给他的命名只有香克斯……这意思就是彻底和天龙人划分界限了吧?”
她们的目标是猎杀所有天龙人。哪怕是迷途知返的堂吉诃德·穆斯加鲁德,也在她们的名单上——因为他们做过的恶事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被原谅的。
枉死的生灵化作冤魂,嘶吼着抓住世界贵族的脚腕,想要将他们拖拽进地狱。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的道理。
不用为这种理由杀死香克斯,上单倒是松了一口气。不仅为了法师,也为了米霍克——他难得有那么好的朋友,她现在还记得这人在得知香克斯左臂复原后,高兴地多喝了好些瓶酒的模样。
但是……她捏起了印着费加兰度家纹的斗篷,问了还在恍惚中的好友一个很犀利的问题:“我们总是要搞死夏姆洛克的。你能下去手吗?要回避不?”
法师回了神,沉沉叹了一口气:“……别开玩笑了。”
她真的很庆幸,香克斯不在她们的猎杀名单里——如果一定要杀死全部敌人才能回家,别说什么和本尊长着同一张脸的夏姆洛克了,哪怕是香克斯本尊,无论多不情愿多令人心碎,她也必须得流着泪下手才行。
事关回家,那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好友们可是也把一切都押了上去啊!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真的恋爱脑。
有些原则无法逾越,有些事情非做不可。头脑最清醒的女人皱着眉,将雪白的巾帕整齐地收好,朝香克斯好心的兄弟道了句歉,认认真真地对她的伙伴们提议道:
“——我们动手时快一点吧,争取不让他感觉到痛苦。如果能一击毙命就最好了。”
她的好友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份决意:“行。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听你的。”
闻言,法师轻轻笑了笑。
*
恶魔果实和各种宝贝填满了米霍克给她们准备的客房。在恶魔果实图鉴和系统提示的帮助下,她们总算是找到了暗暗果实。
紫色的螺旋纹,散发着诡异的不祥的力量。吃下去会让人拥有黑洞般的无限引力及空间,可以将一切与黑暗接触的事物吸入并以无限的力量将其压缩及粉碎,以及吸引能力者使其能力失效。堪称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天敌。
射手茫然地将那个果实抛来抛去,不理解为什么必须要把这个给萨奇。
虽然厨师长大人总嫌弃自己的战力不足,很想要一个能辅助战斗的恶魔果实,这个果实看着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挂。
但……他真的做好成为旱鸭子的准备了吗?那遇见了ALL BLUE可咋办啊,他可是最喜欢下海捞鱼了啊。还有,萨奇不是说还想找个人鱼当妻子吗?
贤者的关注点没她那么发散,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会成为新赛季的开启条件。「顶上之战」,听着就是很严酷的大战,难道是在暗指伊姆BOSS战吗?地点在玛丽乔亚?
是哦,那也算是世界之巅了。
*
智商在线的五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急着开启新赛季,她们还没做好打BOSS的准备。铭文还没升到满级,巅峰系数分也没吃满,天王没消息,冥王也还在凯多那儿……尼卡……
前几天还去香波地群岛看了一眼路飞补习成绩的刺客吹了吹指甲,说可别提了,还果实觉醒呢。尼卡是五档形态的话,那小家伙现在才开发到二档,就已经缠着雷利放他出海玩去了。
“十七岁了,确实可以出海了。给他俩丢风车村去吧。从东海升级起来安全一点,有三色霸气能横着走了。”提到这个,上单想了想,把她的快艇和最近到了瓶颈期的徒弟索隆也一起打包了过去。
《开局就送SSR神级伙伴》
去,给小尼卡当保镖,保驾护航去——他出什么事儿你提头来见。
索隆:“?我也要死吗?”
*
费加兰度的宝库里有不少好刀,也被上单一股脑儿地丢给了索隆。
“我为什么要当海贼——哦哦好刀啊!这么多?!”还有点不满的刀痴被一堆宝刀包围了,稀里糊涂地同意了。
——好吧,那想成为海贼王的橡胶小子确实不错。野心和他也算相配,就让他这个未来的世界大剑豪祝他一臂之力好了。
其实初见时就对彼此好感度相当高的索隆和路飞就这么吵吵嚷嚷磕磕绊绊地一起出海了。
比起心大的上单,米霍克这位师母明显更为担忧:“那小子的路痴程度,真的不会带着草帽小子在东海打转好几年吗?”
看出了他的几次走神,连决斗都没那么全神贯注了。上单好笑地调侃他这么担心就去看看呗,俩小伙的第一站好像是巴拉蒂,想拐个战斗型厨师一起走,比如上次那个叫山治的圈圈眉。
正好米霍克的生日快到了,总宅在家里种地带娃作家庭煮夫的未免太过辛苦,难得孩子长大成人步入社会(?)了,肩上的担子也可以放一放了。
上单笑着把好兄弟从家里挖出来,带他去吃顿大餐,还贴心地选了瓶上了年份的红酒——借了超级至尊SSSVIP法师的光,巴拉蒂的厨师们相当有眼色,又是鲜花又是音乐的,还热情地给他俩选了个露天阳台的好位置。
哇哦,这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也太辜负那片月色了。
两个忘记了此行目的的靠谱成年人理所应当地享受起了烛光晚餐。他们的主厨山治放下最后一道海鲜杂烩,躬身行了一礼,悄悄地关上了门。
“原来那位传说中的世界第一大剑豪,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也会露出那种表情啊。”年轻的金发厨师倚靠在船舷边,回忆起了米霍克侧头听上单说话时温和的笑脸,点了一根烟。
袅袅烟雾中,他抬头欣赏起了月亮。
嗯?天上为什么会有个戴着草帽的被鸟叼走的人?后面还跟着个一边怒骂一边拼命划船的绿藻头?
