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非常明朗。
几个九年级的女生将当时的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一遍，跟沈沐溪说得几乎没有差别。
说完，上课铃声也响了。
李老师让几个九年级的学生先回去。
“刘倩妈妈，我觉得事情到这里基本已经清楚了，沐溪独自找刘倩在女厕所对峙，这种行为确实不太好，沈沐溪应该先跟我说，由我来处理这件事，就不会闹大。”
沈沐溪低着头上前认错，“对不起李老师，我不该擅自找刘倩对峙。”
李老师转头，“刘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
刘倩一双眼睛叽里咕噜地转，沉默了分钟，分析了所有形势，也想起了李老师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
目前形势对她不利，见好就收，有台阶就赶紧下，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纠结了一会，她就低着头走到李老师面前，“对不起，李老师，我不该说谎，当时我跟沈沐溪在厕所起了争执，然后我就摔跤了，我也不知道是自己脚滑还是被她推的，所以以为是沈沐溪打我。”
“好，既然都说清楚了，沈沐溪没有打刘倩，脸上的伤好好擦药三天就好了。”
“那你现在说说为什么要撕掉沈沐溪的试卷？”
刘倩，“……”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刘倩选择了沉默。
沈沐溪一直在等这个答案，“你为什么不肯说原因？撕我的试卷总得有个理由吧？”
刘倩坳着脖子，“没有原因，就是因为看你不舒服，一个学霸天天还这么努力，把我们比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已经得到了所有老师的喜欢，还这么努力干什么？显摆你的学习天赋吗？”
刘倩的话似乎挺合情理。
的确有一些学习成绩不太好的学生会针对努力学习的同学。
但姜岚不信。
她一直在观察刘倩，刘倩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坚定。
姜岚知道，刘倩在说谎。
正好她抬头时，看到办公室窗外有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姜岚没错过这些，冲出办公室，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沈杰。
姜岚一惊，“沈杰，怎么是你？”
当初两人一同考上A大附中。
沈杰上的是尖子班，姜岚跟沈向明提议沈杰和沈沐溪成绩差不多。
可以一起进尖子班。
但沈向明却以两个孩子都在一个班，不利于老师管理为由，只让沈杰进了尖子班，沈沐溪却只能在普通班。
尖子班的教室不在这一栋楼，教师办公室也在那边，沈杰压根没必要来这里。
但他出现在办公室外，这就让姜岚疑惑了-。
沈杰的品行如何，她毕竟带了十四年，多少有点了解。
所以，姜岚先不管心中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拉着沈杰到了办公室。
“沐溪妈妈，你这是……”
姜岚将沈杰拉着跟刘倩站到一块。
两人眼神里的不安慌乱还有躲避。
作为社会阅历丰富的大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姜岚瞬间喝怒，“到底怎么回事？沈杰，这件事跟你有关对不对？”
沈杰翻着白眼，跟在家里一样，对姜岚没半点尊重，就算被抓包心虚，也依旧死不承认。
“你哪知眼睛看到跟我有关了？”
黎斯年站出来，护在姜岚身旁，“毕竟是养你十四年的母亲，你用这样的态度，老师也会觉得你本性难改，不值得多用心教导你。”
沈杰立马不悦，“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是你唆使刘倩去撕沈沐溪的试卷对不对？”
“你放屁，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
“又是证据！呵——”黎斯年冷笑一声，“如果没有证据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们班杨娟告诉我的，你自己去问她吧，昨天你找刘倩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沈杰被吓住了，“你跟杨娟什么关系？”
黎斯年直接忽略。
几个大人全都看向刘倩，“刘倩，你跟老师说，是不是这样的？你是听了沈杰的话，去撕沈沐溪的试卷吗？”
刘倩已经承认了全部，也不在乎再多承认这一点。
反正沈杰的父亲沈教授看样子也比不上眼前这位黎教授。
宁愿不得罪大人物。
刘倩点点头，“嗯。”
“我靠！刘倩你傻逼吧，这样就出卖我！”沈杰当着所有人的面飙脏话。
李老师听了都直皱眉，“沈杰，这里是学校，老师办公室，你的行为需要好好检讨一下，先说说为什么要撕沈沐溪的试卷？”
沈杰死犟着就是不肯说。
这时沈沐溪说道：“老师，我知道为什么了！”
“昨天期中考试，我跟他分到一个考场，而且他就坐在我身边。”
“考试期间，他想要抄我的答案，我没给他抄，当时他就威胁我，叫我不要后悔！”
沈沐溪看向沈杰多了愤怒，“是不是你做的？就因为我没给你抄答案，你就找人报复我，撕了我的试卷对不对？”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加上刘倩已经承认了。
所以，基本已经断定，这件事的起因就是沈杰。
见辩无可辩，沈杰干脆桀骜不驯地承认了。
“对，就是我教唆的，那又怎么了？你不是自诩天才吗？没有试卷看你怎么拿出成绩来。”
他翻着白眼对着沈沐溪冷嗤一声，随后又对刘倩恶语相向，“就你这种智商，压根不配喜欢我。”
沈杰的言论，简直是将一个十几岁女生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刘倩当即又羞又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办公室内乱做一团，李老师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沈杰和沈沐溪以前都是姜岚出席家长会。
现在这状况，似乎都不需要老师出面了，可以归为家庭矛盾了。
“沐溪妈妈……你看这件事……”
姜岚一脸严肃，“这件事确实耽误了老师很多时间，但我已经跟沐溪爸爸离婚，且沈杰有自己的亲妈。”
“这件事我会亲自找他们，就不占用老师课堂时间了，不过沐溪期中考试的成绩……”
她盯着袋子里被撕毁的试卷，有点可惜。
期中考试关系到初三分班的成绩。
李老师也清楚，“你放心，事情既然已经清楚，我会跟学校申请，让沐溪重做一遍题，现在排名还没出来，时间上来得及。”
“那就谢谢老师了。”