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很合理。
他机械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将二维码递给她。
女人扫码添加，看着他点了通过，挽唇开口：“无论如何，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陈湛动了动唇角：“不客气。”
“那……再见。”
“再见。”
陆静姝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转身看向电梯方向。
陈湛已经上了电梯，此刻门正缓缓关闭。
而他也正看向她的方向。
女人笑着点头，在电梯门关上之后回过头抬脚离开。
陈湛跟她说的那些话，算是她今天来跃升互动的额外收获。
虽然他口中的那些理由和动机在她眼里太过单薄，但直觉告诉她，那男人没有什么恶意。
到酒店楼下时，陆静姝收到秦牧野发来的消息：【中午打算吃什么？】
看到是他发来的消息，她大脑不受控制地又想起男人那句“可我乐意被你耽误”。
女人轻轻舒出一口气，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想要拒绝。
可话打出一半，又想到今天在跃升互动从陈湛口中听到的那些话。
眼下张琳对她和梁越升的事情没有秦牧野那么清楚，连瑶又不在北城。
而她迫切需要一个人帮她分析陈湛的动机，以及自己是否应该采取应对策略。
秦牧野好像是最佳人选。
陆静姝劝说自己人家也没有挑明什么，拿着模糊不清的心思兴许是她会错了意。
最终，她答应了对方的邀请：【我不知道吃什么，老板想吃什么一起吧？我现在在酒店大厅，你什么时候下来，我等你？】
秦牧野秒回：【马上。】
陆静姝看着这消息也是一个激灵。
倒也不用用这么情绪浓烈的词。
当然，这只是她的心理活动。
她没有再回，只坐在大厅等，三分钟左右，女人看到电梯方向，身高腿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极具观赏性，再配上那张英俊的脸以及难以让人忽略的优越气质，不算长的一段路程里，不少异性投去了注目礼。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迎上去拿着手机在比划什么。
陆静姝猜测应该是要联系方式。
正在想他会不会给时，秦牧野抬头朝他看了过来，还跟那个女人抬下巴朝她这个方向示意。
那女生看到她，不好意思地对秦牧野笑了笑，之后阔步离开，走到朋友那里时，还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对方手臂，然后拉着她快步离开了。
陆静姝心底也被这搭讪引起了波动。
并非嫉妒或者吃醋，而是羡慕那女生足够勇敢。
不像她，胆小如鼠。
秦牧野已经朝她走来。
女人起身往他的方向走。距离拉近后，
她没有过问刚才那个女生搭讪的小插曲，而是聊起：“老板，我们去吃什么？你有选好的吗？”
“有，我开车载你到附近的小吃街，感受一下北城夜晚的人间烟火气。”
“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秦牧野笑了笑，看着她微微挑眉：“你有看到刚才那个女生么？”
额……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开口：“看到了，她好漂亮。”
然而，他还有下文：“你猜她找我干什么？”
陆静姝心想，这还用猜吗？
秦牧野问她这个也是挺有意思。
不过碍于情面，她还是配合地猜了：“她对你一见钟情？要你联系方式想要进一步了解？”
男人轻笑，不答反问：“怎么？Cecilia觉得我又被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陆静姝觉得这话问得比刚才的问题还难回答。
她淡笑：“从老板的长相身高气质外加财力，你有被人一见钟情的资本这事儿……难道不是公认的吗？”
秦牧野眼底眼底浓烈，似乎为她这番夸奖感到开心：“是么？如果不是Cecilia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
“老板太谦虚了。”
“既然说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第一印象？
陆静姝思绪跟着他的问题走远。
那是五年前，她跟着连瑶刚到港城，跟公司几个初创员工开会，当时秦牧野坐在会议桌前，聊起自己对运维行业未来发展的看法，他谦逊自信，看法独到，让人十分有幸福感。
当然，除了这些工作上的印象，她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运维科技的创始人竟然这么年轻这么英俊！
从思绪中回神，陆静姝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老板很有港男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说不出的贵气，也觉得你当时对行业的前景有独到的见解和看法，总之，我对你第一印象特别特别好。”
秦牧野眼睛很亮。
她看得出来，他对她的赞美和夸奖颇为受用。
男人伸手朝酒店门口方向示意：“走吧，先上车，带你去吃饭。”
陆静姝点头：“好。”
两人抬脚。
并肩而行时，她余光瞥见秦牧野看向她，之后他的声音很快响起：“Cecilia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她摇头：“是什么？”
他做思考状，之后微微蹙眉：“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么漂亮的女性，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颓？我猜你可能是在感情里受了伤。”
所以——
老板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觉得她很颓？
如今隔了五年，提起当初的事，她不再有什么伤感情绪。
陆静姝看着他笑了笑：“那老板猜的也太准了吧？”
男人侧眸与她对视，眼神很是温柔：“不是我猜的准，是女性天生比男性更容易在感情里受伤，她们比男性更敏感脆弱，比男性更渴望被爱，所以在恋爱关系乃至婚姻关系中，他们大多数时候属于弱势的一方。”
这话很现实，可谓一针见血。
陆静姝思考着该说点什么时，他再次开口：“所以当时，我很期待你走出低谷闪闪发光的那天，事实证明，你没有让我失望。”
这话，突然让她觉得很是动容。
女人笑了笑：“那我还真要谢谢自己，没有让老板失望。”
秦牧野十分笃定地点头，认可她的话：“的确，我也认为这么多年来，Cecilia最该感谢的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