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 第210章 他留下的后手
    夜风从老槐树的枝桠间穿过,沙沙作响。

    陈越看着她,手里那支没有点燃的烟被他无意识地捻了又捻,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表情凝重:“还没有。”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林妗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陈越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妗妗,我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所以有些事情,我没敢说得太具体。”

    林妗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越看着她,脸色不算好:“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津年他……现在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林妗声音有些发紧:“什么叫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陈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的并不多,周津年离开之前只跟他说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具体怎么操作,在哪里落脚,和哪些人接触,他都没有透露。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更担心。

    担心周津年能不能平安回来,也担心他会不会……永远都回不来了。

    “妗妗。”陈越的声音有些哑:“你相信我,津年他一定会回来的。”

    林妗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林妗没有再问什么,转过身,推开老宅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陈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那盏昏黄的壁灯,站了很久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始终没有点燃的烟,将它慢慢捻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没有告诉林妗,周津年在离开之前,曾经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好她们。】

    陈越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转身离开。

    ——

    林妗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卧室的。

    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周津年的对话框里,她发出去的那些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应。

    林妗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

    【还有最后半个月,我希望你别再食言。】

    消息发出去,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越的话。

    “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津年他,现在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她就那样看着那道裂痕,不禁失神。

    之后的日子,林妗总是容易心不在焉。

    工作的时候,她常常出神,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画完了低头一看,画的是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有一道挺拔的轮廓。

    乔颜路过她的工位,看到那幅画,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画上停了一瞬,又落在林妗脸上。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像是人在这里,魂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妗妗。”乔颜叫了她一声。

    林妗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着乔颜,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茫然。

    乔颜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声音放得很轻:“这份方案客户急着要,你抓紧时间。”

    “好。”林妗点了点头,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可那些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进不到脑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那股心不在焉的感觉,却怎么都驱不散。

    乔颜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午饭的时候,苏离打电话来,问她最近怎么样。

    林妗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很轻:“还是那样。”

    苏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妗妗,你还好吗?”

    “还好。”林妗的回答很短,短到苏离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

    可她也没有拆穿,只是轻声说:“妗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妗握着手机,轻轻点了点头:“嗯。”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很久没有动,杯子里的咖啡凉了,她也没有喝。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林妗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时去幼儿园接念念,按时回家,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一切如常,可一切又都不如常。

    她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安静到张姨有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副平静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念也察觉到了妈妈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每天放学回家,都会拿着那只毛绒兔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那条路。

    有时候林妗叫她吃饭,她就乖乖地跑过来,吃完饭又跑回去,继续坐在窗边,抱着那只兔子,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林妗觉得每一天都像是熬过去的,短到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一天就到了。

    这天,林妗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张姨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得几乎变了调:“妗妗,你快回来!老爷子出事了!那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