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明这才回神，“我压根就没有抄袭，哪里来的抄袭证据？”
“谁质疑谁举证，你如果真的有证据，就该先亮出证据再提出质疑。”
幸好沈向明的理智还在，并没有被记者的质疑带着走。
台下沈家人也站起来帮他。
孟香秀靠着沈乔薇，大声喊道：“对，谁敢质疑我儿子？我儿子可是A大的高材生，你们没本事，不能成为教授，就想法设法污蔑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孟香秀说完嚎啕大哭，捶胸顿足，上演泼妇骂街。
但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是人们看八卦热闹的地方。
没人看她的表演。
孟香秀嚎哭了几句，见无人关心，也停下来，哭得没意思。
沈乔薇满眼不耐，“妈，你就别瞎折腾了，你这样也帮不了哥，他自己有办法的，实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吧。”
“不行！我还没看到我儿子升为正教授呢，我不回去。”
沈乔薇没办法，只能扶着她又坐下。
沈向明将问题抛给记者。
所有人也都看向记者。
都不明白，这位记者到底有什么目的，要搅乱A大十年一次的评职大会？
恐怕等这次评职大会过去了，他的记者生涯也到此结束了吧？
“当然有，请稍等。”
小李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台上的王校长。
“这就是证据，为了公平公众，请投放到大屏幕上吧。”
一个小小的U盘，躺在王校长面前。
没人敢伸手。
就连王校长都犹豫了片刻。
刚刚沈向明的反应众人都看到了。
他虽然很快镇定下来，但在听到记者说他十年前抄袭时，眼神里的慌乱，还是没瞒过众人。
王校长一颗心逐渐沉到底。
这份U盘被打开投放到屏幕上，将掀起多大的风浪，就连他自己都无法预估。
台下几百双眼睛，全都落在U盘上，还有落到王校长身上的。
王校长一脸严肃，抿着唇，目光移开跟台下的黎斯年对视一下。
黎斯年轻轻颔首，还冲他舒心一笑。
似乎让他放心。
王校长莫名就安定下来，拿起U盘交给负责人，投到屏幕上。
屏幕滚动几下。
观众全都专注看着屏幕，个个安静，会场一片静悄悄。
就连台下的黎斯年和姜岚也都吃惊。
台上的人全都转头看向屏幕。
“！！！”
上面有两份文档，文档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一份是沈向明在自己的账号上撰写的论文。
另一份则是姜岚的账号，文档编辑时间比沈向明的要早一年。
三十几页的论文，一一比对，从开头到结尾，除了个别用词纠正，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都不需要工具检测，人眼就能辨别，是哪本抄袭哪本了。
会堂上的安静没有持续五分钟。
屏幕才滚动了几下，底下就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声。
“原来真的是抄袭啊？”
“沈向明的副教授一职，是靠抄袭姜岚的论文来的？”
“这个姜岚是谁？怎么没听过？很厉害吗？”
“姜岚是沈向明的老婆。”
“啊？这样啊，那这还算抄袭吗？”
“当然算啊，只要不是自己原创出来的，不管抄袭谁的，都算抄袭。”
“话说你不知道姜岚是谁吗？”
“你不是说姜岚是沈向明的老婆吗？”
那人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离婚了，姜岚就是当年A大的物理双壁之一啊。”
“跟黎斯年教授同为物理双壁啊，很有物理天赋的女人。”
“那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我只知道黎斯年教授。”
“因为姜岚放弃事业回家相夫教子了，结果还是逃不了离婚的下场。”
“家啊，从来都不是女人的港湾，事业才是女人的底气。”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姜岚和沈向明，有人替姜岚惋惜，有人恨沈向明这么势力。
拿着自己老婆的论文去评职称。
现在事业有了新高度，就要一脚踢了糟糠妻。
舆论顿时一片倒的质疑针对沈向明。
沈向明回头看了一眼也慌了。
这份证据就是当初姜岚给他的。
他明明销毁了。
记者为什么还会有。
只有一个解释，姜岚拷贝了证据。
沈向明眼神恶毒地盯着台下的姜岚。
但姜岚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证据只有一份，她给了沈向明。
沈向明为什么没有销毁呢？
还让别人钻了空子。
“王校长，沈副教授，证据我已经交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台上校领导一个都说不出话。
沈向明急剧攻心，当场像后倒去。
不过现场备有校医。
很快将他救回来，呼吸平稳后，又被送回台上，接受众人的指责。
大约十多分钟过去。
黎斯年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话筒对观众席说；“各位，请稍安勿躁，A大是北城最高的百年名校，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抄袭事件再次发生。”
“针对沈副教授的论文事件，我们学校领导将成立专案小组调查此事，请关注A大的论坛，后续有结果了，一定给各位一个答复。”
但是台下的人并不买账，“还查什么查啊？简直复制粘贴啊，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你们是不是又想糊弄过去啊？”
“不行，证据都在这里了，今天就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们学校容忍一个抄袭惯犯教书十几年，还带着手底下的学生道德低下。”
“有这样的教授，我可要跟我的家人说说，不可信啊！”
记者小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添油加醋，“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处置，罢了沈副教授的职称就行。”
“升职是不可能的了，其他人照常评职，你们现在就给出一个态度，沈副教授的抄袭帽子摘不掉，难道你们还要包庇纵容抄袭犯吗？”
王校长顿时就慌了，“没有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包庇抄袭者？”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向明的评职资格取消，接受学校政教处的调查，同时停薪留职处理。”
“各位看这样的处置行吗？”
他也担心事情闹大了，引起上面的重视，连他这个校长都得收拾东西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