看清了那是路飞和索隆的山治:“………”
……喂,那俩笨蛋究竟在干嘛啊……他俩难道是搞笑艺人吗?别当什么海贼了吧,干脆组合出道算了。
没想到未来也会成为搞笑艺人之一的山治冷漠地吐了几个烟圈,低声吐槽道。
*
风琴群岛的港口城市橘子镇,月光群岛的西罗布村,萨巴斯海域的海上餐厅巴拉蒂,科诺米群岛的可可亚西村和后砂镇——分别打败了巴基海贼团、黑猫海贼团、奥斯温商团和阿龙海贼团,用拳头揍服了恶人,用真诚俘虏了娜美乌索普和山治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了伙伴,白痴路痴搞笑二人组迅速扩张成了乘着黄金梅利号的东海五人组。
虽然嘴上说对中二热血傻小孩过敏,但实际上,射手和刺客是最关注路飞的人,那程度有时候让同担法师都自愧不如。
“艾斯那死弟控,一天天和我们墨迹他那宝贝弟弟,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羡慕死他。”
射手哼哼笑着,打着督促尼卡的旗号时不时去找路飞的茬,很满意他的新伙伴乌索普和娜美。不仅大方地拿小金库赞助了他们这个刚起步的家庭式小产业,还掏出自己收藏的枪械炮弹送给了职阶相同的狙击手,耐着性子给他讲见闻色和武装色,就和曾经耶稣布对待她时那样。
哇哦!又强又会爆金币的富姐!!!
在无敌钞能力的帮助下,她们的关系被迅速拉近了——尤其是眼睛已经成了贝利形状的娜美。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从穿越到这里就跟着一群30+40+大叔混的小姑娘总算找到了同龄人的圈子,高高兴兴地交起了朋友,非常享受艾斯暴躁又眼巴巴的目光。
“下次去看路飞记得带上我啊笨蛋精灵!”
“这么粘人?你多大了?求我啊。”
“……你找揍是吧?!”
“哈!你看你又急!又急!”
“啊!火拳——!!”
——很好,一个没看住他俩又打起来了。
马尔科扶着额一手一个分开弟弟和恋人,头痛地问这次是因为什么,难道又是在吵火焰是蓝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吗?那种幼稚的问题哪个答案都无所谓吧,究竟是怎么做到互掐了三个小时的啊?
射手仗着亲密关系明目张胆地要求马尔科拉偏架,她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艾斯更火大了。
处对象了不起啊?见色忘友的家伙!别以为他没发现他俩偷摸出去双排了!一次两次就算了,好几次都不带他!这个家是不是要散了?!
在一旁笑着看热闹的贤者:“………”
哎,究竟怎么和这孩子解释,他们那不是双排,而是情侣约会那种事呢……
*
头顶着十字路口的肌肉笨蛋·艾斯不忿地拽着马尔科的手臂让他评理,射手也被惹毛了抓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臂,整个人都被扯来扯去感觉每天都在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鸟妈妈耐心地问清楚了前因后果,给艾斯支了个招。
“找她和你一起去不就好了。”他示意笨蛋弟弟看贤者,贴心地送上助攻,不明白这么好的二人独处的机会艾斯怎么还不好好抓住,“正好带这工作狂出去散散心,不然她人都快成冰美式味儿的了。”
确实,最近贤者开会开的更加勤快了。
明显在加快改革,推进领地内各项政策实施的女人打起了十万分的精力,发布了一个个团队项目,鞭策着队长们尽快落实,态度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急迫——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不快一点干完就没机会了一样。
熟悉贤者的纽盖特和马尔科都明白,她要走了。
……她们要走了。
也许是一年或者两年,顺利的话半年也有可能,积攒够了实力的她们就会大闹一通,把天捅个对穿。要么被神碾碎成粉,要么弑神后通关回家……没有第三条路。
离别近在眼前,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可艾斯那个笨蛋还没发现呢……他还以为他们会有很漫长的未来,能一起航行,能慢慢捋清心意。
眼见着艾斯不好意思地说什么“人鱼小姐很忙很辛苦不给她添麻烦”,马尔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傻瓜。”
——别让那份青涩的炽热的暗恋,无疾而终,终成遗憾啊。傻瓜。
*
刺客在原先的世界里,除了打游戏以外,最爱干的事就是抬杠和追剧。前者练习口才,后者陶冶情操,多么高雅的爱好啊,她对着朝自己大翻白眼的法师感慨道。
以“感觉像在看真人版少年漫”为理由,刺客划拉着视野,被路飞那几个活宝逗笑了一次又一次,感觉这无聊的海上生活总算有点娱乐了。
海奇艺超前点播!她来追番了!!
从她那儿得知儿子乌索普居然有了心仪的女孩,没等开启恋情就被路飞捡走了,走上了自己的老路,耶稣布的心情很复杂。
……这是报应吗?
