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物理系杨主任都被记者的咄咄逼人气笑了。
“几位莫不是专门来找茬的？”
王校长忍着气瞪了杨主任一眼。
杨主任这才闭嘴。
记者当中带头的人叫小李，“杨主任说笑了，我们是学校请过来的。”
“既然学校会选择我们每日新闻，就一定对我们每日新闻的严谨性有了解。”
“我们也只是刚好了解到这位沈副教授之前有负面新闻，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贵校给在场观众和北城市民一个交代。”
王校长眼眸沉沉，“说吧，这样都不行，还要怎样？”
小李笑笑，一派从容，“你们不是请了几位比较权威的人做评委吗？直接让评委判定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问我？”
“我相信你们请的评委都是很公正的！”
一句话，直接将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抬到了道德制高点。
其他几位评委纷纷看向黎斯年。
而黎斯年依旧一派悠闲。
台上王校长看着他，“黎教授，你看……”
“没事，我们当然是公平公正，评委不就是这个作用吗？”
“既然黎教授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
黎斯年当然不会拒绝，他安排好的这一切，怎么可能被沈向明几句话自证清白的话放弃？
不过是该走的流程都走一遍罢了。
他大概能猜到，沈向明这次提交的学术论文是没问题的。
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
黎斯年看着被分发到他手上的论文，满满几十页纸张，需要逐字逐句去辨别。
思索着该如何将十年前的学术论文时间提出来？
毕竟那次才是关系到姜岚能否重新站到物理系顶端的事。
工具检测论文都花了两个小时。
人工辨别要消耗更多的时间。
原本计划一上午就能完成的评职大会，硬生生到了下午三四点还没结束。
会堂上有些观众等不及，提前走了。
到下午六点时，观众走了大半。
黎斯年和其他评委还在辩证论文。
台上的校领导一个都没走。
有这几个记者在，今天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没有几个人能笑着离开会堂。
终于，晚上七点，会堂里亮起明晃晃的灯。
黎斯年跟其他几位评委，将学术论文全部上交。
“王校长，各位校领导，这一批学术论文没有问题。”
台上几位校领导都松了一口气。
刚送来的盒饭都有胃口吃了。
“我就说嘛，咱们学校的教授不至于搞小动作。”
“请问你们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评委可不会作假。”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继续进行评职大会了吗？”
还差最后一个环节。
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了。
这群记者没事挑事拖延了好几个小时。
现场人员难免都有了怨气。
但谁都不敢说，毕竟记者是校方自己请的。
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苦都不能自己说的。
记者们听到结果后，倒是没有出乎意料的愤怒，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然后等几位领导准备宣布进入下一个流程时。
小李扛着摄像机站起身走到台前。
“这次没有抄袭，不代表之前也没有。”
“王校长，我这里有一份证据，证明沈副教授在十年前评选副教授时，提交的学术论文是抄袭的。”
王校长，“……”
杨主任，“……”
在场所有观众，“……”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激烈的声讨声音。
“什么？抄袭？沈教授靠抄袭评上的教授？”
“我就说嘛，他手底下的学生全都抄袭，只有抄袭者才能容忍抄袭者。”
“说不定他就是吃到了抄袭的红利，才会纵容这么多毕业论文抄袭通过，倒是让那些勤勤恳恳自己写原创的学生们吃了大亏。”
“嘘！没有证据的事你们怎么就开始讨论起来了？别捕风捉影了。”
“记者都说了有证据，记者可不会说谎！！”
“谁说不会？有些记者为了博流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就是为了让人去讨论的。”
“好了好了，不争了，我们静静听校领导怎么应对吧，看来今天的评职大会是没办法顺利进行了。”
座位前方的姜岚，静静听着后面观众的讨论，双目看着台上。
乱成一团的校领导和六神无主的沈向明。
很意外记者竟然会有沈向明抄袭她论文的证据。
她明明已经把证据都交给沈向明了。
当初刚得知沈向明在外买别墅养着姚千语时，她的确有过将证据交给A大校领导的念头。
沈向明让她不好过，她也要毁了他！
不过冷静下来，姜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沈向明毕竟是沈沐溪生物学上的父亲。
万一事情不受她控制，沈向明的任何过错，都对沈沐溪日后求学事业发展有影响。
所以她选择用证据作为协议离婚的谈判条件。
分到了五百万。
证据已经交给沈向明了，没想到却意外落到了别人手上。
那就只能证明，沈向明没保管好或者销毁这个证据。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台上的沈向明失了分寸，顾不上仪态，冲记者大吼起来。
王校长重咳一声，“沈教授，注意形象。”
“校长，这是污蔑，他不可能会有证据的。”
记者小李，“沈副教授为什么觉得我不可能会有证据？是因为证据被你销毁了么？沈教授要不要回想一下，证据彻底消除了吗？”
经他提醒，沈向明当场沉默，细细回想。
姜岚曾经拿着这份证据来威胁他，如果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就起诉离婚，并且会将这份证据上交到学校。
当时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事业，不得不忍气吞声签了离婚协议，分给姜岚五百万。
但当时姜岚将证据交给他的时候，他第二天就销毁了。
记者手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证据？
除非……
沈向明猛地抬头看向台下姜岚的位置。
难道姜岚还保留了一份证据？就等着今天的评职大会，将他从最高点拉到泥地里？
姜岚，已经狠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向明的目光，瞬间从迷茫到憎恨，那表情仿佛要吃人。
“沈教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