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秦总约我今天下午两点见面，约在咖啡厅。】
陆静姝：【还要见面聊吗？怎么回事？】
梁越升：【不清楚，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静姝：【需要我提前问问吗？】
梁越升：【不用，这次他应该不会跟你说。】
其实陆静姝也有同样的感觉。
发那条消息，无非是让梁越升觉得她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陆静姝：【那行吧，你先去见秦总，有什么消息再和我说。】
梁越升：【可以。】
她扮演贴心女友，宽慰道：【别想太多，应该没事，可能只是就游戏投资问一些问题。】
梁越升：【没事，我不至于因为他要见我就怎么样，合作伙伴碰面常有的事。】
陆静姝：【那我就放心了。】
他没有再回。
她心里其实也挺没谱的，以往秦牧野要做什么大都会知会一声，可这次他明显想要隐瞒。
从那天不告诉她撤资准备好要用的理由是什么，到现在对她保密见梁越升的原因。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
眼下距离上位者这款游戏上市也就一个多月了，秦牧野要见梁越升，莫非是为了通知他撤资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瞒着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女人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了。
……
下午两点，环岛路咖啡厅。
秦牧野到比约定时间早一些。
梁越升过来时，走到他坐着的位置，带着两分歉意开口：“抱歉秦总，我来晚了。”
“没有，梁总很准时，是我来早了。”说着，他微笑着礼貌询问：“梁总喝点什么？”
梁越升跟服务员招手，点了一杯美式。
咖啡制作过程中，他开门见山地问：“不知秦总今天约我见面，是对上位者这款游戏有什么新的疑问吗？”
“聊这个之前，我想先问梁总一个问题。”
“秦总请讲。”
秦牧野靠在椅子上，落在对面男人的目光透着探究和打量，开口时微微勾唇：“我很想知道，梁总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情都让Cecilia给我转达？比如跃升互动收到第一次投资款时的谢意转达，又比如……梁总有意追问第二笔投资款，却让Cecilia代为询问？”
“我以为是Cecilia介绍我们认识，由她问也相对合适。”
“是她介绍我们认识，但梁总，跟你合作的是我，上位者这款游戏是你的公司在做，所以从签下合作协议的那天起，最应该直接对话的是我们两个。”
梁越升煞有介事地点头：“秦总说得没错，之前是我欠考虑了，往后工作上的事，我会直接联系秦总。”
秦牧野盯着他的眼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梁总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述过后，他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让Cecilia来找我转达工作上的事情？”
梁越升目光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看来梁总不方便说。”
秦牧野总结道，之后挑眉：“是碍于我是跃升互动投资人这个身份么？”
梁越升眉心拧起。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某种迫人的压力。
秦牧野也的确在向他施压。
服务员这时候把他点好的那杯美式送了过来：“先生，你的美式。”
咖啡在梁越升面前放下时，他的目光一直是盯着秦牧野的。
等服务员离开，他沉声开口：“我不明白秦总到底什么意思？”
秦牧野调整坐姿靠在椅子上，比起对面正襟危坐的梁越升，他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慵懒：“你让Cecilia当你的传话筒，是因为你觉得我对她不一样，你认为我不会拒绝她，你把她当做你从我这里拿到投资款的筹码，在你眼里，白纸黑字的合同比不上Cecilia在我这里的一句话。”
梁越升眉头皱了起来：“秦总想太多了。”
“你不用否认，我今天约你来就是要跟你挑明，你猜的全对，我对Cecilia的感情的确非比寻常。”
“所以呢？”
秦牧野直白极了：“我希望你和她分手。”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没有要勉强Cecilia对我怎么样，我只是在勉强你跟她分手。”
梁越升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我拒绝呢？”
秦牧野不答反问：“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对面男人沉默。
他郑重其事地道：“上位者的第二笔投资款为什么至今没有打，原因就在此。或者……我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如果你不和Cecilia分手，跃升互动就得不到我的第二笔投资款，当然，第一笔我也会考虑撤资。”
“秦总，你做生意一向这么冲动么？”
“我不认为这是冲动。”
梁越升双手握拳，压抑着情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告诉Cecilia？”
秦牧野丝毫不受威胁。
他云淡风轻地道：“你可以告诉，如果你确认跃升互动能够应对撤资后果的话。”
梁越升看着他，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秦牧野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起身：“梁总来得晚，可以多坐会儿，咖啡凉，慢些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身之前，男人一副想到什么模样，看着梁越升再次开口：“对了，如果你和Cecilia分手了你也不用通知我，我能看得出来，当然，如果你不分手，结果你也知道。”
“眼下距离你的游戏发行没有多少时间了，发行前需要大量资金压盘铺货，除非梁总能在短时间内搞到巨额资金，否则……”
“没了我，你这款游戏恐怕要流产，你的公司也会因为资金链断裂面临高额负债，到时候恐怕只能关门大吉了。”
“孰重孰轻，梁总经历过无数女人，心中自有定论。”
秦牧野单方面说了这许多话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随后，转身离开。
梁越升坐在原地，握着咖啡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脑海中回想起从第一次跟秦牧野讨论投资新游戏到签合同收到第一次款这期间的……反常顺利，忽然明白……
秦牧野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等着这一天，给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