那一晚他喝了很多的酒,醉醺醺地抱着桅杆和亡妻班奇娜道歉,说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给孩子树立了个很坏的榜样。那些醉话他翻来覆去地讲,伙伴们早就习惯了,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法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感觉怎么说都是错,只好推着刺客让她拣些不痛不痒的草帽团日常说给大家听听,转移下注意力。
这可难不倒多才多艺的UP主啊,做视频的最懂该怎么讲好一个故事了。化身说书人的刺客捡了把折扇,笑眯眯地做起了动漫解说。
*
没有什么比亲手埋下的种子长出根芽茁壮成长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被少年人的热血与梦想打动,越听越开心的大家在香克斯的带领下,搬出了库存的酒和食物,热热闹闹地办起了宴会。一片欢腾中,刺客顺手挑了瓶来自托特兰的香槟,丢给了法师。
“来喝点。”她调侃好友,“听说你真的滴酒不沾?我是不是和你说了酒量这种东西和吃辣一样,是得练的。”
那包装确实漂亮,深紫色的瓶身上烫着金箔花纹,标签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刺客撬开木塞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酒液倒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气泡,在灯火下温温柔柔地荡开波纹。
身边有她在,知道她靠谱,法师确实没了那么多顾虑。酒味儿酸酸甜甜的,像是把整个夏天的水果都酿进了这一小口里。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涩意,但很快就被回甘盖过去了。
“……好喝。”她被惊艳到了,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是甜的,你尝尝。”
一听是甜的,刺客也来了劲。还不知道那瓶平平无奇的香槟后劲比在场的酒加起来都大,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一人一口喝了起来。
*
宴会的热闹持续升温。一船的人热热闹闹的,连海风都带着烤肉的烟火气。刺客仰头喝的很豪迈,她在这以前还喝了一扎啤酒,黄加白掺在一起,导致她醉的也比法师更快。
小姑娘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脚步开始画圈,说话也不自觉地放大声音。
贝克曼注意到了她们这个小角落,挑了挑眉,半搂半扶地将她带离甲板——说实话,他今天想尝尝酒酿圆子了。
法师盯着那扇关上的副船长室门,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哦。”她想,“能放倒那家伙,这酒好像……比想象中度数更大一点。”
海风拂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法师把空酒瓶放在一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头有点轻……像坐在秋千上被人轻轻推了一把的感觉,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脚下的甲板也变得不太真实。视线开始变得迷蒙,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光影柔软,声音遥远。只有心跳声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在这种时刻,跟随着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她忍不住又看向了香克斯。
*
她的船长坐在人群中,和耶稣布说着什么,笑得很开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随着说话的动作无意识地敲着节拍。火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橘色,那一头红发简直像在燃烧,眼睛里全是细碎的光。
……好喜欢他。
这个念头浮上来,比平时更清晰,也更不讲道理。
但紧接着,另一张脸也滑进了意识里……夏姆洛克。
同样的红发,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五官。但气质天差地别,那个男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冷冽,克制,沉默。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和香克斯有联系吗?兄弟关系好吗?如果是双胞胎的话,他们本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才对吧?香克斯很讨厌天龙人,可夏姆洛克和她想象中的天龙人有不太一样,他也很讨厌他的哥哥吗?
无数疑问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上来,一个接一个。她很想知道这些事的答案,想了解香克斯的过去,那些他笑着用“没什么好说的”一笔勾销的空白,她想替他分担一点。
可是……可是香克斯不会说的吧。
她叹了一口气,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愿意展露过去的软弱和伤痛,也不希望把肩上的压力和担子分给任何人——哪怕他最亲密的伙伴们。
嘎布耶稣布他们比她早上船好多好多年,对香克斯的过去依旧一知半解。可能只有贝克曼才多了解他一点,因为船副大人是最可靠也最稳重的存在,总有着让人卸下心防的能力。
“好羡慕贝克啊……”她诚实地想道,忍住了想再次叹气的欲望,思维不停发散,盯着香克斯的侧脸。
左眼那三道疤痕遮住了原本的肌肤,可是从右脸看过去的话……兄弟两人长得还真像啊。唉,那些事从香克斯这里得不来答案的话,下次见面问问夏姆洛克可以吗?他会说吗?
……应该会吧,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说起来,双胞胎也是有兄弟这个概念的吧?他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就在她盯着香克斯的脸神游天外,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喜欢香克斯”和“夏姆洛克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两种完全不搭边的心思时——
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般,香克斯转过头来。和发色相近的眼瞳像两颗被埋在灰烬里的、还燃着余温的炭火,明明灭灭。
法师来不及收回目光,直直地撞进了老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直觉开始预警,她愣了愣,莫名觉得有股凉意从脊椎骨爬了上来。
“……是错觉吗?香克斯看着不太高兴啊……今天的酒不好喝吗?”已经醉了的小姑娘捧着脸,迷迷糊糊地想着。
*
香克斯的敏锐超出了她的预料,只一句就猜出了她见过夏姆洛克。
他的笑容和平时的爽朗不一样——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底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们长得像吗?”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慢悠悠地遮住了左眼,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遮住这里,是不是几乎一模一样?”
……坏了。他……他知道了。
他生气了,啊,他绝对是生气了。
没和他报备就去了他老家砍了他老爹将来还要砍他哥哥什么的……虽然他看着也挺膈应他们的……可……啊,想想就很糟糕啊。救命。
心跳得又快又乱,酒意被这股压迫感驱散了几分,但残留的晕眩反而让法师更加手足无措。被当场抓包的心虚,像翘了班去看演唱会结果发现隔壁坐着老板一样,让她从头凉到脚。
这是第一次没打卡……怎么第一次就被发现了啊岂可修!!
