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陆静姝笑了笑。
他们很快出了酒店。
秦牧野身高腿长，先一步走到副驾驶车旁帮女人拉开了车门。
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没有再说繁杂的客套话，只在弯身坐进去之后，轻声说了个“谢谢”。
上车后，陆静姝安静坐着，在思考该怎么跟他提起陈湛的事。
又或者……真的有必要提吗？
她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对秦牧野的某种依赖，总觉得一旦有什么变故冒出来，他就是最好的分享对象。
他见解独到。
他不会给出任何不利于她的建议。
而她，无条件相信他。
鉴于秦牧野在开车，而且正直中午，车子也多，陆静姝暂时没说什么。
可惜她心里终究不是能藏住事儿的性格。
两人到了小吃家，选了一家店进去点完吃的之后，陆静姝还是没忍住跟秦牧野和盘托出了。
“我不确定陈湛是不是真的只是出于正义感跟我说那些，但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
“嗯。”
她没想到秦牧野的回应只有一个“嗯”字。
女人有些摸不清头绪，试探性地问：“老板，你觉得他可信吗？”
他对上她的视线：“他可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不管有没有他，我们的计划都可以顺利进行，梁越升马上会回北城，他的游戏也即将发行，我会在游戏发行前一个月撤资，到时候时间窗口短，如果短时间内拉不到大量资金，他的项目会崩盘。”
陆静姝点头，试探道：“撤资总得有个理由吧？我突然在想这个。”
男人笑得颇有深意：“从决定投资那天开始，撤资的理由我就想好了。”
哦？
她十分好奇：“所以……是什么理由？”
秦牧野“啧”了声，讳莫如深地道：“这个暂时不方便对Cecilia透露。”
陆静姝很少见到他如此卖关子的时候，但他已经说了不便透露，她也就没再追问。
至于陈湛，的确，他似乎也不影响什么。
她就当他是善意的意外的。
某种程度而言，陈湛的出现也算是梁越升失道寡助的显现。
小吃店点的东西做好了要自己去取。
叫到他们的号时，秦牧野很绅士地让她坐着，他去充当劳动力。
点好的都放在桌上后，两人转了别的话题。
边吃边聊，气氛很是不错。
……
一周后，梁越升出差结束。
陆静姝收到了他吃晚饭的邀约，作为分开许久的男女朋友，她没有道理拒绝。
傍晚六点，北城赫赫有名的百年老店内。
两人点了四菜一汤。
梁越升主动跟她聊起这次出差的所见所闻，期间说到游戏一个多月后即将发行的事情，他整个人信心十足，看起来神采奕奕。
离开华盛获得1.2亿现金，投资加密货币收益屡创新高，跃升互动新款游戏上市在即……
陆静姝觉得这是梁越升和盛开悦离婚之后最意气风发的阶段了。
她静静微笑地看着他，听着他说话，配合地给出赞赏或者惊讶的表情，满足他此刻需要的所有认可与吹捧。
端起杯子喝水时，女人忽然很好奇，梁越升得知秦牧野撤资之后，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对面男人放下餐具，抽出纸巾动作优雅地擦着手指，同时看向她：“对了，秦总投资上位者这款游戏的资金说好分两笔打进来，眼下游戏发行在即，他的第二笔款项还没有进来，Cecilia什么时候方便问一问秦总？”
陆静姝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你没有直接问秦总吗？”
“毕竟是你介绍我和秦总认识的，你说话可能更方便。”
“但你和秦总是合作关系，这是公事，也不一定每次都要我传话的。”
梁越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他轻笑，微微挑眉：“怎么？Cecilia不想帮我问？”
“那倒没有，只是好奇你怎么不直接找他。”
“先前我对秦总多有冒昧，所以工作的事有时候不太想直接联系，当然，你有拒绝我的自由。”
这男人已经把话说到如此份上……
陆静姝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其实我觉得秦总不会介意，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帮你问问好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正常合作。”
梁越升闻言了，举杯朝她示意：“辛苦了。”
女人拿起自己的果汁杯跟他轻碰。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她主动提出让他送自己回酒店，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也并未发出让她去桃湾府过夜的邀请。
……
陆静姝是在跟梁越升吃过饭的第二天早上跟秦牧野提的第二笔投资款的事情。
秦牧野的回复出乎意料：“你已经帮他转达过感谢了，第二笔投资款的事情，你就说我说让他亲自联系我。”
她有点意外，但更为好奇：“老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嘴角噙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从前秦牧野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今天却一连两次让她碰了一鼻子灰，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过陆静姝能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他不是要让她不舒服或者怎么。
他似乎有什么自己的计划，但现在不愿意告诉她。
她最终决定按照男人的原话转达。
早餐后两人一起上楼。
各自回房后，女人拿出手机给梁越升打了电话：“我刚才跟秦总一起吃早餐，问了投资款的事儿，他说让你亲自联系他。”
那边沉默两秒，梁越升问：“他有说原因吗？”
“我问了，他没告诉我，这还是秦总第一次说话这么含糊，你亲自联系他问问吧，回头告诉我怎么回事。”
“好，待会儿我联系他。”
陆静姝“嗯”了声：“你在桃湾府还是去跃升互动了？”
“准备去公司。”
“好，那你到公司再联系秦总好了。”
梁越升应下。
两人通话很快结束。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忽然有种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变化的预感……
未知让人坐立难安。
陆静姝在酒店房间看书，刷朋友圈，找张琳聊天……
时间消磨得很慢很慢。
终于——
与梁越升通话结束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