*
卑微的社畜自知理亏,咬了咬牙,干巴巴地低头道歉:“对、对不起……老大,我……”
“心虚什么,你有你的小秘密也很正常啊,我、完、全、不、介、意、的。”香克斯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改为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很大,指腹粗粝,迫使她直视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怎么样?这么喜欢他?有着同一张脸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还挺新鲜的对吧?别那么小气啊 ,和我说说嘛。”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称得上温柔,但语气里的酸意几乎是实质化的。
这究竟哪点听着像是不介意啊……骗人也要有个限度,真把她当成傻瓜了吗。明明介意的要死吧。
“……我……”感受到心上人的怒意,法师的声音有点干涩,心虚也在不断扩大,“香克斯,我不是有意想瞒着你的……我以为你……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想听的话,我……”
醉意熏染,思维没那么精明,她从暗暗果实开始讲起,和从前一样老老实实、事无巨细。虽然话说的颠三倒四的,可香克斯听懂了。
潜入圣地,窃取果实——居然还在伊姆和五老星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了暗杀?!
醋意和怒意被另一股情绪暂时压了下去,后怕,无奈,庆幸,他的眉毛越皱越紧,被这群小姑娘的胆量搞得没辙。
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尤其是她,潜入的任务——低调是最基本的吧!在费加兰度家里对人家的家主动手……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还是觉得他的心脏太结实了?
还好她们碰上的是格林古那个绣花枕头——但凡碰上个七秒钟杀不掉的,那可怎么办?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多危险啊……还有,她究竟在想什么啊?那么激进的作风绝对不是她的性格。想不通格林古是哪里惹毛了她,香克斯几乎想要叹气了。
*
“为什么?”
面对他的疑惑,法师抿了抿唇,轻声答道:“……提起你的名字时,那个人渣的表情……让我很火大。”
怒发冲冠为红发什么的,没想到这居然和自己有关,香克斯愣住了。
“不仅摆出那种表情,还说你是……是没人要的……被丢弃的……不配姓费加兰度。凭什么一个什么东西都不是的家伙,能那样说你……做了那些恶心事,还亲手……明明是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难得盛怒的小姑娘回忆起那些话,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心疼和憎怒毫不掩饰,像是恨不得把他挖出来再砍一次。
“……香克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很用力地说,“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否认你。哪怕再来一次,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对不起……老大,是我冲动了,我会好好反思的。”
小姑娘那股子情绪那么鲜明,就和她觉醒霸王色霸气时那样。烧得她牙关紧咬,理智全无,抛下了所有怯懦和考量,只想要激怒她的人付出代价。
唉。小狼崽子被触碰了逆鳞,炸着毛恶狠狠地给了别人一口,回头还要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逆鳞·香克斯对着法师柔软又固执的目光,心底的角落被撞了又撞,登时没了脾气。
……也太犯规了吧。这要他还怎么生的起来气啊……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啊。
香克斯叹了一口气,很深很深。绷紧的唇线却无法自控地一松再松。
笨蛋,真是个笨蛋啊。
*
“居然是为了那种理由……被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他松开了钳制住法师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比起那种不痛不痒的话,怎么想都是你的安危更重要吧?太危险了,一定要去的话,下次带上我一起吧。”
模糊地感觉到了男人软化的态度,法师茫然地看了香克斯几眼。视野有点模糊,她凑得近了一点,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消了气。
她们签了劳务合同了……妈呀,她真的赔不起十亿的违约金啊。
*
极近的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压迫感,她的鼻子已经快要挨上她的了。嗅到了不同寻常的酒意,香克斯注意到了她异常的状态。
咳,刚刚光顾着想别的了——才发现她有点醉了。
余光瞄了一眼她手边的酒瓶,他认出那是托特兰有名的断片酒,酒精含量高得离谱,只是被甜味盖住了……她喝了一整瓶吗?
怪不得啊,小姑娘一反常态地黏了上来,含含糊糊地说着平时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话。
“虽然很想知道你的事,但会让你低落的话,果然还是算了。”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吧,再强一点就能帮到你了吧?”
“你不想面对的那些东西,如果有人要替你去面对,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要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啊,分一点给我吧,哪怕一点点。”
“……香克斯,我好喜欢——”
*
触及到某个话题,仅有的理智将法师迅速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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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话音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了一瞬。
海风从船舷的缝隙里灌进来,把篝火吹得晃了晃。影子和影子交叠在一起,在甲板上拉出长长的、纠缠的形状。
香克斯定定看着她,呼吸近在咫尺。
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比平时更亮的眼睛……真是可爱的要命。
说出那么多让他心脏发紧的话,又毫无防备地凑得这么近,这是想要做什么呢?
没做好准备,就别再来撩拨他了啊。
很多话到了嘴边,全部变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香克斯没去追问那句脱口而出的表白,只安静地听着自知失言的法师红着脸结结巴巴扯开话题,用“我喜欢——我喜欢这艘船,我喜欢这个海贼团,我喜欢大家”来掩饰过去。
……笨蛋。好歹找个更高明些的理由啊,那算什么啊?
他哭笑不得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配合她拙劣的表演。
“好了好了。不需要问别人……那些事,想知道的话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哑,“但不是今晚……我不想跟一个小醉鬼讲正经事。”
*
香克斯说的对。
酒劲上头,人声变得遥远,轮廓也变得模糊又柔和。甲板上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又退下去。法师安静下来,没有反驳。
——她确实喝醉了。
她被男人按着靠在了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好热喔,还有点晕……太阳穴也在痛,唔,香克斯按摩的手法好好,被按了几下就没那么难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着眼睛享受比格船长增值服务的小姑娘听到了一句:“所以,你这些天在想什么?”
夏姆洛克……香克斯果然还是很介意啊,他很讨厌他的哥哥。
那就好。
——不然杀他的时候,他会难过吧?
*
法师松了一口气,轻声回道,她想知道夏姆洛克是什么样的人,他给了她披风,还给了她手帕……
“那不就是收买人心吗?”香克斯不满地插了句话,“一件破披风一条破手帕就把你收买了?这么好骗?我也有啊!”
法师被他逗笑了。
她的语速因为醉酒而变慢,但逻辑清楚得不像是一个醉鬼。慢慢告诉香克斯,那不一样,她必须得弄清楚夏姆洛克为什么会认识她,对其余四个伙伴了解多少。
如果他平时的性格不是温柔的绅士,只是个实打实的天龙人的话——那么……对她的这一点关照算什么呢?也许能借此为突破点,勾引他暴露弱点。
还不知道她们的目标是屠遍天龙人的香克斯:“………?勾引?你勾引他做什么?”
法师没有回答,只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安静,冰冷,笃定,那是类似毒蛇捕猎时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
「“斩首还是捅穿心脏呢?帮他选个没有痛感的死法,干脆利落。”」
香克斯:“………哇哦。”
法师打窝越打越多是吧?
以他对夏姆洛克的了解,那家伙对她绝对也有点心思——哎呀,背刺什么的,为什么呢?他突然非常期待那个画面了啊。
*
不愧是法师,她的脑回路总是有种超出常人预料的、冷静的凶残。
香克斯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她。
又凶悍又漂亮,锋芒毕露,锋利如刀。那一眼真的太勾人太勾人了。
颇有些心猿意马的男人诚实地兴奋了起来。他压着反应,笑眯眯问她真能下得去手吗?他们长得那么像唉。
什么啊,他怎么又开心起来了?一副“真没办法我来帮你好了”的得意表情,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法师老老实实地说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会犹豫,所以和伙伴们商量好了战术——打人先打脸,打肿了就没什么忍不忍心的了。
提出这个战术的射手和很想痛扁红毛一顿的刺客纷纷举手,表示她们已经做好准备了,请组织务必派她俩打头阵。
主教练正在热身啊!
《Oi!相对!那就针锋相对!》
*
想象着那个画面,香克斯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直不起腰来了。红发在篝火的映照下像流动的熔岩。
被他的快乐感染,法师也露出了笑脸。
酒意醺然,海风呼啦啦地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思维停摆,话没怎么过脑子,就那么顺着酒劲儿一股脑儿地往外倒。
她说一码归一码,欠了人家人情就得好好还,选个礼物送给他以后再开战吧……其实是有点可惜的,因为夏姆洛克的脸很对她的胃口,爱屋及乌,她是不想对他下手的。
她还说,系统判定天龙人的方式是多方位的可太好了,即使留着一样的血,那也不代表是一类人啊,血统论就是很傻比啊——香克斯没因为身世而被归到天龙人那种垃圾阵营真的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担心系统更新你的人物资料……吓得我险些心脏骤停了。”她最后模模糊糊地说,“如果对手是香克斯,那才是真的下不去手吧……只有你。”
这句话说得像是梦呓,透着某种不敢示于人的、小心翼翼的剖白。
听得清清楚楚,香克斯的笑容一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扩大了。
*
……是这样啊,原来在她们的判定系统里,他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天龙人吗?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忍耐力终归是有尽头的——
他放过她好多次了。
红着耳朵坐在他的床上问他可不可以成为他的伙伴,被他揽着看星星却总是小心地想“无意”碰他的手,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小声说“香克斯好有安全感啊”,主动朝他扑过来讨要一个抱抱,做噩梦了茫然地抱着枕头敲开他的门——那些过于柔软的时刻,他都忍了。
可今天,此刻,现在——小家伙还无知无觉地把自己送上门来,贴着他亲亲热热地说这些让人大头小头都一片火热的情话。
什么“爱屋及乌”,什么“下不去手”,什么“心脏骤停”……字字句句,都是在拿自己的心意往他心口上撞。
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
香克斯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法师的脸上。
月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人与月色一样皎洁如水。她还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小姑娘对他的防御力低到没边。只要香克斯想,他随时都能戳开那层又薄又透的窗户纸——一直压着火,纯粹是他不舍得而已。
炭火被风一吹,露出了底下烧得通红的芯子。肉食系的野兽终于呲起了獠牙,不再收敛:“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敌人?
为什么会对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会用“爱屋及乌”这个词?
为什么会无法忍受旁人对我的污蔑?
为什么想得知我的过去,分担我的理想?
为什么想了解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为什么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为什么对你做什么你都能全盘接受?
……
为什么——只有我?那份特殊,那份偏爱,究竟算什么?
*
香克斯的语调依旧懒洋洋的,漫不经意。每句话却都咄咄逼人,撕破平和的温馨的伙伴表象,问得直白。
法师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大脑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他知道啊……原来那些事……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香克斯……香克斯是知道的啊。
也是,他那么聪明,又那么敏锐——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把理智一层一层地剥掉。那些压了又压、藏了又藏的东西,在胃里翻涌,一股脑儿涌到喉咙口,蒸腾到了眼眶里。
“因为……”
眼前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雾气,她垂头不敢去看心上人的表情,只轻声说。
“……因为我喜欢你,香克斯。”
*
总算听见了这句话,总算逼她走出了那一步。香克斯磨着牙笑了。
“躲什么?”男人的眼睛亮得像烧透了的炭火。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看着我,再说一遍。”
箭在弦上,事已至此,不可能再让她后退分毫了。
亲手打破了乌龟壳,法师张了张嘴。酒精把她的反应速度拖慢了半拍,大脑还没反应,嘴巴诚实地动了:“我、我喜欢……你。”
“喜欢我哪里?”谙熟于得寸进尺的坏家伙将声音放轻,盯住了他今晚的猎物。
法师被问得几乎要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哪里都喜欢。”
“你啊……怎么连告白都这么让人没辙。连在一起试试?”
“………”
“害羞什么?乖孩子,听话,再说一遍。”
“………好。”
羞耻得将自己蒸熟了的薄脸皮遭不住心上人的攻势,红着脸说了一次又一次“我喜欢你,香克斯,哪里都很喜欢”,总算是得到了他的回应。
“笨蛋,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香克斯笑着按了按她饱满的唇珠,发出了满足的喟叹,“……我也喜欢你。”
*
双向奔赴实在太过美好,鼻腔里都是宴会特有的烤肉味和酒味,摆脱了巨石,心情十分松快。
感觉恋心得到了大满足的法师凑到了香克斯耳边,小声问他:“我可以抱抱你吗?”
香克斯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试探了下温度。又烫又软和的小姑娘意识开始昏沉,眼睛都有点涣散了。
这样子一会儿要怎么办呢?喂她喝点水吧?……不过做一会儿应该就清醒了吧?
也不一定,可能会更晕吧?
“可以喔。”有些东西再也压不住了,他朝她挑眉,示意她想要什么就来自己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没get到成年人邀请的草食系笨蛋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想趴窝的小动物,把所有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她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那声音盖过了海浪、篝火的噼啪声,隔绝了所有人的喧闹。
“香克斯的怀抱……好安心。好喜欢。”她呢喃着,将嘴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还在琢磨要怎么吃温柔点别吓到她的香克斯得到了好几个很让他心软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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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的吻真的和她的人一样,让人没辙。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珍重,固执又虔诚,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她小心避开了他的嘴唇,将吻落在了他的脸颊、额头和眼睛上。嘴唇贴着左眼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三道疤凸起的纹路。
一片花瓣轻轻落在了水面上,大概就是那样的力度。
像在盖章,又像在许愿,很温柔很羞赧,挨个亲完了的小姑娘红着脸跳着跑开,说要去洗个澡有点太热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脸上是这么说的。
还以为酒壮怂人胆……结果即使壮了胆,鹌鹑蛋也是不可能变成鸡蛋的。
香克斯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感觉一颗心被小狼崽子收起利爪的肉垫拍了又拍,痒的不可思议。
那究竟算什么吻啊……他被单纯的恋人逗笑了。
草食系的场合结束。夜很深了,该到猛兽出笼的时间了吧?
他平静地脱了衬衫,赤膊敲开了浴室的门,笑得无辜又无害:“我可以进来吗?好担心你摔倒啊,我来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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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灯光昏黄,热气蒸腾。
浴缸还在蓄水,法师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的头发浇得湿透。她闭着眼睛,让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早知道少喝一点了……但是好开心啊,香克斯也喜欢她。好高兴啊。
沐浴露在浴花里变成细腻绵密的洁白泡泡,她扶着墙慢慢将它们涂抹全身,迟钝地望着门口的香克斯。
帮忙……?虽然感谢他的好意啦,可是她都已经快洗完了……怎么帮?
香克斯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告诉她要怎么帮。
明明就是在帮倒忙——他一身的酒气,她白洗了,还要洗第二次……!
“那不是正好吗?这次我们一起洗,节约用水。”任性的船长先生笑着说鬼话,手从法师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滑倒的边缘捞了回来。
她靠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香克斯的体温比她高得多,烫得她后背一阵战栗。热水兜头浇下,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
法师眨了眨眼,透过水雾看他。
“对了。告白以后的吻……”他懒洋洋地凑近她,“不是那样的。”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混着酒味和水汽。
“得亲这里才对。”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往下压了压,让她张开嘴,“告诉我,要还是不要?”
法师看着香克斯近在咫尺的嘴唇,被魅魔神力俘获,呆呆地说了句:“……要。”
压不住的东西破笼而出,香克斯回以一笑。
从这里开始,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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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对自己的珍宝总是有着很强的掠夺欲。他含住她的下唇,温和地屯、吃、碾碎着她口腔里的空气。没太多接吻经验的家伙很快就被逼的喘不上气来,发出细碎的呜咽。
瓷砖很冰冷,喷头淋下的水珠很密集,但香克斯很烫……哪里都很烫。
冰火两重天,烧得法师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是很体贴的人,发现她有点受不住就会退开一点,让她喘口气,然后再吻一次。
一次比一次温柔,一点一点地描摹、舔舐,勾着她的舌尖,教她如何回应。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脑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别怕,不会让你难受的……放松点,会很舒服的。”他对着被吻得晕头转向分不清方向的小姑娘说道,一路向下,拿出了十万分的耐心和细致,每一寸都照顾得妥帖又周全。
法师哪遭得住这一套,只能被动地接受那份过于充盈过于磨人的热情和好意,喉咙里溢出含混的、软烂的声音,让她自己听着都感到陌生。
“……好。”她轻声回道,如同从前的很多次那样,放松地、毫无戒心地——交付给她的船长。
眼眶湿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被欺负的狠了也只是茫然无措地看着他。那模样简直太可爱了点。
她——哎呀,结束了呢,还挺快的。
香克斯笑着想这才哪到哪儿啊,连餐前甜点他可还没舍得开动呢啊——不过他也不急就是了。
温和中带着强迫,耐心中藏着侵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能让人大脑完全罢工的魅魔大发神力,问还没缓过来劲的法师要不要试试浴缸的按摩功能?贝克曼五星好评哦。
小姑娘的眼睛里全是水雾,比雾气还要浓重。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和那twopoints(不好意思啊我没招了)都被亲得红艳艳的,微微肿起来,像熟透的樱桃。
她乖乖地说了句“好”。
香克斯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夸奖她真是好孩子,然后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将吻落在了小腹上。
饥肠辘辘的野兽对着初见时就很倾心的、笔直修长又带劲的双腿,决定先从这里开始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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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的腿很白,白的像是月光。
腿木艮的肌肉也很漂亮,绷紧成不得了的弧度。天呐,触感和口感都好的惊人,让人忍不住抓在手里咬上好几口。
他拉高了她的小腿和脚腕,笑眯眯地帮她放松肌肉,和她骄傲地炫耀自己的按摩技术绝对是全船第一,手却越来越不老实,一路往上滑。
如同法师亲吻时羞赧地避开自己的嘴唇一样,以彼之道还至彼身,香克斯也坏心眼地避开了她水光粼粼的嘴唇,只在周围落下亲吻。
她真的太害羞了,宁可忍着空、虚,闭着眼睛打死也不说出诉求——可他这个坏人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月要微微抬起,手掌一握就立刻软了下去,颤抖的不像话。
什么啊,颤巍巍地迎合他的手掌,那是在邀请吗?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热情待客了,香克斯笑着想那他就不客气了。
很好,被翻来覆去地照顾,却就是不理会最关键的位置,用手颤抖地捂住脸,被磨得实在遭不住了的法师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想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想要什么?真是的,不说我怎么知道嘛。”
“……呜……想要你……你碰、碰……那里。”
“碰哪里?只是碰就够了吗?诺,我碰了啊,你抖什么?好贪吃啊。”
饿久了确实是会恋恋不舍,想再挽留一会儿的。那是人之常情,其实真的不能怪法师贪吃——她明明胃口小的不行。
罪魁祸首·香克斯屈起指节滑进去,重重用力,狡猾地一触即分,让她清清楚楚地听到“啵”的一声轻响。
“看到了吗?在咬我呢。”他笑着吻了吻她的侧脸,说看不出来啊你也是个牙尖嘴利的,现在后不后悔没和你的小朋友补补课啊?
想跑跑不掉,想做做不了。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法师真的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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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刺客真的是明君来的。但她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就是后面那一半。
前面的话,横冲直撞莽干一通确实是香克斯惯有的风格,但他少有的耐心都用在了法师身上,怎么可能舍得本来就放不开又受不住折腾的小姑娘被冲撞?
当然是怎么温和怎么来了。
不可以伤害到她,不能让她感觉到疼或者不舒服,必须要再软和一点……他都忍到现在了,还差那几个小时了?
前、戏要比真正提枪上阵的战斗久——得多,已经久到了人无法承受的程度,有着恐怖耐力的男人还是没放开她。
直到逼得小姑娘轻声说出她清醒以后一定会羞愤欲死的浑话,恶劣的家伙这才心满意足地扶着她的月要,用手托着她,吃起了他的月亮。
亲吻落到了月光深处,温柔的,残酷的,毫不留情的,手指用力画圈,再伸出蛇(?这要和谐吗)头,一遍遍碾过屯吃,月光会哭叫着颤抖地破碎成一点一点碎屑。
哎,他是头一次尝到月亮的滋味啊。好粘好甜好滑,多谢款待——她怎么不说话了?喂,有那么好吃吗?怎么还在流口水啊?都顺着嘴角流……哎不对,是溢出来了。
水流好大啊,她忘关水龙头了吗?
克制一下啊,真是的,正餐还没上呢。
手头没有纸巾或者手帕,香克斯只好无奈地凑过去帮她堵住,听到了很大一声啜泣和哀求,他埋头又吃了一会儿月亮,数着数,被漂亮的大月退胆战心惊地交——紧了一次又一次,确定她真的没有存货了,这才满脸可惜地放过了她。
他慢悠悠帮法师顺气,等她回过神来,和她数着她的回合数——现在该第五个回合了。还受得了吗?
大口呼吸的小姑娘犹犹豫豫地将视线下移,被吓到似的慌慌张张转移视线,脸腾一下子红了。
可她就是很善良很温柔的孩子。虽然很想叫停,但想了又想,还是抖着嗓子小声说:“我、也希望……香克斯能、能舒服。”
不可以只有她,他……憋着火会很难受吧?她也想帮帮他啊。
不就是再来一个回合吗?说干就干的战斗选手已经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凑了过来,大胆地提出邀请:“我们……我们再来一次吧。”
香克斯愣了愣,被恋人吻了个正着。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缓好了,泉水的回复力也太方便了吧?
他心里很软和很软和,心说来日方长,放弃了更加过火的后续计划,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真的太犯规了,我拿你怎么办啊。”
——不过,再来一次?那种事谁和她说的?就看她那一碰就流口水的嘴……二十次吧?
按摩浴缸确实用上了,有着水的浮力和辅助,再加上香克斯恐怖又磨人的餐前祷告环节,法师真的没感觉到什么异物感。骨头被热水泡化,筋络被酒气泡酥,只剩下皮肤和肌肉还勉勉强强连在一起,勉强维持着一个人的形状。
老实说,来到了香克斯的回合就是不一样。那个肉搏类战士的数值真的久的吓人,被切又被硬控了的小脆皮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咬着他的肩膀,被他带进了他的战斗节奏里,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等终于被放开时,她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滩水,狼狈不已,两股战战,又吃又吐,全靠他揽着腰才没有滑下去。
……救命啊。那一天,原始人终于又久违地想起了被三体人支配并入侵的恐惧。
他们折腾的挺凶的,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法师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浴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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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吃饱了的小姑娘被抱出浴室,松了一口气,想和她的老大提出回房间睡觉的申请,被无血无泪的资本家一秒驳回了。
开什么玩笑,说了这才刚刚开始吧?她回合数没到二十次不可能放她走的啊。
法师:“………”
几……等等,停一下,几次……?她会死的吧?她真的会死的吧?!!
好的,这回她是真的想要喊救命了。
回合制游戏就是漫长的。尤其是在她大后期被强行连续送了好几个回合,到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给脱战和喘息之机,几乎崩溃地大口呼吸,完全回不过神来,基本上一碰就要回合加一。
被拽着月要拖回G、C地狱的小姑娘丢盔卸甲,说不行了真的要坏掉了,香克斯,拜托放过她吧。
月亮从云后面露出半张脸,清冷的光洒进来。香克斯用手指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轻声哄她不哭不哭,放心吧,笨蛋,有他在,不会坏掉的,也不会放过她的。
再一次回合数加一的法师眼睛失去高光,彻底放弃抵抗了。
香克斯好可怕啊……他就是温柔的暴君啊……
香克斯一下下梳着她汗湿的长发,在她平复呼吸的间隔,吻了吻她的额头,好笑地说:“什么啊?你才发现吗?早和你说了海贼不是好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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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法师真的一直很乖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被摆成什么样的形——状都将脸埋在掌心里或者枕、头里,咬着牙颤抖着嘴唇一声不吭。不愧是最能吃苦耐劳的天选打工人呢。
到了他的回合,香克斯面对面吃了几次还觉得没太吃饱,于是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像抱小孩似的,稍微坐直身体。
糟糕,有点——申了,她又哭了。
“别哭啊,眼睛明天肯定会肿的。”他吻了吻她的眼泪,没等她适应就坏心眼地直起身子,懂了又懂(?),“渴不渴?乖,我们去喝点水。”
那是她最喜欢的拥抱姿势,带着她走起来的时候,她颤抖的像是快要掉下去了。怎么?现在不喜欢了吗?真善变啊。
他扶稳了她的月要,听到了压抑不住的惊叫。
什么叫做吃不下了?什么叫做又要到了?这么瘦的小姑娘,不多吃点肉怎么长得更健康啊。
“求饶也不行。再多吃一点,乖乖听话。”
“不要了,香克斯,真的不要了。我……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她咬着手指,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被一颠一颠地带着走,啜泣声完全无法掩饰。
说什么傻话呢?受不了了想逃?那可不行。
落入了掌心的月光,除了这里,哪也去不了。
“好啊。这次以后就休息,所以再努力一点好不好?”坏心眼的男人笑着给她希望,“腿放在这里,就是这样。真乖。自己——拨开一点,多漂亮啊,我很喜欢,害羞什么。”
好骗的小姑娘真的信了,羞耻地配合他,将自己展露无疑,屯——吃的更加彻底。
“还能再吃一点吗?对,很棒哦。能站住吗?扶稳,别摔倒了。”
她的月退上多了很多水痕,月要也软和的不行。崩溃的颤抖过一次又一次,听着法师问出天真的“好了吗”,香克斯被逗笑了,眯起眼睛换了个——紫、势(?)。
骗你的。
海贼的体力好的不行,怎么可能需要休息?
“还没有哎。”明月高悬独独照我。他俯身,吻上了恋人的嘴唇,“真的不喜欢吗?你这不也适应了吗?”
兴奋得不行啊。多具有可塑之力的身体啊,不愧是她。
唇齿贴合,严丝合缝,那一吻温柔又缠绵。那些回合和浑话还是起了作用的。他的月亮被亲得浑身发软,捂着脸像是要逃避什么,缓了很久才小声在他耳边说:
“……喜欢的。”
“香克斯、做什么……我、我都喜欢的。”
嘶,这人可真没自觉啊——这和人形纯药究竟有什么区别啊?简直是天生的魅、魔来的。
被撩拨得说不出话的香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将头重重埋在了她的肩颈里,无可奈何地任她感受——反应,问她干嘛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她是不是真的不想睡了?故意的吗?
法师:“……???”
不是,哥们,又来?!
他——他是永动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